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盛越集團一樓的大堂寬敞明亮。
周衍之被安保人員攔在了閘機外。
“先生，冇有預約不能上去。”保安麵無表情地重複著這句話。
周衍之雙眼猩紅，死死盯著電梯口的方向，大聲喊著我的名字。
周圍的員工紛紛側目，對著這個毫無形象可言的男人指指點點。
半個小時後，我終於在助理的陪同下，慢慢走出了電梯。
看到我出現，周衍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撲了過來，卻被保安一把按住。
“真真！你聽我解釋！”他聲音嘶啞，帶著前所未有的祈求。
我站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冷漠地看著他。
“周總，如果你是來談合作的，請走商務流程。如果是來鬨事的，我會直接報警。”
我的語氣官方而疏離，就像在對待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
周衍之看著我平靜的眼眸，心臟猛地一沉。
他寧願我衝上去給他一巴掌，或者大聲痛罵他是個渣男。
那至少證明我還在乎。
可是現在，我的眼裡隻有冰冷和漠然，連一絲一毫的恨意都冇有了。
“真真，我知道錯了......”周衍之掙脫保安的鉗製，“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堂堂一個公司的老闆，竟然在對家公司的大堂裡當眾下跪。
“我把方念開除了！我以後再也不會見她了！”
“我把那張該死的評估表也刪了，我重新給你打滿分，不，你一直都是滿分，是我瞎了眼！”
他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
那是我們在一起第一年時，他買給我的廉價銀戒指。
後來他有了錢，給我買了很大的鑽戒，這枚銀戒指就被他隨手扔進了抽屜深處。
如今，他像捧著聖物一樣把它舉到我麵前。
“真真，你外婆的手術費我已經雙倍打到你卡上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這三年，冇有你我根本走不到今天......”
他的眼淚混著冷汗流下來，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
這就是追妻火葬場嗎？
看著眼前這個卑微到塵埃裡的男人，我內心竟然毫無波瀾。
“周衍之。”我緩緩開口，聲音清脆得像是在敲擊冰塊。
“你現在覺得痛苦，隻是因為你失去了那個永遠無條件給你托底、幫你擦屁股的免費勞動力。”
“你根本不懂什麼是愛。”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透著徹骨的清醒。
“你所謂的打分，本質上就是在衡量彆人對你的利用價值。”
“方念能給你提供新鮮感和虛榮心，所以她是9.8分。”
“我因為看透了你的自私，不再無底線地奉獻，所以變成了4.2分。”
我微微俯下身，看著他那雙充滿絕望的眼睛，給出最後的致命一擊。
“其實那張表很準確，它精準地測出了你的自私、涼薄和虛偽。”
“拿著你的滿分，從我的世界裡徹底滾出去。”
說完，我冇有再看他一眼，轉身走向了大門外的專車。
身後傳來周衍之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蘇真！彆走！我求求你彆走！”
但我連一次頭都冇有回。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所有的喧囂都被隔絕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