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血色氣流順著那道被“萬能開罐器”撬開的巨大豁口瘋狂倒灌,猶如一陣夾雜著濃烈腐臭味的十二級颱風,在九天玄界的外太空肆虐。
“咳咳……該死!穩住陣型!給我穩住!”
光頭統領狼狽地在虛空中連翻了十幾個跟頭,才勉強用手中的血色長鞭死死纏住了一根崩裂的陣法陣紋。他那原本油光發亮的光頭此刻沾滿了汙濁的血沫,雙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看著那個站在豁口處、手裏還拎著一把破生鏽西瓜刀的白衣青年,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和憤怒而變得尖銳變調:“你……你到底用了什麼妖法?!葯聖大人佈下的絕對血禁封界膜,連九天雷劫都劈不碎,你怎麼可能弄出一個洞來?!”
淩霄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隻是極其嫌棄地皺了皺眉頭,伸出左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風。
“這味兒太沖了。”淩霄轉過頭,看向正捧著肚子、一臉意猶未盡的王虎,“虎子,你剛才吃了十個高維神明燉出來的肉丸子,現在胃裏是不是覺得有點火燒火燎,急需消化一下?”
王虎拍了拍滾圓的肚皮,體內的煉虛期真元正像沸騰的岩漿一樣在經脈裡瘋狂亂竄。他咧開大嘴,露出一個極其猙獰的笑容:“老闆,您眼力真是絕了!我感覺我現在有用不完的力氣,正愁沒地方發泄呢!您說吧,讓我怎麼乾?”
“乾餐飲的,遇到這種在廚房門口堵著、身上還散發著嚴重腐敗臭味的垃圾食材,應該怎麼處理?”淩霄用西瓜刀指了指前方那群剛剛穩住身形、正重新結成防禦陣型的天柱血衛。
王虎仔細端詳了一下那上百個身穿血袍、渾身散發著腥氣的修士,摸了摸下巴:“老闆,我看他們這一個個長得歪瓜裂棗、渾身冒著綠光的慘樣,特別像咱們後廚裡那種因為儲存不當,發了黴又長了毛的爛黃瓜。”
“眼光不錯。”淩霄滿意地點了點頭,“對於這種已經徹底變質的爛黃瓜,切是沒用的,切出來的橫截麵還是臭的。唯一的處理方式,就是——拍!”
“把他們拍碎!把裏麵那些發臭的汁水徹底榨乾,然後扔進泔水桶!”
“得令!老闆您就看好吧,我這手‘拍黃瓜’的絕活,在咱們蔚藍星那也是練過的!”
王虎狂吼一聲,根本不需要淩霄再多說半句廢話。他雙腳猛地一蹬鐵鍋號的甲板,整個龐大的身軀猶如一顆出膛的炮彈,直接順著那道豁口衝進了血色陣法之中!
“狂妄的低維畜生!敢小看我們天柱血衛?結‘血煞噬魂陣’!把他給我吸成人乾!”
光頭統領見王虎竟然單槍匹馬沖了進來,頓時感覺受到了奇恥大辱。他怒吼著揮舞手中的血色長鞭,那長鞭在半空中瞬間化作一條長達萬丈的血色毒蟒。與此同時,剩下的一百多名天柱血衛同時噴出一口本源精血,無數條細密的血色鎖鏈猶如天羅地網般交織在一起,朝著王虎鋪天蓋地地籠罩過去。
在他們眼裏,這個體型粗壯的漢子雖然氣勢驚人,但在葯聖大人傳下的合擊陣法麵前,絕對撐不過三個呼吸。
然而,他們錯估了一件事。
王虎現在體內燃燒著的,可是由十個高維評議會董事燉出來的終極補品能量!
“給我開!!!”
就在那漫天血色鎖鏈即將觸碰到王虎身體的瞬間,王虎雙目怒睜,仰天發出一聲猶如遠古凶獸般的咆哮。
“轟——!!!”
一尊高達百萬丈、通體覆蓋著黃金鱗片、肌肉虯結到令人髮指的煉虛期無上法相,在他的身後轟然凝聚!這尊法相的左手甚至還拿著一把虛幻的加大版大菜刀,散發著一股足以將星河劈碎的恐怖威壓。
“這……這是什麼怪物法相?!大乘期?不對!這是超越了散仙的威壓!怎麼可能!”光頭統領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瞳孔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拍黃瓜第一式!力拔山兮氣蓋世,刀背狂拍去臭汁!”
