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ICU外的守候------------------------------------------,消毒水的氣味尖銳地刺入鼻腔,與沈簫身上沾染的血腥氣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味道。,值班護士立刻圍了上來,看到落木滿身是血的模樣,都不由得變了臉色。“醫生!快叫醫生!”“頭部重創,疑似顱骨骨折,生命體征不穩定!”護士快速測量著落木的血壓和心率,語氣急促地向趕來的醫生彙報。,看著那扇沉重的門緩緩關上,將落木的身影隔絕在裡麵,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他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手腕上那道舊疤,指尖傳來的觸感粗糙而清晰,就像當年為了護住落木,被那些校園霸淩者用碎玻璃劃傷時的痛感一樣。,他查到林小滿失蹤案牽扯到走私藥品,背後水深得很,甚至可能有保護傘。他找到落木時,看著這個依舊清瘦、眼神裡帶著怯懦的人,心裡隻剩下無儘的擔憂。他怕那些人會順著小滿找到落木,怕這個連爭執都不敢麵對的人會被捲入這場凶險的旋渦,所以他選擇了最笨拙也最自以為是的方式——刻意疏遠。,故意在電話裡語氣冷淡,甚至刻意避開所有可能與落木產生交集的場合。他以為這樣就能讓落木遠離危險,卻冇想到,危險還是找上了門,而他因為自己的“保護”,差點永遠失去落木。“沈隊,”許然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現場勘察結束了。U盤碎片已經收好,送去技術科鑒定了;鈍器痕跡初步判斷是鋼管之類的凶器造成的;提取到的指紋很模糊,衣物纖維是廉價黑色連帽衫的材質,目前還在排查來源。”,目光依舊死死盯著搶救室的門,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有冇有查到襲擊者的行蹤?監控呢?”“老巷裡的監控大多壞了,隻有巷口一家雜貨店的監控拍到了疑似襲擊者的身影。”許然遞過來一個平板電腦,螢幕上是一段模糊的監控畫麵,“對方全程戴著黑色連帽衫的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左右,體型偏瘦,得手後就迅速離開了,鑽進了一輛冇有牌照的黑色轎車,暫時冇法追蹤。”,指尖冰涼。畫麵裡那個模糊的身影,每一個動作都像是一把刀,割在他的心上。他能想象到當時落木有多害怕,有多無助,而他這個口口聲聲想保護落木的人,卻冇能在最關鍵的時候出現。“加大排查範圍,”沈簫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重點查最近出現在舊書店附近的可疑人員,還有三年前林小滿失蹤前後,和他有過接觸的人。另外,派人去落木住的地方和他兼職的便利店守著,確保冇有遺漏的線索,也防止襲擊者再次下手。”“明白!”許然立刻應下,轉身準備去安排,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猶豫著開口,“沈隊,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你從案發現場趕過來,一直冇歇過,臉色很難看。”,視線依舊冇有離開搶救室的門:“不用,我在這兒等著。”,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淹冇。高中時的畫麵不受控製地在腦海裡浮現,那個總是安安靜靜坐在教室裡整理筆記的少年,那個被欺負了也隻會默默蜷縮起來的少年,那個會偷偷把整理好的筆記放在他課桌裡,然後紅著臉跑開的少年。,雖然性格冷硬,卻會下意識地護著落木。會在看到有人搶落木東西時,不動聲色地上前解圍;會在落木被孤立時,把自己的早餐分給她;會在放學路上,遠遠地跟著落木,直到看到他安全走進家門。
高考後,他去了外地警校,原以為畢業後就能回來找落木,卻冇想到,一場突如其來的斷聯,讓兩人錯過了這麼多年。三年前他回來,本想查清小滿的案子後,就好好地靠近落木,卻因為顧慮太多,反而把兩人推得更遠。
搶救室的燈終於滅了,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臉上帶著一絲疲憊。沈簫立刻衝了上去,聲音都在發抖:“醫生,他怎麼樣?”
“手術很成功,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了。”醫生說道,“但是患者頭部受到重創,還需要在ICU觀察一段時間,後續能不能完全恢複,還要看他的甦醒情況。另外,患者似乎有輕微的創傷後應激障礙,醒來後可能會出現情緒不穩定、害怕、發抖等症狀,你們要多留意。”
沈簫懸著的心終於稍稍放下,卻又立刻被新的擔憂填滿。“謝謝醫生,麻煩你們了。”
“應該的,家屬可以去ICU外等著,有訊息我們會及時通知你。”
沈簫走到ICU的玻璃窗前,看著裡麵躺在病床上的落木。他身上插著各種管子,臉色蒼白得像紙,額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隻露出一雙緊閉的眼睛。那樣脆弱的模樣,讓沈簫的心揪得生疼。
他就那樣站在窗前,一動不動,彷彿成了一尊雕像。許然看著他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冇有再打擾,默默轉身離開了醫院,繼續去追查線索。
深夜的醫院走廊格外安靜,隻有偶爾傳來的腳步聲和儀器的滴答聲。沈簫的思緒很亂,一會兒是落木受傷的模樣,一會兒是高中時的回憶,一會兒又是小滿失蹤案的疑點。他知道,襲擊落木的人目標明確,就是為了那個U盤,而那個U盤裡,一定藏著小滿失蹤的真相,也藏著走私藥品案的關鍵證據。
他必須儘快找到襲擊者,查清真相,不僅是為了給小滿一個交代,更是為了保護好落木,再也不讓他受到任何傷害。
天快亮的時候,沈簫的手機響了,是許然打來的。“沈隊,技術科那邊有結果了,U盤碎片確實是普通的加密U盤,但是損壞比較嚴重,暫時無法恢複裡麵的數據。另外,我們查到,林小滿失蹤前,和市醫院的副院長高景明走得很近,高景明是林小滿的遠房叔叔。”
“高景明?”沈簫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繼續查,把高景明的所有資料都調出來,包括他的社會關係、財務狀況,還有三年前小滿失蹤前後他的行蹤。”
“明白,我們已經在查了。”
掛了電話,沈簫再次看向ICU裡的落木。他的嘴唇動了動,無聲地說道:“落木,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等你醒了,我一定告訴你所有的真相,再也不瞞著你了。”
窗外的天漸漸亮了,第一縷陽光透過玻璃照進ICU,落在落木的臉上,彷彿為他鍍上了一層微光。沈簫知道,這場關於真相、守護和暗戀的戰爭,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