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風拜托張猛從商隊的貨物中找來一些木炭和陶罐。
張猛立刻讓人去找了。
然後何明風又讓王福財取一些天石來。
儘管村民們都不情願,但是這次是畢竟涉及到自己孫子的性命。
王福財頂著巨大的壓力,還是咬牙吩咐自己兒子去敲下來一塊天石來。
“王福財!你竟然敢這麼動天石,我不同意!”
當即就有人跳了出來,和王福財針鋒相對起來。
“若是這天石沒問題,你王福財就退位不要當咱們落星村的裡正了!”
有人趁機落井下石:“否則我不同意讓你們王家去取天石!”
“就是,就是!”
跟著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人紛紛叫囂起來。
張猛臉色一沉,一揮手,十幾個鏢師紛紛圍了上來。
各個體型彪悍,臉上帶疤,腰間挎刀。
幾個跟著叫囂的人本就是欺軟怕硬的,瞬間縮了縮脖子。
像是個鵪鶉一樣不敢吭聲了。
“虎娃現在說不定都中毒了,咱們這是驗證一下。”
“你們這些人到底是安的什麼心?”
張猛沉聲怒道。
“那……那也不能隨便敲……敲我們村的天石……”
跳出來的那個人雖然害怕張猛,還是梗著脖子較勁。
張猛懶得搭理此人,一揮手:“兄弟幾個,陪王裡正的兒子走一趟!”
“是,頭領!”
說話間,幾個鏢師站了出來,陪著王裡正的兒子走了。
不滿的村民也隻能乾瞪眼看著。
何明風又找來了杜鳴,衝他耳語幾句。
杜鳴立刻點點頭,低聲道:“何公子且放心,小人這就去找。”
說著,趁人不備就離開了人群。
不一會兒,幾個人就回來了。
王福財的兒子是個年輕人,此時正麵色蒼白地捧著一塊敲下來的石頭。
顫顫巍巍地遞給何明風。
“何貢生,這,這就是我們村的天石……”
“這到底有什麼問題?”
王福財的兒子緊張地問道。
何明風將這天石放入陶罐,然後在陶罐下方點燃木炭,開始加熱。
不一會兒,這塊天石表麵迅速變黑,火星飛濺。
表麵有黃色物質慢慢滲出,然後一下子燃燒起來,產生了藍紫色火焰。
伴隨著冒出一股刺鼻的煙霧。
圍著的村民不由得下意識退後幾步。
“咳咳咳……”
村民們被嗆到了,立刻用衣袖掩住口鼻。
有幾個忍不住咳嗽起來。
“大家聞聞這味道,正常的石頭加熱怎會如此?”
何明風把陶罐從燒火的架子上撤了下來。
然後立刻往陶罐裡澆了一瓢水。
“刺啦——”一聲,天石上麵的火立刻被澆滅了。
又升出一股刺鼻的氣味兒。
這個時候,杜鳴也氣喘籲籲地回來了。
“何公子,小人幸不辱使命!”
杜鳴從人群之外擠了進來,手中捧著一個嫩黃色的小雞仔。
他擦了一把頭上的汗:“小人圍著村裡繞了一圈,找不到耗子,於是從村裡大嬸手中買了一隻小雞仔。”
何明風點點頭:“取個漏鬥回來。”
王福財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剛剛何明風那個架勢把他震住了。
他連忙讓兒子去家裡取了一個漏鬥過來。
何明風從杜鳴手中接過小雞仔,告罪一聲。
然後捏住小雞仔的喙,讓小雞仔張開嘴。
用漏鬥把剛剛陶罐裡的水直接灌到了雞肚子裡。
小雞仔掙紮不得,被灌了一肚子水。
等從何明風手中跳下來之後,連忙就往外跑。
落星村的眾村民紛紛摸不著頭腦。
“這書生是在做甚?”
“是啊,他到底在乾啥呢?真是看不懂!”
“嗨,讀書人就是神神叨叨的,我看啊,一點用也沒有……”
眾人正七嘴八舌地說著,忽然!
小雞仔的身影晃了幾下。
一頭栽倒在了路上!
眾村民臉色都變了。
“老天!”
王福財的大兒媳婦看到了,整個人頓時往後一仰,差點癱倒在地上。
她已然看懂了何明風剛剛那些行為的含義了。
這……這水真的是有毒的!
都把小雞仔毒死了,那她的虎娃……
“我的虎娃啊!都是娘對不住你!”
“娘要把你害死了啊!”
王福財的大兒媳婦悲憤交加,忽然把虎娃往自己婆婆手中一塞。
起身就往一旁的石牆上撞去!
“快攔住她!”
何明風立刻大喝道!
高煥站的地方是他們一行人中離王福財大兒媳婦最近的。
高煥下意識就撲上去擋住了王福財大兒媳婦的去路!
王福財大兒媳婦用儘了全身力氣撲上前的。
直直地撞到高煥身上。
“哎喲!”
高煥被這巨大的力量狠狠一撞擊。
想努力維持住身姿,但是根本就站不穩。
直接一個屁股蹲狠狠地摔倒在地上了。
王福財的媳婦也由於巨大的慣性,跟著一起倒地。
撲倒在高煥懷裡。
高煥差點就被嚇尿了。
顧不上尾椎骨劇烈的疼痛,一把推開王福財大兒媳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手忙腳亂地爬起來。
嘴裡哆哆嗦嗦地念著。
“男,男女授受不親!”
“我,我這都是為了,為了救人啊!”
“媳婦!”
王福財兒子後腳也撲了上來,連忙把自己媳婦扶了起來。
“你,你怎麼這麼傻啊!”
王福財兒子眼含熱淚,摟住媳婦當即哭了起來。
高煥見那婦人的丈夫到了,連忙往後退幾步。
隱匿到人群裡。
深藏功與名。
不過……
“嘶……好疼……”
高煥這才後知後覺,感到了自己屁股的痛感。
完了,他不會摔骨折了吧?
高煥捂著屁股眼含熱淚:嗚嗚嗚……救人真的好難……
王福財大兒媳婦剛剛是憑著一股勁兒想去尋死。
被高煥這麼一打斷後,那股勁兒頓時消散了。
隻覺得手腳都有些發軟。
她哭道:“剛剛那隻雞仔……都死了!”
“我,我竟然還給虎娃喝那個水……”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都是,都是村裡人說那天石必定會保佑人……”
“我想著,給虎娃喝了,一定也會受保佑……”
王福財大兒媳婦雙目無神,顛三倒四地說道。
“這位嫂子不必如此憂心。”
何明風忽然開口了:“你給虎娃喝的是浸泡石頭的水。”
“而我剛剛喂雞的則是燒完石頭澆下來的水,這樣浸泡出來的毒素更多。”
“而且雞仔體型小,不用多大的劑量就能被毒死。”
說著何明風看了一眼虎娃的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