無羈聖途 第44章 歲月鐘鳴·時空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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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聲無形，卻彷彿從時間的源頭響起，貫穿古今，滌盪萬物。
以祭壇為中心，方圓百丈的空間，一切運動戛然而止。
蝕日盟守衛斬出的劍凝固在半空，秩序之火的烈焰如同琥珀中的蟲子；永夜祭司手中潰散的咒印碎片靜止飄浮，每一片都折射著幽光；灰袍人拍向地麵的手停在距離地麵三寸處，時間亂流的波紋定格如雕塑。
甚至連深坑中翻湧的灰霧，空中的塵埃，遠處營地裡的騷動，都在這一刻陷入絕對的靜止。
隻有兩個人還能動。
雲澈，以及囚籠中的淩清玥。
雲澈震驚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時間靜止——這是傳說中化神期以上、且精通時間法則的大能才能施展的神通。淩清玥明明隻有金丹中期，而且被禁錮修為、失血過多…
“清玥，你…”
“彆說話，聽我說。”淩清玥的聲音急促而虛弱，她胸口的月輪吊墜光芒正在迅速黯淡，歲月鐘的虛影也在震顫，顯然這種程度的時間靜止對她負擔極大，維持不了多久。
“這是我的本命神通‘刹那永恒’，以燃燒精血為代價，強行催動歲月鐘共鳴，能靜止小範圍時間最多十息。十息後我會陷入昏迷，至少三天無法甦醒。”
她快速說道，同時手腕傷口處，冰藍色的血液如溪流般湧出，注入月輪吊墜，維持著鐘聲的延續。
“第一，不要嘗試現在救我。祭壇下方埋設了‘三相連鎖禁製’，一旦囚籠被暴力破壞，禁製會瞬間引爆，將整個祭壇區域化為虛無。隻有用特定的方法，同時切斷三條能量連接線，才能安全解除。”
“第二，焚影尊者在深坑底部佈置了‘日冕投影陣’，他將真正的日冕碎片藏在陣法核心，需要以我的血為引才能啟用。一旦啟用成功，日冕投影將籠罩整個星墜之眼，屆時所有非蝕日盟的修士都會被秩序之火灼燒神魂。”
“第三，歸一會的那兩個灰袍人不是真人，而是‘時間傀儡’——他們用沙漏之力製造的分身，每個都有本體三成實力，且被擊殺後會瞬間重組。要對付他們，必須找到隱藏在附近沙盤中的‘時之本源’並破壞。”
“第四，永夜教廷的血池下，埋著一顆‘沉眠之心’，那是他們主母的一縷分魂所化。如果儀式失敗，他們會引爆沉眠之心，讓方圓十裡內的所有生靈陷入永眠。破壞方法是用‘清醒之光’照射心臟至少三息——我的月輪能發出這種光，但我現在做不到。”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淩清玥的目光看向深坑深處，“星核的意識，正在呼喚我。它說…隻有‘因果執秤者’和‘時間守護者’聯手，才能淨化它體內的外淵蝕力。雲澈，你必須進入深坑，找到星核的位置。我的血能為你指引方向——在時間靜止結束前，取一滴我的血，它會帶你找到正確路徑。”
說到這裡，淩清玥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到幾乎消失。
歲月鐘的虛影開始崩碎。
時間靜止，隻剩最後三息。
“記住…十息後，我會假裝昏迷，他們不會殺我，因為我還有用。你要做的是潛伏起來，等七星連珠之夜，儀式正式開始的那一刻，再行動——那時三方勢力的注意力都會集中在儀式上，守衛最薄弱。”
“還有…沙弈給我的傳訊，我收到了。告訴他，月輪在我這裡，但被封印了，需要‘星塵旅團’的‘星語者’用星力共鳴才能解除封印。解除後，月輪能對抗日冕投影…”
第二息。
淩清玥的身體開始搖晃，月輪吊墜的光芒隻剩米粒大小。
“雲澈…快取血…然後離開…”
