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榭心中暗忖。
這家夥都和明風說好了來他們這裡吃飯,現在還在這裡擺他少爺的譜。
不過鄭榭心中吐槽歸吐槽,可不敢表現出來分毫。
反而笑著連忙回應:“馬少爺訊息靈通!”
“這紅珊瑚果經我店大廚精心烹製,與各類食材巧妙搭配,能做出數十種獨特菜肴。”
“馬大人和少爺今日前來,真是給足了小店麵子。”
“為表敬意,我特意安排了店內最雅緻的雅閣,還準備了珍藏的佳釀。”
馬庭微微點頭,目光如炬,打量了一下酒樓的門麵:“嗯,這酒樓看著倒是整潔氣派。”
“老夫聽孫兒所說,對你這菜色頗感興趣。”
“希望你這菜色,能像傳言中那般出彩。”
鄭榭陪著笑,側身引路:“馬大人放心!我這味香坊的大廚,都是精挑細選、廚藝精湛之人。”
“每一道菜,從食材的挑選,到烹飪的火候,都嚴格把控。”
“定能讓您和少爺吃得滿意。”
鄭榭在前麵引著馬庭往雅間走去,後麵馬宗騰立刻走到何明風身邊。
最後麵跟著福生,還有馬庭的隨從。
馬宗騰看著大廳裡人聲鼎沸,不由得挑了挑眉:“這菜真那麼好吃?”
“怎麼這麼多人?”
何明風笑了:“好不好吃,你一試便知。”
馬宗騰哼了一聲:“你這小子,總喜歡擺譜。”
幾個人邊說邊往二樓最華麗的雅間走去,門口站著的夥計知道今日有貴客要來。
看到鄭榭引人上來,紛紛垂手站立,齊聲喊道:“歡迎貴客!”
等馬庭和馬宗騰落座,鄭榭又親自詳細介紹了幾道招牌菜。
馬氏祖孫聽得饒有興致。
“既然如你說的這麼好,那就每樣都來一道吧。”
馬宗騰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好。”
鄭榭吩咐夥計記好馬宗騰要什麼菜,然後對何明風笑道:“明風,你既與馬少爺一起在縣學念書,你便留下陪馬大人和馬少爺一起用餐吧。”
“我再去招待其他客人。”
說著,鄭榭再三向馬庭致歉,才走下了樓。
馬庭仔細看了看這天字一號的雅間。
雅間牆壁上掛著一幅畫。
正是紅珊瑚果的生長圖。
畫中,火紅的紅珊瑚果在翠綠葉子的映襯下,宛如燃燒的火焰,散發著勃勃生機。
畫裡的農民們頭戴鬥笠,在田間辛勤勞作,臉上洋溢著豐收的喜悅。
馬庭有些驚訝:“紅珊瑚果……便是牆上畫的這個麼?”
“不錯。”
何明風點了點頭,笑道:“這是我們專門在縣裡找畫師所畫的。”
當時畫師都沒有見過紅珊瑚果,還是鄭榭專門帶他去了何明風他們的石塘村。
專門看了看地裡麵種著的紅珊瑚果。
他纔回來畫出來的。
馬宗騰算是在何明風家中吃過一點兒紅珊瑚果做的菜。
此時此刻,看到牆上那幅畫,也不由得嘖嘖稱奇。
“紅珊瑚果竟然是這麼小的果子!”
“還能有如此霸道的辣味,真是不可小覷!”
馬庭知道自己孫子在何明風家裡嘗過一些,聽到自己孫子這話。
也忍不住跟著說道:“宗騰,你可知,世間事情大多如此。”
“看著平平無奇的事物,有時反而更能出乎意料。”
馬宗騰點了點頭,說了句:“祖父說的是。”
在一旁的福生倒覺得畫好,但是馬庭還有自己的隨從。
兩人聽到馬宗騰的話,頓時紛紛有些驚訝。
平日裡,馬庭在教育馬宗騰的時候,馬宗騰都要犟嘴幾句。
沒想到,從何明風家回來後。
馬宗騰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馬庭不由得驚喜極了。
看來去鄉下,這趟還真是沒有白去!
