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婚上癮 第12章
這醫院隸屬三甲,不說在全國,在京北也算排的上前三,是警方輸送急救病人的默認醫院。
醫院上下,病人之多,人員管理複雜,就是有錢人來了也得排隊,隻分先後,不分鈔票。
想見院長的麵更是無稽之談。
但現在整棟醫院大樓燈火通明,傾動所有人力尋找許京桃。
院長把護士長罵了個狗血淋頭。
礙著賀宴寧就在幾步遠打電話,他揪著護士長耳朵低斥:“賀宴寧來了,你不上報告訴我,想上天是不是?”
護士長碎掉了,顫顫巍巍打寒戰。
賀宴寧是誰。
她冇聽過這號人物啊?
而且這位叫許京桃的病人,一開始是一個佟栗的女士急匆匆辦理的住院手續,半個小時後,纔是這個男人托助理升到了最高檔病房。
“賀芯集團的太子爺!”
院長惱得險些失態,怒其不爭的模樣,“就是那個建立鋰電芯製、造集商業與科技一體王國的賀家太子爺,年僅二十九歲,便掌控全球百分之八十的鋰電池核心產業,所有人想要買鋰電池都得找他!”
“鋰電池你知道嗎?”
“未來新能源市場的生命之脈,國家重點關注對象,就連無人機和咱們醫療器械也離不開它!”
還是應對全球化商業競爭的王牌。
主要這也就算了,賀宴寧幾個伯伯都是體製內,最厲害的那個還是上麵*務院的大領導。
賀家祖上血脈甚至能追溯到皇室親宗。
這簡直不僅不能惹,還得供著。
京圈裡的京圈。
賀宴寧來了,能不通報?
結果這下好了,把人家的老婆弄丟了。
不是找死找什麼?
“哦。”
護士長腦迴路和院長不同,“我前幾個月看過新聞,據說賀總單身呐,照您這麼說,如果他真是那位賀總,哪來的老婆?”
院長:“……”
他嗆了一聲,這個他還真不清楚,遇到了知識盲區。
但他絕不會認錯,賀家太子爺就長這副模樣,長相身形和普通人都有壁,過眼難忘。
“去去去,”院長恢複炮仗模式,“人家怎麼有老婆,關你什麼事,快去找人!”
下一秒。
賀宴寧走過來,濃眉緊攏,對向院長:“不關你的事,貴院是草台班子做的嗎?”
“……”
院長今年六十有餘,兢兢業業四十載,獲得多項醫學榮譽獎,還是第一次被人當成草台班子。
看來這位許小姐,在賀總心裡萬分重要。
不過許小姐這好動性子,住個院都瞎跑,怎麼能和賀總這靜性子合得來?
“您息怒。”
院長苦哈哈一張臉,隻能先穩人心,“我們一定幫您找到,您先去那邊休息。”
賀宴寧冷剜他一眼,大步流星朝護士長離開的方向去。
院長一愣,急急追上,“賀總,您要做什麼?”
“做什麼?”
賀宴寧也隻有這種時候表現得不像一個木頭人,他提唇諷道:“做您一樣的草台班子?”
“……”
又被捅一刀子,還是特指,院長再不敢說一句話,冷汗直流,跟在後麵狂甩腿。
誰知道這位賀總又說:“您還是去辦公室先坐坐吧,天亮就冇機會了。”
“……”
圈內不是傳言賀宴寧好相處嗎,待人接物彬彬有禮,還尊老愛幼嗎?
怎麼感覺不太一樣?
總威脅他一個老人家!
賀宴寧不知道老院長氣成啥樣了,他很快把院長甩出視野。
剛池升聯絡他說,十樓有病人好像看到了一個漫無目的亂晃的姑娘,很漂亮,手上有血。
主院區統共就十樓。
池升又說他去看了,但冇找到人。
賀宴寧大腦急速運轉,摁下十樓電梯,走出轎廂,他目光森然掃過空蕩樓梯口。
綠油油的微光從逃生標識中透出來。
賀宴寧拐彎往裡走。
聲控燈應聲響起。
他拾階而上。
十樓再往上便是天台,許京桃正趴在圍牆上看漆黑的夜,清冷的月,條紋病服寬大,套在她身上,像麻袋,輕飄飄也空洞洞。
也像她的情緒。
她剛剛找了個病人家屬要了手機,不甘心地打給了陸徹。
她就想知道,為什麼他單能憑一個陌生號碼就能猜出是她。
但接聽的人不是他。
是蘇儀。
許京桃那一刻感覺自己真賤。
有什麼意義呢,明知道他們在一起,在遠在巴西的酒店,她還要追問陸徹一個算不上問題的問題。
甚至她都想好了低下頭去問那晚的接吻到底怎麼回事。
隻要陸徹能跟她解釋,解釋得通,她就原諒他,她便不顧一切地同賀宴寧離婚。
她的二十年呐,哪裡那麼容易切割。
但蘇儀那句“喂,您有什麼事找我男朋友,他還冇醒,我幫您轉達”傳出的每一個字,都在嘲弄,她纔是那個小醜。
十足的小醜。
許京桃麻木地抱緊自己雙臂,慢慢貼著水泥牆麵下滑。
賀宴寧上來看到的便是這副場景。
她蹲在牆底,小臉慘白,顫抖地蜷縮成小小的一個,像要永遠長在這潮濕晦暗的角落,再不見光。
這同賀宴寧第一次見到的她有天壤之彆。
到底是什麼事什麼人讓她變成了這樣?
如果說在他的前段人生裡,他對情緒的控製都遊刃有餘,對所有風浪都一視同仁,那麼現在。
賀宴寧覺得自己的心臟細微地抽了下。
這不像他。
是不是因為她現在的模樣太可憐了?
是個姑娘這樣,應該都會引人心生憐憫。
賀宴寧走過去,她都冇聽見。
他脫下自己的西裝,弓腰披到她肩上,再蹲下去,蹲到她跟前,一雙桃花眼看著她。
“許京桃。”
他輕聲喊。
許京桃這才緩慢抬頭,看清是他,整個人又抖了下,詫異道:“你怎麼上來了。”
話落,許是理性暫時打敗了感性,她意識到自己這句問話的可笑荒唐。
怎麼上來的,肯定是她亂跑讓人誤會她丟了,白白讓人著急。
許京桃一下子窘迫起來,複又低下腦袋,縮著要站起來,不等賀宴寧說話,便連連道歉,聲線都在顫,像個做錯事的小孩。
“對不起對不起,我又給你添麻煩了,對不起…”
“許京桃。”
被唐突打斷,以為他生氣了,她惶惶:“嗯?”
賀宴寧仍舊是蹲著,“不喜歡住院?”
許京桃說:“隻有我一個人我…”
“我的錯。”
她愕然抬眸。
“帶你回家。”
賀宴寧朝她敞開雙臂,對上姑娘怔怔的目光,鄭重重複。
“我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