雲澈強忍心中的悸動，知道此刻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
他以指為劍，在淩清玥手腕傷口處輕輕一引，一滴冰藍色的血液懸浮而起，落入他準備好的玉瓶中。
血液入手，立刻傳來溫涼的觸感，以及…一種微弱的、指向深坑方向的牽引感。
第三息。
淩清玥對他露出一個蒼白的微笑，然後用儘最後力氣，將月輪吊墜塞進衣襟深處，光芒徹底熄滅。
她閉上眼睛，身體軟倒，陷入真正的昏迷。
幾乎同時——
歲月鐘虛影徹底崩碎！
時間恢複流動！
蝕日盟守衛的劍繼續斬下，永夜祭司的咒印徹底潰散，灰袍人的手拍在地麵激起時間波紋，遠處的喧囂重新湧入耳中…
一切都彷彿冇有發生過。
隻有雲澈知道，剛纔那十息，改變了多少。
“怎麼回事？”一名蝕日盟守衛皺眉，“我剛纔好像恍惚了一瞬？”
“我也是…”永夜祭司揉著額頭，“難道是沉眠花粉吸多了？”
灰袍人則沉默地收回手，眼中灰色漩渦緩緩旋轉，似乎在推算什麼。但時間靜止抹去了所有痕跡，他們什麼也算不出來。
而囚籠中，淩清玥安靜地躺著，彷彿從未醒來過。
“檢查祭品！”一名蝕日盟守衛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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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上前探查，片刻後回報：“生命力微弱，失血過多，但無生命危險。月輪吊墜冇有反應，應該是徹底封印了。”
“哼，還算老實。”守衛冷笑，“再有兩天，儀式就要開始，都打起精神來！剛纔的爆炸和幻象，很可能是反抗勢力的試探，不要中計！”
六名守衛重新各就各位，警惕性提升到最高。
而雲澈，早已在時間恢複的瞬間，就藉助劍意星的隱匿能力，退到了安全距離。
他藏身於一塊星辰碎片後，握著裝有淩清玥血液的玉瓶，心臟仍在劇烈跳動。
剛纔那十息的對話，資訊量太大了。
三相連鎖禁製、日冕投影陣、時間傀儡、沉眠之心、星核呼喚…
每一條都是關鍵情報，冇有這些，他貿然救人絕對是死路一條。
“清玥…謝謝你。”
雲澈看向囚籠方向，眼中閃過心疼，但很快被堅定取代。
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
按照淩清玥的計劃，他要做三件事：
第一，潛伏兩天，等待七星連珠之夜。
第二，在此期間，嘗試潛入深坑，尋找星核——淩清玥的血能指引方向。
第三，聯絡沙弈，告知月輪封印之事，讓他找星語者幫忙。
雲澈先取出沙弈給的傳訊玉簡，將淩清玥的話錄入，然後注入靈力發送。
玉簡化作微光消失。
接著，他打開玉瓶。
那滴冰藍色的血液懸浮而出，在空氣中微微顫動，然後指向深坑的某個特定方向——不是垂直向下，而是斜向下約三十度，且路徑曲折。
“有陷阱和禁製麼…”
雲澈瞭然。
他先觀察周圍地形，找到一條相對隱蔽的路徑：沿著坑壁的裂縫向下，避開三方營地的直接視線，利用能量亂流區做掩護。
然後，他開始行動。
劍意星全開，體表覆蓋星塵偽裝，移動時如鬼魅般無聲。
洞幽星感知提升到極限，提前發現沿途的警戒陣法、巡邏間隙、以及…一些隱藏在暗處的“眼睛”。
那是歸一會的時間傀儡佈下的“時之眼”，能監控時間流速異常的區域。雲澈不得不繞行，增加了路程。
就這樣，他沿著坑壁向下潛行了約五百丈。
這裡的灰霧更加濃鬱，能見度不足三丈。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和某種**的氣息，靈力也變得紊亂而稀薄。
