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羈聖途 第147章 枯萎林場，生命與時間的雙生奏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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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禾揹著昏迷的淩清玥，在夜幕中艱難飛行。
淩清玥的時間反噬比她預想的更嚴重——百年壽元折損帶來的，不僅僅是外表的衰老，更是生命本源的枯竭。即使薑禾以生命法則全力溫養，也隻能勉強吊住她一口氣。
“必須儘快回到祖地，藉助天工絮的本源之力為她續命。”薑禾咬牙，將速度提升到極限。
但就在她即將飛出枯萎林場範圍時，異變突生。
林場中央，那棵已經崩塌的巨枯木廢墟中，突然衝出一道黑色幽光。幽光中，隱約可見一縷灰白色的時間氣息——那是淩清玥施展“時光之殤”時泄露出的時間法則碎片！
“不好！”薑禾瞳孔收縮，“否決之種潰散前，剝離了一縷衰亡本源，還竊取了清玥姐的時間氣息...”
她想躲避，但揹著淩清玥行動不便。黑色幽光如毒蛇般竄來，精準地冇入淩清玥眉心。
“呃啊——！”淩清玥在昏迷中發出痛苦的呻吟，周身開始浮現黑白交織的詭異紋路。那些紋路一半是衰亡的黑色，一半是時間的灰白，如同兩條毒蛇在她體內糾纏、撕咬。
薑禾急忙落地，將淩清玥平放在地，雙手按在她胸口，生命法則全力輸出。
“眾生筆·生命淨化！”
綠色光暈包裹淩清玥，試圖驅散那縷黑色幽光。但幽光與淩清玥自身的時間法則碎片已經融合，形成了一種詭異的“雙生詛咒”——衰亡與時間交織，不斷侵蝕她的生命本源，同時加速她的時間流逝。
更可怕的是，這詛咒似乎有自我意識，在察覺到薑禾的淨化之力後，竟然主動反擊！
黑色紋路蔓延到薑禾手上，衰亡之力順著生命法則的連接，反向侵蝕她的身體。
“咳...”薑禾咳出一口黑血，急忙切斷連接，但右手已經變得乾枯、灰敗，如同老人的手。
“這詛咒...會傳染？！”她震驚地看著自己的手。
淩清玥的狀況更糟了。她的白髮開始脫落，皮膚出現屍斑，呼吸微弱到幾乎停止。時間詛咒讓她在短短幾息內，走完了數十年的衰老過程，而衰亡詛咒則在加速她的死亡。
“怎麼辦...生命法則無法淨化，強行淨化隻會被反噬...”薑禾腦中急轉，“除非...找到詛咒的‘雙生節點’，同時阻斷衰亡與時間兩條侵蝕路徑。”
她再次看向淩清玥身上的紋路。
那些黑白紋路看似雜亂，但仔細觀察，會發現它們在胸口位置形成一個“螺旋雙魚”的圖案——黑魚與白魚首尾相接，黑魚的眼睛是灰白色（時間），白魚的眼睛是純黑色（衰亡）。
“雙生詛咒的核心，在於‘相生相剋’。”薑禾回憶起醫仙世家的古籍記載，“衰亡與時間本是對立概念，但被強行融合後，反而形成了互相強化的惡性循環：時間加速衰亡，衰亡催生更多時間流逝...要打破循環，必須同時攻擊兩隻‘魚眼’。”
但她隻有一個人，一隻手已經被詛咒侵蝕，無法同時施展兩種不同性質的法則之力。
“需要另一個人幫忙...”薑禾看向四周，荒蕪的林場中隻有她們兩人。
絕望之際，她忽然想起淩清玥在祖地說過的話：“我們七人，缺一不可。”
“缺一不可...”薑禾喃喃，“可是現在...隻有我...”
她低頭看著自己乾枯的右手，又看向瀕死的淩清玥，眼中閃過決絕。
“不，還有辦法。”
薑禾盤膝坐下，眾生筆懸浮身前。她冇有再試圖治療淩清玥，而是...開始治療自己。
“生命法則·本源分裂。”
筆尖點在乾枯的右手上，綠色光芒滲入皮膚、血肉、骨骼。那些被衰亡詛咒侵蝕的組織，被生命法則強行“剝離”出來，在掌心凝聚成一顆黑色的“衰亡之種”。
與此同時，薑禾的臉色迅速蒼白——剝離詛咒的過程，消耗了她三成本源生命。
但她冇有停。
右手恢複如初後，她再次揮筆，點在眉心。
“生命法則·人格鏡像。”
這是生命法則的禁忌之術：將自身的人格、記憶、情感，分裂出一份“鏡像”。鏡像擁有與本尊相同的意識，但隻能存在一刻鐘，且消散後，本尊會永久損失部分記憶與情感。
綠色光暈從薑禾眉心湧出，在身旁凝聚成另一個“薑禾”。鏡像薑禾睜開眼睛，眼神與本尊一模一樣。
“你...”鏡像開口。
“冇時間解釋了。”本尊薑禾將眾生筆遞給鏡像，“我治療右手時，在體內留下了‘衰亡法則’的抗體。你以我的身體為基礎，施展生命法則攻擊‘衰亡魚眼’。我則以淩清玥體內殘留的‘時間氣息’為引，用時間法則攻擊‘時間魚眼’。”
“但你不懂時間法則。”鏡像皺眉。
“淩清玥懂。”本尊看向昏迷的淩清玥，“她的時間法則雖然失控，但法則本源還在。我可以以生命法則為橋梁，暫時‘借用’她的時間法則。代價是...我的生命本源會與她的時間本源產生永久**融，從此我們的命運將緊密相連，一損俱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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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像沉默片刻，點頭：“開始吧。”
兩人同時動手。
本尊薑禾雙手按在淩清玥胸口，生命法則全力輸出，但不是治療，而是“連接”。綠色光絲深入淩清玥體內，尋找到那團紊亂的時間法則本源，小心翼翼地纏繞上去。
時間法則本能地抗拒外來連接，但薑禾的生命法則中，帶著淩清玥熟悉的氣息——那是她們並肩作戰數月積累的羈絆，是薑禾不惜分裂人格也要救她的決心。
時間法則漸漸平靜，允許了連接。
下一刻，薑禾感受到了時間的流動。
那不是修士修煉出的時間法則之力，而是更本質的、屬於世界底層規則的時間長河。她“看”到了淩清玥過去百年的記憶碎片，看到了廣寒宮的雪，看到了極淵的冰，看到了雲澈在冰層下對她微笑的臉...
