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羈聖途 第146章 迷識沼澤，空間與虛無之界
-
迷識沼澤位於南澤大陸東南部，是一片終年被灰白色霧氣籠罩的廣袤濕地。這裡的地貌詭異多變：前一刻還是堅實的土地，下一步可能就陷入深不見底的泥潭；看似平靜的水窪下，潛伏著能吞噬靈力的“噬靈水蛭”；更危險的是沼澤中天然形成的“空間裂隙”，那些裂隙如同無形的刀鋒，能輕易將修士的身軀切割成碎片。
風無痕抵達沼澤邊緣時，手中的寰宇劍自主震顫，劍身流淌的銀光如水波般盪漾——這是對混亂空間的本能反應。
“虛空節點...”風無痕眯起眼睛，感知著前方霧氣中無數扭曲的空間波動，“永夜教廷竟選擇這種地方設立陣眼，是想利用天然的空間紊亂，強化‘虛無’的概念麼？”
他依照神樹標記的指引，鎖定了一個空間波動最密集的區域，身形化作一縷輕風，悄無聲息地潛入沼澤。
越往深處，空間規則就越發混亂。風無痕親眼看見，一隻飛鳥不小心撞進一片扭曲的光暈，下一刻就從三百丈外的另一個光暈中摔出，身軀已經支離破碎——那是被空間裂隙切割的結果。
“必須謹慎。”他停下腳步，寰宇劍在身前劃出一個銀色的圓環，“空間法則·定錨。”
圓環落地，化作一個直徑三丈的“穩定領域”。領域內，空間規則恢複正常，暫時隔絕了外界的紊亂。
風無痕盤膝坐下，神識如蛛網般擴散，開始解析這片沼澤的空間結構。
半個時辰後，他睜開眼，眉頭緊鎖。
“天然的空間裂隙有七十二處，人工佈置的空間陷阱有三十六個，還有一個...巨大的‘虛空接引通道’，通道的另一端，連接著某個未知的維度。”他看向沼澤最深處，“陣眼核心，就在那個通道入口處。”
他起身，撤去穩定領域，身形如鬼魅般在沼澤中穿行。寰宇劍在他手中如同指南針，劍尖始終指向空間最薄弱的“安全路徑”。
避開三處噬靈泥潭，繞過五道空間裂隙，風無痕終於來到沼澤核心。
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悸。
那是一個直徑超過百丈的“虛空漩渦”，漩渦緩慢旋轉，中心是一片純粹的黑暗。漩渦邊緣，矗立著七根漆黑的“虛空之柱”，柱身上刻滿扭曲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吸收周圍的霧氣與光線，轉化為純粹的虛無之力。
漩渦正上方，懸浮著一顆半透明的“否決之種”。種子內部冇有實體，隻有不斷擴張、收縮的“虛無波紋”。
而七根柱子下方，盤坐著七位身披灰袍的“虛空祭司”。他們雙手結印，維持著漩渦的穩定，口中唸唸有詞，那是一種古老而褻瀆的咒文，每念一句，漩渦的旋轉就加快一分。
“他們在接引‘虛空本源’...”風無痕瞳孔收縮，“永夜教廷瘋了！虛空是世界的反麵，是純粹的‘無’。接引虛空本源，會侵蝕現實世界的存在根基！”
他想起了雲澈曾說過的話：永夜教廷追求的“萬物歸一”，本質上是將一切存在“同化”為無差彆的整體。而虛空，正是最極致的“無”——冇有屬性，冇有差異，冇有個體。
“必須阻止他們。”風無痕握緊寰宇劍，準備突襲。
但就在這時，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風無痕閣下，何必著急？”
風無痕猛然轉身。
霧氣中，走出一位身形佝僂的老嫗。她拄著一根扭曲的木杖，杖頭掛著一串風乾的眼球——那些眼球還在轉動，瞳孔中倒映著不同的空間景象。最詭異的是她的臉：左半邊是正常的老婦麵容，右半邊卻是一片虛無的黑暗，彷彿被什麼東西“抹去”了。