更詭異的是，洞幽星的感知在這裡受到了嚴重乾擾——不是被遮蔽，而是被“扭曲”。雲澈“看”到的景象，有時會突然跳躍到幾秒前或幾秒後，有時會出現重影，有時甚至會看到不屬於此地的幻象。
“時間亂流區…看來接近星核了。”
雲澈更加謹慎。
他取出淩清玥的血液，血液的指向更加明確——直指下方某個裂縫深處。
雲澈鑽進裂縫。
裂縫起初狹窄，僅容一人通過，但越走越寬，最後竟進入一個天然的地下溶洞。
溶洞的岩壁不是普通的岩石，而是某種半透明的晶石，內部封存著星星點點的光芒——那是遠古星辰的碎片。洞頂垂落著發光的鐘乳石，滴落的水珠在半空中就蒸發成霧氣，融入灰霧中。
溶洞中央，有一個水潭。
潭水不是清澈的，而是渾濁的灰色，表麵翻湧著氣泡，每個氣泡炸開時，都會釋放出一縷扭曲的灰霧——外淵蝕力。
而在水潭底部，隱約可見一個巨大的、心臟般的物體在緩慢跳動。
每跳動一次，整個溶洞就震顫一次，岩壁上的星辰碎片就黯淡一分。
星核。
但此刻的星核，已經麵目全非。
它本該是純淨的銀白色，如同最璀璨的星辰。但現在，表麵佈滿了灰黑色的紋路，如同血管般蠕動。這些紋路向外輻射，紮根於溶洞的每一個角落，源源不斷地抽取著星核的力量，轉化為外淵蝕力。
星核的跳動，也顯得疲憊而痛苦。
“被侵蝕到這種程度了…”雲澈心驚。
他嘗試靠近水潭。
但剛踏出一步，水潭中的灰霧就彷彿活過來般，向他湧來！
洞幽星瘋狂預警！
雲澈立刻後退，同時一劍斬出。
星痕·淨滅！
蘊含淨化意境的劍氣斬入灰霧，灰霧被短暫驅散，但很快又重新凝聚，而且更加狂暴。
“不行，外淵蝕力有自我意識，會攻擊一切靠近的生命。”
雲澈皺眉。
他想起了淩清玥的話：需要“因果執秤者”和“時間守護者”聯手，才能淨化星核。
因果執秤者是他，時間守護者應該是淩清玥。
兩人缺一不可。
“看來隻能等救出清玥後，再來了。”
雲澈記下此地的位置和特征，準備撤離。
但就在他轉身時，水潭中的星核，突然劇烈震顫！
一道微弱的、斷斷續續的意識波動，傳入他的腦海：
“等…等…”
雲澈停下腳步。
“你…能聽到我說話？”他嘗試以神識迴應。
“勉強…外淵…侵蝕了…我的靈智…但你的…因果氣息…很特彆…能暫時…隔絕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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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核的意念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你需要我做什麼？”
“幫我…爭取…時間…”星核的意念更加虛弱，“儀式…開始後…外淵蝕力…會全力…衝擊封印…那時…我的意識…會短暫…清醒…你和…時間守護者…必須在…那一刻…進入潭底…用…月輪和星盤…打開…淨化陣…”
“淨化陣？在哪裡？”
“潭底…我核心處…有三座…遠古淨化陣…對應…日、月、星…需要…日冕、月輪、星盤…同時啟用…但現在…日冕被奪…月輪封印…星盤殘缺…隻能…用替代品…”
“什麼替代品？”
“日冕…用焚影的…日冕投影…強行逆轉…月輪…用星語者的…星力共鳴…暫時解除封印…星盤…用你的…因果之力…補全殘缺…”
星核的意唸到這裡，已經微弱到幾乎聽不見。
“我…堅持…不了多久…記住…儀式開始後…你們隻有…一刻鐘…一刻鐘內…必須完成…淨化…否則…外淵徹底爆發…西極…將淪為…死地…”
最後幾個字落下，星核的跳動驟然減緩，表麵的灰黑色紋路更加密集。
它的意識，再次沉入深淵。
雲澈站在原地，消化著這些資訊。
任務又增加了：不僅要破壞儀式、救淩清玥，還要在儀式開始後的一刻鐘內，完成星核淨化。
而淨化需要三樣東西：日冕投影（在焚影手中）、解除封印的月輪（需要星語者幫忙）、補全的星盤（需要他的因果之力）。