要是孫兒能改進這麼多,馬庭心裡琢磨不起來。
不如等到休假就把孫兒送到鄉下去?
就在這個時候,馬宗騰點的冷盤上來了。
緊跟著,熱菜也都一一上了桌。
聞著滿桌麻辣鮮香的味道,馬宗騰不由得食指大動。
彆說,還真彆說。
這些菜聞起來確實香的很!
馬宗騰先是看了一眼鄭榭推薦的珊瑚魚頭。
看到馬宗騰的視線,何明風不由得說道:“這是專門從河曲鎮買來的胖頭魚。”
“他們那裡有蓄水庫,水庫中養著這胖頭魚,魚頭碩大。”
“買來養在酒樓後廚半個月,沒有泥沙腥氣了纔拿來入菜。”
“算是酒樓的招牌菜。”
馬宗騰皺了皺眉,嘴裡說道:“魚頭又沒什麼肉,怎麼會有人專門把魚頭做成菜?”
但是馬宗騰嘴上這麼說著,下手卻是比誰都快。
隻見他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塊魚肉,送入口中。
一瞬間,鮮嫩的魚肉帶著濃鬱的辣味在舌尖散開。
馬宗騰的眼睛立刻直了。
這味道……太驚豔了!
味道濃烈,魚肉又異常鮮嫩。
這可比他在京中許多老字號酒樓吃到的魚要好吃多了!
馬宗騰立刻衝著馬庭讚不絕口道:“祖父,這珊瑚魚頭堪稱一絕!”
“魚肉吸收了紅珊瑚果的鮮辣,入口即化,妙不可言!”
“以前在其他酒樓,從未嘗過如此美味。”
馬庭微微頷首,也撈起一筷子水煮肉片。
放在嘴裡細細咀嚼。
片刻間,他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這辣味雖烈,卻絲毫掩蓋不了食材的本味。”
“如此烹飪,實乃妙手!”
老庭忍不住又吃了幾口,轉頭對馬宗騰說道:“此等新奇菜色,不僅滿足口腹之慾,更彰顯出廚師的匠心獨運。”
“這味香坊,日後必成這城中翹楚。”
馬庭一邊吃,一邊不由得感慨:“想我年輕時,走南闖北,嘗遍各地美食,卻從未見過這般獨特的烹飪手法。”
“這珊瑚果,看似普通,卻能讓菜肴脫胎換骨,實在令人驚歎。”
他本就不熱衷做官,反而喜歡遊山玩水,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慾。
如今年紀大了,還能吃到這等從未嘗過的美味佳肴。
實在是平生一大快事!
馬宗騰連連點頭,被辣的嘶哈嘶哈的,又還是忍不住埋頭大快朵頤起來。
嘴裡還含糊不清地說著:“祖父說得對,以後咱們得多來這兒!”
剛剛馬庭帶著馬宗騰來,他們所乘坐的馬車就停在味香坊大門一旁。
來往的行人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這等華麗的馬車,不用說,整個武縣城中所有的老百姓都知道是誰來味香坊吃飯了。
訊息頓時像長了翅膀一樣,一下子飛了出去。
“什麼?”
“馬大人去那個新開的酒樓吃飯了?”
張文遠的父親張老爺聽到訊息,連忙喊住在家正打算用飯的張文遠:“走走走,彆吃了!”
“咱們趕緊去那個什麼新開的味香坊!”
等張家人匆匆趕到的時候,酒樓裡麵所有的座位都已經坐滿了。
不少人隻能在門外等著,伸長脖子好奇地看著酒樓裡麵熱鬨的景象。
張老爺不由得扼腕!
壞了!早來一步就好了!
現在可見不到馬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