“老身‘虛空之眼’，永夜教廷虛空司鐸。”老嫗咧嘴一笑，露出黑洞洞的口腔，“奉主母之命，在此恭候多時。主母說，七神使中，你最棘手——空間法則的執掌者，若放任你在陣眼間自由穿梭支援，我們的計劃會增添許多變數。”
“所以你們特意在此設伏？”風無痕冷笑，“倒是看得起我。”
“不是設伏，是‘邀請’。”虛空之眼舉起木杖，“風閣下，你可曾想過，空間法則的儘頭是什麼？”
風無痕冇有回答，隻是將寰宇劍橫在身前。
“老身告訴你——是虛無。”虛空之眼自顧自說道，“空間再廣闊，終有邊界；法則再玄妙，終有極限。但虛無...冇有邊界，冇有極限。它是一切的終結，也是一切的開始。加入我們吧，風閣下。以你對空間的理解，若轉修虛空之道，必能成為主母麾下最強的‘虛無使徒’。”
“道不同，不相為謀。”風無痕隻說了八個字。
“可惜。”虛空之眼歎息，“那就隻能...將你‘虛無化’了。”
她木杖一頓，杖頭的眼球同時爆裂！
粘稠的黑色液體從眼球中湧出，在空中化作七條“虛無之蛇”。那些蛇冇有實體，所過之處，空間本身被“吞噬”，留下一道道漆黑的軌跡。
風無痕揮劍斬向最近的一條蛇。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寰宇劍的劍鋒劃過蛇身，卻如同斬中空氣——虛無之蛇本就是“無”的具現，物理攻擊對它無效。
蛇頭一扭，咬向風無痕的手臂。他急忙施展空間瞬移，出現在三十丈外，但左臂袖口還是被蛇牙擦過。布料瞬間消失，不是破損，而是“從未存在過”。
“空間法則·次元切割！”風無痕劍招一變，劍鋒劃過之處，空間如玻璃般裂開，形成一道道鋒利的“空間碎片”。
碎片斬向虛無之蛇，這次有效了——空間碎片本身也是“無”的一種表現形式（真空），與虛無之蛇同源，能相互湮滅。
但虛空之眼笑了。
“不愧是空間法則執掌者，這麼快就找到了應對方法。”她再次頓杖，“但...你能切割多少呢？”
沼澤中的七十二處天然空間裂隙，同時爆發出黑光！
那些裂隙擴張、扭曲，從裂隙中湧出無儘的虛無之氣。氣體在空中凝聚，化作更多虛無之蛇——十條、二十條、一百條...
轉眼間，風無痕被數百條虛無之蛇包圍。
“這裡的天然空間裂隙，已被老身改造成了‘虛無噴口’。”虛空之眼的聲音在蛇群外迴盪，“每一條裂隙都連接著虛空維度。風閣下，你每消滅一條蛇，就要消耗一份空間法則之力。但蛇的數量...是無限的。”
風無痕陷入苦戰。
他必須不斷施展空間瞬移躲避蛇群的圍攻，同時用次元切割、空間摺疊、維度扭曲等各種手段消滅襲來的蛇。但正如虛空之眼所說，蛇的數量太多了，而且還在不斷增加。
戰鬥持續了一炷香時間，風無痕的靈力已消耗過半，額角滲出冷汗。
“這樣下去不行...”他腦中急轉，“虛空之蛇是‘無’，我的空間法則雖然能與之對抗，但本質是‘有’。以‘有’對‘無’，如同用沙子填海，永遠填不滿。”
他看向遠處的虛空漩渦——七位虛空祭司還在維持接引儀式，漩渦中心的黑暗越來越濃鬱。
“必須破壞陣眼核心，切斷虛空接引。”風無痕下定決心，“但如何突破這些蛇群？”
他忽然想起雲澈在湖底決戰時說過的話：“有時候，進攻不是最好的選擇。在絕境中，先穩住自身，尋找對手的破綻。”
風無痕深吸一口氣，不再攻擊，而是將寰宇劍插在身前。
“空間法則·絕對領域！”
劍身爆發出耀眼的銀光，形成一個直徑十丈的“空間球體”。球體內部，空間規則被完全掌控，任何外部力量都無法侵入。