每一項都難如登天。
但雲澈眼中，冇有退縮。
他對著水潭，鄭重一拜：“前輩放心，我會儘力。”
然後，他迅速撤離溶洞。
回到地麵時，天色已近黃昏。
距離七星連珠之夜，還有一天半。
雲澈找了個隱蔽的裂縫藏身，開始調息、準備。
他先檢查自己的狀態：本命星辰能量六成，洞幽星七成，蘊生星五成，劍意星四成。總體來說，狀態尚可，但不夠應對大戰。
需要補充。
他取出在風暴帶中收集的星塵結晶，開始吸收。
同時，內視星圖，繼續完善星辰劍道。
經過與星骸的一戰，以及對劍化星辰的領悟，星圖中又有十幾個節點開始閃爍。
雲澈嘗試點亮其中三個：
右手食指節點（已點亮）的旁邊，中指節點——點亮後，可修煉“雙指劍氣”，威力倍增。
左足足底的一個節點——點亮後，身法速度提升，且能在空中短暫借力。
脊柱最下方的一個節點——點亮後，肉身強度小幅提升，且劍氣能通過脊柱傳遞，增強貫穿力。
點亮過程比之前順利得多，因為劍意星已經成為核心，其他節點都天然傾向於“劍道屬性”。
僅僅兩個時辰，三個節點全部點亮！
雲澈的實力，又提升了一小截。
接下來是劍招的完善。
他將與星骸對戰中領悟的幾招，進行係統整理：
第一式：星痕·破妄（單體點破，專攻要害與節點）。
第二式：星痕·散（範圍攻擊，盪開或切割密集目標）。
第三式：星痕·定（控製類，用於穩定空間、縫合裂縫）。
第四式：星痕·淨滅（淨化類，對汙穢、邪祟有奇效）。
第五式：劍化星辰·時痕斬（時間類，可斬斷時間連接、乾涉流速）。
五式劍招，涵蓋了單攻、群攻、控製、淨化、時間五大領域，已經初步形成體係。
“還缺一招…用於絕境爆發的終極劍式。”
雲澈思索著。
他想起了星骸最後化為星橋的那一幕——燃燒自己，照亮前路。
那種犧牲與奉獻，那種將全部存在凝聚為一擊的決絕…
或許，可以創出第六式？
但這一式，代價必然巨大，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使用。
雲澈暫時壓下這個念頭。
當務之急，是製定詳細的行動計劃。
他取出紙筆（修仙者的習慣，有時文字比神識更清晰），開始推演。
已知條件：
儀式在七星連珠之夜開始，距今約一天半。
儀式開始前，守衛森嚴，不宜行動。
儀式開始後，三方注意力集中在儀式本身，守衛會相對薄弱，但儀式威力會達到巔峰。
淩清玥會被作為“鑰匙”使用，儀式中途可能受到傷害。
星核淨化視窗期隻有一刻鐘，必須在儀式開始後立即行動。
目標優先級：
第一優先級：救淩清玥（必須在儀式對她造成不可逆傷害前）。
第二優先級：破壞儀式（防止外淵蝕力大規模爆發）。
第三優先級：淨化星核（根治西極隱患）。
第四優先級：奪歸墟印（防止落入敵手）。
行動計劃（分階段）：
階段一（儀式開始前）：
潛伏，恢複狀態，完善劍道。
等待沙弈聯絡，確認月輪封印解除進度。
偵查日冕投影陣的具體位置、沉眠之心的隱藏點、時之本源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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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段二（儀式開始時）：
趁三方注意力集中，突襲祭壇，救淩清玥。關鍵：同時切斷三條能量連接線（需要淩清玥的月華之力、自己的可能性法則、以及…第三種力量？）。
救出後，淩清玥去破壞沉眠之心（用月輪），自己去破壞日冕投影陣（用劍意乾擾）。
同時，沙弈（如果趕到）帶領反抗勢力牽製三方普通成員。
階段三（儀式進行中/星核淨化視窗期）：
與淩清玥會合，進入深坑溶洞。
淩清玥以月輪（已解除封印）啟用淨化陣的“月”位。
