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文原先是看何明風年紀小,有所輕視。
現在聞言,直接把何明風放在和他對等的位置上了。
陳清文沉思片刻後說道:“何公子,你應該知道,我們陳氏書坊在慶州府也算有些名氣。”
“過往刊印的書籍也都頗受好評。”
“若采用分成合作,這對書坊的成本和風險都有一定影響。”
“若是這書賣不出去……”
何明風不慌不忙,微微一笑打斷了陳清文的話:“陳坊主,你既然也說了,陳氏書坊刊印過許多書籍。”
“那我且問一句陳坊主,我堂哥這書,比之之前刊印的書,如何?”
“這……”
陳清文聽到何明風這麼問,再看到何明風胸有成竹的神情。
頓時有些尷尬。
哎,他今天這是怎麼回事?
看書看的忘了形!
剛剛他表現的如此激動,現在若是矢口否認這本書寫得好,那也太沒有說服力了……
愛書歸愛書,生意歸生意。
今日是他陷了進去,恐怕在這次合作的事情上,他不可能再占主動權了。
罷了,罷了……
陳清文心中一歎。
他從未見過這種型別的書,實在是看了讓人著迷。
不占主動權就不占吧。
陳清文內心千思百轉,最後還是坦誠道:“何公子,不瞞你說。”
“這半部書,可以算得上我們陳氏書坊目前為止見過的最好的話本子了。”
何明風見陳清文坦誠,便心知此人不是那種奸惡的商人。
便也與陳清文坦誠相待了。
“陳坊主,我理解你的顧慮。”
“但你也看到了這本書的潛力,它不同於市麵上那些尋常話本。”
何明風繼續說道:“采用分成合作,對書坊來說,雖然前期投入可能會大一些。”
“但一旦這本書暢銷整個慶州府,書坊獲得的利潤也將是十分可觀的。”
何明風慢悠悠喝了口茶:“我堂哥會繼續寫後續內容,保證讀者的關注度不會減少。”
“說不定,這書還能賣到京城或者彆的地方去。”
“到時候,陳氏書坊的名號可就不隻是在慶州府響當當了,而是在整個大盛朝,都響當當。”
說著何明風含笑看了陳坊主一眼。
“陳坊主不妨再考慮考慮。”
陳清文已然心動了。
他他站起身來,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片刻,陳清文轉過身:“何公子,你說得確實有道理。但這分成的比例,還需仔細商討。”
何明風見狀,知道有戲,他也站起身來,誠懇地說道:“陳坊主,我堂哥的意思是,按照五五分成。”
“書坊負責印刷、銷售等一切事宜,我堂哥則專注於撰書。”
“五五分成……”
陳清文?想了又想。
這本書到底能不能在市場上成功。
彆人不敢打包票,可是他做了這麼多年刊印書籍的事兒。
他早就門兒清了。
這本書若是刊印了,一定會火。
隻是……他還不知道能火到什麼程度……
陳清文再次陷入了沉思,他望著窗外的景色,腦海中不斷權衡著利弊。
許久,他轉過身來,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好,何公子,我同意五五分成。”
陳清文咬咬牙:“就衝這本書的質量,我賭這一把!”
聽到陳清文這麼說,何明風微微一笑:“陳坊主,那咱們就立個字據吧。”
“好!”
雙方當即立了字據。
陳清文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那份字據收好,然後把內心的疑問終於問了出來。
“何公子,令兄的筆名,可否告知於我?”
“畢竟刊印書冊的時候,還要題上撰稿人的筆名。”
“這個自然,”何明風絲毫沒有遲疑:“就題‘鶴影齋主’好了。”
陳清文點點頭,拿著何明風給他的書稿,此時已然心潮澎湃了。
“何公子請稍等我片刻。”
說著陳清文便要出門。
“陳坊主要去哪?”
何明風追問一句。
陳清文轉頭,也笑了:“我現在就去找校勘核實稿子。”
“若是核實無誤的話,立馬就刊印!”
何明風想到一路走過來那些轟隆隆響著的印書房間,有些疑惑:“可是現在不是有書在刊印麼?”
“嗨,不去管他!”
陳清文胡亂擺擺手:“那些書都往後放放便是。”
說著,陳清文就迫不及待地出門了。
何明風一個人待在陳清文的房間裡,看到旁邊藤椅上放著一大卷宣紙。
宣紙還未裁開,估計有個幾米長。
何明風忽然一下子有了個想法。
乾脆幫陳坊主畫兩個立牌好了。
說乾就乾,何明風把宣紙鋪好,把袖子挽起來。
提筆就開始勾勒心目中的人物。
碧瑤一身青衣,容顏嬌俏。
陸雪琪一身白雪,容顏冷豔。
不過他現在隻是拿筆勾勒外形。
至於上色的話,就讓陳清文去找人做吧。
最後再加上一個氣宇軒昂的少年郎。
他之前放暑假的時候,可是學過素描的。
上了大學,又對漫畫感興趣。
熬夜追了不少漫畫。
自己也買書看教程自學過如何畫漫畫。
雖然不敢和大佬們比肩,但是也能勉強一看。
何明風專注地畫著,等畫完最後一筆,旁邊忽然響起了陳清文激動的聲音。
“何,何公子,你,你畫的這是什麼?!”
何明風一轉頭,就看到陳清文的五官都快飛起來了。
“我畫的便是書中的人物。”
不等何明風介紹,陳清文就指向其中一個女子:“這,這是碧瑤吧?”
“另一個女子……就是陸雪琪了?”
“不錯。”
何明風點點頭。
陳清文捧起畫來,看了又看,忍不住讚歎道:“何公子,你這是什麼筆法?”
“我人已經年過四十了,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畫人的筆法。”
何明風撓了撓頭。
呃……國畫裡麵的人物都是麵條人……
怎麼說呢,他總不能把陸雪琪和碧瑤也畫成麵條人吧……
“這是我自己想出來的。”
何明風言簡意賅地解釋道。
“何公子,你和令兄真是……”
陳清文這下是心服口服了:“一個善書,另一個善丹青。”
“真是少年天才!”
陳清文這時候纔想起來,自己還不知道眼前這位何公子的名字。
“敢問何公子大名?”
“何明風。”
在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陳清文頓時愣了。
等一下……怎麼這個名字……這麼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