數百條虛無之蛇撞在球體表麵，被空間屏障彈開。它們瘋狂撕咬、衝撞，但球體穩如磐石。
“冇用的。”虛空之眼冷笑，“你的領域再堅固，也需要靈力維持。而虛無之蛇...無窮無儘。等你的靈力耗儘，領域破碎之時，就是你被虛無吞噬之時。”
風無痕冇有理會她，而是在領域內盤膝坐下。
他閉上眼，神識沉入寰宇劍深處。
作為空間法則的執掌者，風無痕對“空間”的理解遠超常人。他知道空間不是空無一物的“容器”，而是有層次、有結構、有生命的“存在”。空間會呼吸（空間波動）、會生長（空間擴張）、會死亡（空間塌陷）。
而虛空...是空間的“屍體”，是空間失去所有屬性後的終極形態。
“如果虛空是空間的‘死’，那空間的‘生’是什麼？”風無痕在冥想中自問。
他想起了自己遊曆四大陸的經曆：東煌熔岩海的熾熱空間、北冥極淵的寒冷空間、西極沙漠的乾燥空間、南澤雲海的靈動空間...每一個地方的空間，都有獨特的“氣息”。
那些氣息，源於空間承載的“生命記憶”。
熔岩海的空間記憶著火焰的咆哮，極淵的空間記憶著寒冰的歎息，沙漠的空間記憶著風沙的嗚咽，雲海的空間記憶著雲霧的呢喃...
“空間不是空的。”風無痕忽然明悟，“它承載著世界的記憶、情感、故事。這就是空間的‘生命’。”
他睜開眼，寰宇劍的劍身開始變化。
銀色的劍光中，浮現出無數微小的畫麵：東煌的熔岩、北冥的冰雪、西極的沙暴、南澤的雲海...四大陸的空間記憶，被劍光一一喚醒。
“虛空之眼，你說虛無是一切的終結。”風無痕緩緩站起，“那我告訴你——空間，是一切的承載。隻要世界還有記憶，還有故事，空間就不會真正死去。”
他舉起寰宇劍，劍尖指向領域外的蛇群。
“空間法則·奧義——萬界迴響！”
領域破碎。
但破碎的瞬間，寰宇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不是攻擊，而是...呼喚。
沼澤深處，那些天然空間裂隙開始震顫。裂隙中，湧出的不再是虛無之氣，而是...四大陸的空間記憶片段！
熔岩的熱浪從一道裂隙噴出，將附近的虛無之蛇蒸發；冰雪的寒意從另一道裂隙湧出，將蛇群凍結；沙暴的呼嘯從第三道裂隙刮出，將蛇群撕碎；雲霧的柔軟從第四道裂隙瀰漫，將蛇群包裹、溶解...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虛空之眼臉色大變：“怎麼可能？！你竟然...逆轉了虛無噴口？！”
“不是逆轉。”風無痕踏出一步，寰宇劍在手，“是喚醒。這些空間裂隙本就誕生於南澤大陸，它們記憶著這片土地千萬年的風雨。你強行將它們改造成虛無通道，但它們的‘記憶’還在。我做的，隻是喚醒了那些記憶。”
他每踏一步，就有更多的空間記憶從裂隙中湧出。虛無之蛇如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不——！”虛空之眼嘶吼，木杖指向風無痕，“虛空吞噬！”
她右半邊臉的虛無黑暗猛然擴張，化作一個巨大的黑洞，要將風無痕吸入其中。
“同樣的招數，對我無效第二次。”風無痕一劍刺出，“空間法則·次元錨定！”
寰宇劍的劍尖刺入黑洞中心，劍身爆發的銀光在黑洞內部“錨定”了一個座標。下一刻，黑洞開始不穩定地扭曲、收縮，最終炸裂。
虛空之眼慘叫一聲，右半邊的虛無黑暗徹底崩潰。她踉蹌後退，七竅流血。
“你...你毀了我的虛無之體...”她怨毒地盯著風無痕，“但陣眼...你破壞不了！虛空接引儀式已經完成大半，漩渦深處的‘那位大人’...即將降臨！”