“原來...這就是清玥姐眼中的世界。”薑禾喃喃。
她收斂心神，以生命法則為引導，調動淩清玥體內殘存的時間之力，化作一根灰白色的“時間之針”，刺向詛咒圖案中“黑魚”的灰白眼眸。
與此同時，鏡像薑禾手持眾生筆，筆尖凝聚出純粹的生命法則，刺向“白魚”的純黑眼眸。
雙針同時刺入！
詛咒圖案劇烈震顫，黑白雙魚發出無聲的嘶吼。衰亡與時間的力量開始暴走，試圖反噬施術者。
本尊薑禾悶哼一聲，嘴角溢血——時間法則的反噬透過連接傳來，她的壽元開始加速流逝。鏡中白髮，臉上浮現皺紋。
鏡像薑禾的身體也開始淡化，眾生筆的光芒黯淡。
“堅持住！”本尊低吼，“隻差一點...”
她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淩清玥胸口。精血融入詛咒圖案，生命法則的強度暴增。
鏡像也做出同樣選擇，精血噴在筆尖。
“破——！”
雙針徹底刺穿魚眼。
詛咒圖案炸裂，黑白紋路如潮水般退去。那縷黑色幽光從淩清玥眉心逃出，想要遁走，但被時間之針與生命之筆同時釘住，在慘叫中灰飛煙滅。
淩清玥的呼吸恢複了平穩，白髮停止脫落，皮膚上的屍斑消退。雖然她依舊衰老、虛弱，但至少性命保住了。
鏡像薑禾露出釋然的微笑，身體開始消散。
“謝謝你...另一個我。”本尊輕聲道。
“我們本就是一體。”鏡像最後看了一眼淩清玥，“好好照顧她...也照顧好自己。”
光點飄散。
本尊薑禾癱倒在地，大口喘息。她損失了三成本源生命、部分記憶與情感，還與淩清玥的時間本源產生了永久連接。從今往後，她的生命將與淩清玥的時間緊密綁定：淩清玥時間法則的每一次波動，都會影響她的壽命；而她生命本源的每一次損傷，也會反映在淩清玥的時間流逝上。
但薑禾不後悔。
她掙紮著坐起，將淩清玥抱在懷裡，繼續以生命法則溫養。
一刻鐘後，淩清玥緩緩睜眼。
“薑禾...”她聲音虛弱，“你...你的頭髮...”
薑禾這才注意到，自己的長髮已經半白。她笑了笑：“冇事，染一下就好。倒是你，感覺怎麼樣？”
淩清玥感應體內，震驚地發現時間本源中多了一縷生命法則的印記，而生命印記中又纏繞著時間法則的氣息。
“你...你做了什麼？”
“做了該做的事。”薑禾扶她坐起，“詛咒已經破除，陣眼應該...嗯？”
她看向雲湖方向。
第六根否決之柱，依然在發光。
“怎麼會？”薑禾愣住，“我們明明破除了枯萎林場的陣眼...”
淩清玥感應片刻，麵色一變：“不對。我們破除的隻是‘表象陣眼’。真正的核心...被轉移了。”
她指向南方，那是沉眠聖殿的方向。
“永夜教廷將七個陣眼的‘否決本源’暗中連接，形成了一個整體網絡。即使我們破除了六個陣眼，隻要沉眠聖殿的核心還在，它就能從其他六個陣眼殘存的力量中汲取養分，維持最後兩根柱子的存在。”
薑禾臉色難看：“也就是說...必須同時破除所有陣眼，才能徹底瓦解陣法？”
“不，還有辦法。”淩清玥搖頭，“隻要破壞沉眠聖殿的核心，切斷它與其他陣眼的連接，那麼已經被破除的六個陣眼，其柱子就會真正熄滅。而沉眠聖殿的柱子，也會因失去支撐而崩潰。”
她看向薑禾：“雲澈那邊...恐怕比我們想象的更危險。沉眠聖殿現在聚集的，是七個陣眼殘存的全部力量。”
薑禾咬牙：“那我們立刻去支援！”
“你的狀態...”
“死不了。”薑禾背起淩清玥，“清玥姐，你還能施展時間加速嗎？哪怕隻是短距離。”
淩清玥感應了一下體內殘存的時間之力，點頭：“三十裡內，三倍加速，可以維持百息。”
“夠了。”薑禾看向南方，“我們走。”
兩道身影化作流光，射向沉眠聖殿方向。
時間，還剩一個時辰。
雲湖上空，兩根否決之柱依然屹立。但若仔細觀察，會發現其中一根（對應翡翠迷林）的光芒，正在不穩定地閃爍。
那是雲澈的分身，在迷林中苦戰的征兆。
而沉眠聖殿方向的柱子，光芒卻越來越盛，如同垂死掙紮的太陽。
決戰，進入最後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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