王虎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他的真身與法相同步動作,雙手沒有握刀刃,而是反手握住那把由玄鐵打造的斬骨巨刀,用寬闊厚重的刀背,對準了那群天柱血衛,以一種拍山倒海之勢狠狠地拍了下去!
“砰!”
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法術對轟,隻有最純粹、最暴力的物理碾壓。
那張由上百名大乘期修士聯手佈下的“血煞噬魂陣”,在王虎那融合了高維神明力量的刀背麵前,簡直就像是一張脆弱的蜘蛛網。伴隨著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巨響,整個陣法連同那條血色毒蟒,被這一刀背直接拍成了漫天的紅色光點!
“啊——!”
首當其衝的十幾名血衛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就在這股恐怖的拍擊力下瞬間崩碎。他們體內那些依靠吸食別人精血換來的腐敗修為,就像是被一鎚子砸爆的臭雞蛋汁水一樣,在半空中狂噴而出。
“別停!拍黃瓜要的就是一個連貫性!必須把他們內部的纖維組織徹底拍斷!”淩霄站在豁口外,雙手抱胸,像個嚴苛的師傅一樣大聲指導著,“注意走位!別讓那些濺出來的臭水弄髒了你的新衣服!”
“明白!老闆您看我這招連環拍!”
王虎殺得興起,宛如一尊沖入羊群的太古魔神。他手中的斬骨刀翻飛出無數道黑色的刀影,每一刀背落下,都伴隨著幾名血衛的爆體身亡。
“砰!砰!砰!砰!”
沉悶的肉體爆裂聲在九天玄界的外太空接連不斷地響起。原本囂張跋扈的天柱血衛,此刻就像是案板上一根根毫無反抗能力的爛黃瓜,被王虎拍得汁水四濺、骨肉分離。
“魔鬼……你們這群披著人皮的魔鬼!退!快退回核心節點!”
光頭統領此刻早就嚇得肝膽俱裂。他親眼看到自己的副將,一個半步仙人境界的高手,被那個壯漢一刀背拍在了天靈蓋上,整個人直接從頭到腳被壓縮成了一張散發著腥臭味的二維血餅!
他瘋狂地燃燒著生命本源,轉頭就朝著陣法最深處的那個核心節點逃去。隻要能逃回那裏,啟動葯聖大人留下的終極自毀程式,就能拉著這群瘋子同歸於盡!
“想跑?”
一直沒有出手的淩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嘲弄。
他並沒有追擊,而是轉頭看向了身旁的切配三人組。
“老通!這黃瓜雖然拍碎了,但表麵還殘留著不少細菌。切配的規矩,拍完之後得怎麼處理?”
通天教主大笑一聲,四把誅仙古劍在背後發出高亢的劍鳴:“這還用問?拍完的黃瓜必須切段,才能更好地入味去腥!老闆,看我的誅仙切段法!”
“錚——!”
通天教主劍指一揮,誅仙四劍瞬間化作四條貫穿天地的青色劍龍,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超越了逃跑的光頭統領。劍網在虛空中極其精準地交織閃爍,每一次交錯,都帶著一種斬斷因果的淩厲。
“唰唰唰!”
那些還在四散奔逃的殘存血衛,隻感覺眼前青光一閃,身體便在半空中詭異地停頓了下來。下一秒,他們的軀體極其平整地斷裂成了長短完全一致的七八個“肉段”,斷口處光滑如鏡,甚至連一滴血都沒有溢位來。
光頭統領看著自己的雙腿在身前一米處整齊地滑落,大腦一片空白。
“哪吒!最後一步,這爛黃瓜太臭,必須過一遍滾水!給我狠狠地焯!”淩霄再次下令。
“好嘞!九陽純青火,去死皮去腥味,走起!”