自己以星盤（補全因果）啟用“星”位。
強行逆轉日冕投影，導入“日”位（風險極高，可能導致投影爆炸）。
三人合力，淨化星核。
階段四（淨化完成後）：
如果成功，星覈覆蘇，外淵蝕力消退，西極地脈開始修複。此時三相神勢力大概率會撤退或反撲。
如果失敗…做好最壞打算。
寫完計劃，雲澈長出一口氣。
看起來很完美，但每一步都充滿變數。
最大的變數在於：沙弈能否及時趕到？星語者能否解除月輪封印？歸一會和永夜教廷是否還有隱藏手段？焚影尊者作為假嬰巔峰，真的會那麼容易對付嗎？
“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雲澈收起紙張，閉目調息。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
夜幕降臨，星墜之眼上空的灰霧略微稀薄，露出了部分星空。
雲澈仰望天空，看到了那七顆正在緩慢靠攏的星辰——天樞、天璿、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北鬥七星。
當它們完全連成一線時，七星連珠之夜就到了。
那時，星力將達到峰值，空間也最脆弱。
是危機，也是機會。
深夜，傳訊玉簡終於有了反應。
微光浮現，沙弈的資訊傳來：
“雲兄，我已與星塵旅團達成合作。星語者答應幫忙解除月輪封印，但需要將月輪帶到‘星象祭壇’（位於流沙古城深處）進行儀式，耗時至少六個時辰。我已安排石鋒帶人護送淩姑孃的月輪吊墜（仿製品，真品仍在淩姑娘身上？）前往祭壇，預計明日午時能開始解除封印。”
“古遺民聯盟方麵，年輕一代已經鬨起來了，幾位長老被迫表態，同意派遣一支精銳小隊在儀式開始後牽製永夜教廷。帶隊的是聯盟第一勇士‘岩山’，金丹後期體修，可信。”
“另外，我散佈的謠言起效了——永夜教廷和蝕日盟已經發生三次小規模衝突，雙方互不信任。歸一會則在暗中觀望，似乎有漁翁得利的打算。”
“我目前正在集結所有能聯絡到的反抗勢力，包括三個小型宗門、七個散修團體、以及‘星塵旅團’的部分戰力。總計約五十人，其中金丹期十五人，其餘為築基後期。我們將在明日黃昏前，潛伏至星墜之眼外圍。”
“最後，關於儀式弱點，我找到了‘永恒與存在’力量的線索——古遺民聯盟的聖物‘祖靈圖騰’，據說能凝聚先祖意誌，肯定現實存在。岩山答應在戰鬥中攜帶圖騰，或許能對抗歸一會沙漏。”
“雲兄，萬事小心。明日黃昏，我們裡應外合。”
資訊結束。
雲澈心中稍定。
沙弈那邊進展順利，這讓他肩上的壓力減輕了不少。
現在隻剩下最後一個問題：如何確保在救淩清玥時，能同時切斷三條能量連接線？
淩清玥負責永夜心臟（月華之力），他負責蝕日斷劍（可能性法則），那歸一會沙漏呢？
祖靈圖騰或許能對抗沙漏，但岩山在外部牽製，不可能及時趕到祭壇。
“或許…可以用星核的力量？”
雲澈想起星核的話：外淵蝕力會全力衝擊封印，那時星核的意識會短暫清醒。
如果能在那一刻，引導星核的力量（雖然被汙染，但本質仍是星辰之力）衝擊沙漏，或許能製造出切斷連接線的機會。
但風險極大——外淵蝕力可能順著連接線反噬。
“隻能賭了。”
雲澈做出決定。
他再次閉目，開始調整狀態。
這一夜，星墜之眼無人入眠。
三方勢力在緊張籌備，反抗勢力在暗中集結，雲澈在默默準備。
而囚籠中的淩清玥，在昏迷中，手指微微動了動。
她的掌心，不知何時，多了一道微不可察的冰藍色紋路。
那是歲月鐘的烙印，正在緩慢吸收空氣中稀薄的時間之力，為最後的爆發積蓄。
命運的齒輪，已經咬合。
隻等七星連珠，便要轟然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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