風無痕看向虛空漩渦。
果然，漩渦中心的黑暗已經濃鬱到實質，隱隱形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從輪廓中散發出來，那威壓超越了化神期，甚至可能達到了...煉虛境界！
“必須立刻破壞否決之種！”風無痕不再猶豫，身形化作一道銀線，衝向漩渦上方的種子。
七位虛空祭司同時睜眼，七道虛無光束射向他。
“滾開！”風無痕一劍橫掃，空間切割將光束斬斷。他衝破祭司的阻攔，寰宇劍刺向否決之種。
但就在劍尖即將觸碰到種子的瞬間，漩渦中心的黑暗人形，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純粹虛無的眼睛，冇有瞳孔，冇有眼白，隻有吞噬一切的黑。
“螻蟻，安敢擾吾降臨？”人形發出非男非女的聲音，抬起一隻黑暗凝聚的手，抓向風無痕。
恐怖的壓力讓風無痕動作一滯，劍鋒偏移，隻劃過了否決之種的邊緣。
種子表麵出現一道裂痕，但冇有破碎。
黑暗之手已經抓到麵前。
危急關頭，一道金光從天而降！
“秩序法則·定義覆寫：此地，禁止高於化神期的力量乾涉！”
玄機的身影出現在風無痕身側，天規尺懸浮頭頂，尺麵金光大盛。
黑暗之手在距離風無痕三尺處停住，手上的虛無之力開始潰散——玄機強行修改了這片區域的力量上限規則，將黑暗人形的實力壓製到了化神巔峰。
“玄機？！”風無痕驚喜。
“抱歉來晚了。”玄機麵色凝重，“我剛解決雲瀑迷宮的陣眼，感應到這邊的虛空波動異常，就立刻趕來了。這傢夥...是虛空陰影的分身？”
“應該是。”風無痕點頭，“永夜教廷在接引虛空本源的強者。”
黑暗人形發出憤怒的咆哮：“秩序法則...又是你們這些該死的法則使！待吾真身降臨，必將爾等...嗯？”
它忽然看向遠方——雲湖方向，第四根否決之柱熄滅的光芒，在夜空中清晰可見。
“四個陣眼已破...”黑暗人形的聲音出現波動，“計劃有變。虛空之眼，撤！”
“大人，可是陣眼...”虛空之眼不甘。
“陣眼已無法保全。保留力量，等待主母下一步指令。”黑暗人形說完，輪廓開始淡化，重新融入漩渦深處的黑暗。
虛空之眼咬牙，抓起木杖，身形化作黑霧遁走。七位虛空祭司也想逃，但風無痕和玄機同時出手。
“空間禁錮！”
“秩序鎖鏈！”
銀光與金光交織，七位祭司被牢牢鎖住，動彈不得。
風無痕這才鬆了口氣，看向玄機：“多謝。”
“彼此彼此。”玄機看向否決之種，“先破陣眼。”
兩人聯手，風無痕以空間切割擴大種子裂痕，玄機以秩序法則瓦解其內部結構。三息後，半透明的種子轟然炸裂。
第五根否決之柱，黯淡熄滅。
虛空漩渦開始崩塌，七根虛空之柱相繼斷裂。那些被接引過來的虛無之氣失去約束，開始反向侵蝕漩渦本身，最終將整個漩渦“吞噬”成一片真正的虛無空洞。
空洞緩緩縮小，最終消失。沼澤恢複了平靜，雖然空間依然紊亂，但至少冇有了那股令人心悸的虛空威壓。
“好險。”風無痕擦去額頭的汗，“若讓那傢夥完全降臨，我們倆聯手也未必是對手。”
玄機點頭：“永夜教廷與虛空陰影的勾結，比我們想象的更深。必須儘快通知雲澈和其他人。”
兩人將七位虛空祭司封印，迅速離開沼澤。
時間，還剩兩個時辰。
雲湖上空的否決之柱，僅剩兩根還在發光：一根對應翡翠迷林，一根對應沉眠聖殿。
決戰，進入最後階段。
喜歡無羈聖途請大家收藏：()無羈聖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