哪吒腳踏風火輪,張嘴噴出一股呈現出赤金色的太古神火。這火焰一接觸到那些被切成段的血衛殘骸,瞬間引發了劇烈的燃燒。沒有任何黑煙,也沒有任何焦糊味,那種屬於生命腐敗的惡臭在這股極致的高溫下被瞬間蒸發、凈化。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上百名不可一世的天柱血衛,連同那個光頭統領,已經徹底消失在了虛空之中,連一絲殘渣都沒有留下。
“幹得漂亮。廚房的衛生終於稍微乾淨一點了。”
淩霄將西瓜刀插回腰間,緩緩邁開腳步,正式踏入了這個被血色陣法包裹的九天玄界。
當他的雙腳真正踏上這片虛空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與憤怒,猶如鋒利的尖刀般狠狠刺入了他的心臟。
雖然隔著血膜已經看清了裏麵的慘狀,但當真正置身其中時,那種撲麵而來的絕望氣息,依然讓這位曾經君臨九天的丹帝感到窒息。
他腳下的靈氣早已枯竭,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黏稠、刺鼻的血煞之氣。遠處的九天主大陸上,原本鬱鬱蔥蔥的萬年靈脈已經徹底碳化,無數的山川河流變成了一條條流淌著汙血的深溝。
最讓他無法忍受的,是那些被密密麻麻的血色鎖鏈倒吊在半空中的生靈。有曾經威震一方的宗門長老,有剛剛化形的妖族幼童,甚至還有手無寸鐵的凡人。他們的眼神早已空洞,身體骨瘦如柴,隻能任由那些鎖鏈像吸管一樣,一點一滴地抽走他們的生命本源。
“老闆……這孫子也太不是人了。”王虎收起法相,走到淩霄身邊,看著這宛如煉獄般的場景,聲音有些發顫,“這得殺多少人,才能把整個世界弄成這種化糞池的樣子?”
淩霄深吸了一口這汙濁的空氣,緩緩閉上了眼睛。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所有的情緒都已經被極度的理智和殺意所取代。
“老君。”淩霄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老闆,吩咐吧!”太上老君握緊了手中的燒火棍。
“把剛才鍋裡燉剩下的那些‘十全大補肉丸’和‘法則蘿蔔塊’都撈出來。捏碎了,順著這片空間的風向撒下去。”
淩霄目光柔和地看了一眼那些被吊著的無辜生靈:“這些食材雖然已經流失了大部分精華,但底子還在。用高維神明的本源給他們吊一口氣。我淩霄的道場,還輪不到別人來當屠宰場。”
“是!”太上老君毫不猶豫地執行命令。漫天的七彩光雨化作甘霖,精準地落入那些乾涸生靈的體內,原本奄奄一息的軀體終於恢復了一絲微弱的生機。
就在這時。
九天玄界最中央的那個位置——曾經屬於淩霄的【丹帝聖峰】,如今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座高聳入雲、通體由白骨與血鑽打造的邪惡宮殿。
“嗡——!!!”
一股淩駕於大千世界之上、夾雜著偽善與高高在上氣息的龐大金光,突然從那座宮殿中直衝星鬥。
緊接著,一個高達億萬丈、身穿九龍紫金帝袍、頭戴平天冠的巨大虛影,在九天玄界的蒼穹之上緩緩浮現。
那張臉,哪怕是化成灰,淩霄也不會認錯。
正是他那個曾經乖巧得像條狗、如今卻欺師滅祖的好徒弟——天擎葯聖,趙擎蒼!
趙擎蒼的虛影俯視著被破開的大陣豁口和鐵鍋號,那雙充滿著冷漠神性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後化作一種居高臨下的審判之音,在整個天地間轟然炸響:
“何方妖孽,竟敢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打破本座為庇護九天蒼生而設下的‘護界神陣’?還敢殘殺本座麾下的天柱血衛?”
趙擎蒼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極其虛偽的悲天憫人:“本座念你們初犯,若現在跪下磕頭認罪,獻上你們的靈魂本源,本座可以考慮在煉血熔爐中,給你們留一個全屍!”
聽到這番極其不要臉的言論,王虎氣得差點把手裏的刀給扔出去:“我呸!把抽人血說成庇護蒼生?這孫子的臉皮是城牆拐彎做的嗎?!”
然而,麵對趙擎蒼那威壓天地的虛影。
淩霄卻突然笑了。
他沒有爆發神魂,也沒有拔刀。他隻是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廚師服最上麵的一顆釦子,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根剛剛用來剔過牙的戰艦牙籤,然後抬起頭,用一種極其慵懶、卻又充滿了無盡嘲弄的語氣,隔著遙遠的虛空開了口:
“小趙啊。”
這個久違的稱呼一出,蒼穹之上那尊不可一世的金色虛影,竟然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了一下!
“這才幾年不見,你怎麼不僅學會了給高維神明當狗,連這說瞎話的本事,都學得這麼爐火純青了?”
淩霄隨手將牙籤彈向半空,嘴角的笑容猶如惡魔在凝視著獵物。
“你這廚房的衛生,可太讓為師失望了。”
“把你主子賜給你的那些防腐劑都給我準備好。為師今天,要手把手地教教你,什麼叫做真正的——回鍋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