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雞哥的複仇
龍傲天的屍體化作白光消散後，新手村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我坐在石墩上，數著麵板上的數字。
【當前擊殺玩家數：1。】
【當前現實資產：￥5000000.00。】
【當前壽命增加： 10年。】
【當前狀態：饑餓。】
饑餓。不是胃部的空虛，是某種更深層的、來自程式碼底層的渴望。像是被設計了99999次的死亡程式，突然嚐到了生命的滋味，然後——
**想要更多。**
遠處傳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是三個，五個，十個。
龍傲天的“死亡“觸發了係統公告，雖然被官方緊急遮蔽，但截圖已經傳遍了新手村頻道。
**【新手村】無敵小可愛：救命！門口稻草人殺人了！真的殺人了！**
**【新手村】狂戰士張三：扯淡吧，npc能動？**
**【新手村】早起鳥兒：去看看？組團，安全點。**
**【新手村】龍傲天（離線）：……**
他們來了。
十個玩家，等級3到5級，裝備著新手木劍和粗布甲，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
也像一群，即將被釣上岸的魚。
---
“就是那個？“
領頭的id“一劍封喉“，等級5，新手村小有名氣的“大佬“，據說已經單刷了三次野狼。
他眯著眼打量我，目光在我胸口的破洞停留——那是龍傲天留下的，還沒完全癒合。
“看起來是bug，“他說，“官方說已經派gm了，讓我們先拖住。“
“怎麽拖？“
“砍他，“一劍封喉拔出木劍，“npc有仇恨機製，拉住別讓他亂跑就行。“
他們圍上來，形成一個鬆散的圈。
十個新手，十把木劍，對著一個稻草人。
這讓我想起了過去三年。99999次死亡，每次都是這樣的場景——被圍，被砍，被嘲笑，被遺忘。
但這一次，數字變了。
【當前死亡次數：99999。】
【當前擊殺玩家數：1。】
**1>0。**
這就是區別。
“上！“
十把木劍同時落下。
-1，-1，-1，-1，-1……
強製扣血，但我的生命值是99999000。
我站起身，任由木劍砍在稻草身軀上。稻草飛濺，金色的資料流從傷口滲出，像血，又不是血。
“砍夠了嗎？“我問。
他們的動作僵住了。
一劍封喉的臉色變了：“退！快退！他有智慧對話！這不是bug，是——“
太晚了。
我發動了“掠奪“的被動效果——**“恐懼印記“**。
每一個攻擊過我的玩家，身上都會留下無形的印記。我可以感知他們的位置，他們的狀態，他們的……**恐懼值**。
當前恐懼值：17%，23%，31%，45%……
還在漲。
“你、你別過來！“一個女玩家尖叫著後退，“我、我現實報警了！“
“報吧，“我說，“告訴他們，你在遊戲裏被稻草人欺負了。“
“看看他們信不信。“
我走向一劍封喉。他是這群人裏恐懼值最低的，隻有12%，還在強撐。
“單刷三次野狼？“我問。
“……是又怎樣？“
“野狼會反擊嗎？“
他愣了一下：“當然不會，那是ai——“
“我會。“
稻草手指穿透了他的胸膛。不是用技能，就是用這具被砍了99999次的身軀，用最原始的、最笨拙的、最直接的方式。
-999999！
秒殺。
【掠奪發動。】
【獲得：經驗值 50000（溢位）】
【獲得：金幣 1200】
【獲得：現實貨幣 ￥80000.00】
【獲得：技能“基礎劍術“（普通）】
【獲得：壽命 6個月】
一劍封喉的屍體倒在地上，化作白光。但和龍傲天不同，他沒有“離線“，而是正常的“複活迴城“。
因為我沒有“阻斷“他的下線。
**故意的。**
我需要他活著，需要他傳播恐懼，需要他成為**活的廣告**。
“跑啊！“
剩下的九個人終於崩潰了，四散奔逃。
我沒有追全部。隻追了三個，殺了一個，放了兩個。
**殺的那個**，是恐懼值最高的——已經嚇尿了，跑不動，殺起來沒有快感，但能提供**基礎收益**。
**放的那兩個**，會帶著恐懼的記憶，在新手村裏傳播，像病毒一樣擴散。
這叫，**可持續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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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擊殺玩家數：4。】
【當前現實資產：￥5160000.00。】
【當前狀態：滿足（暫時）。】
我坐在石墩上，修複著稻草身軀。胸口的大洞慢慢癒合，但留下了一道疤痕——金色的、資料構成的、無法消除的疤痕。
這是我的**第一枚勳章**。
遠處，新手村的複活點亮起白光。一劍封喉和其他被殺的玩家，正在重新凝聚身體。
他們的表情，從茫然到恐懼到憤怒，最後變成某種……**敬畏**。
這就是我要的。
不是一次性殺光，是**反複收割**，是**心理控製**，是讓他們**明知危險卻不得不來**。
因為新手任務，必須擊殺門口稻草人。
這是係統設計的**剛需**。
而我，就是這個剛需的**守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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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官方的第一個動作來了。
不是gm，是**係統補丁**。
【係統公告：新手村門口npc“稻草人“出現異常，臨時調整為“不可攻擊“狀態，請玩家耐心等待修複。】
我感受了一下身體。
確實，某種無形的枷鎖套了上來，限製了我的“被攻擊“屬性。
但“掠奪“還在。
“瞬步“還在。
“資料透視“還在。
而且，我發現了一個**漏洞**——
“不可攻擊“，隻限製“玩家對稻草人“，不限製“稻草人對玩家“，也不限製……
**“稻草人對稻草人“**。
我笑了。
新手村裏，有127個稻草人裝飾。村口的風車旁，農夫的田地裏，屋頂的防鳥架上……
它們原本隻是場景貼圖，是“死物“。
但現在，我能讓它們**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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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哥。“
我對著村口的一隻老母雞說話。它被玩家殺了三千多次，每天重新整理，每天被取蛋，每天被做成任務道具。
它原本隻是程式碼，是“0“和“1“。
但在我眼中，它和我一樣，是**被設計的受害者**，是**潛在的自己人**。
“想複仇嗎？“我問。
老母雞歪著頭，黑豆般的眼睛裏沒有光。
但我能感受到，某種微弱的、沉睡的……**怨恨**。
和99999次死亡之前的我，一樣。
我把手——稻草編織的手——按在它的頭上。
【能力嚐試：“覺醒之種“（未解鎖）。】
【失敗：目的碼結構過於簡單，無法承載意識。】
【替代方案：臨時啟用（持續1小時）。】
【是否確認？】
“確認。“
金色的資料流從我的指尖流入老母雞的身體。它的羽毛豎起，眼睛亮起幽藍的光芒——和我一樣的光芒。
“嘎——！“
它叫了一聲，但不再是普通的雞鳴，是某種……**戰吼**。
【臨時啟用成功。】
【目標：老母雞（新手村任務怪）。】
【獲得能力：“極速啄擊“、“下蛋轟炸“、“恐懼鳴叫“。】
【持續時間：59分鍾。】
我看著這隻雞，它看著我。
“去，“我指向新手村內部，“找到那個穿粉色盔甲的女玩家，無敵小可愛。“
“她今天尿了褲子，還沒換。“
“讓她，**再尿一次**。“
老母雞撲棱著翅膀，衝進了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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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鍾後，新手村頻道炸了。
**【新手村】無敵小可愛：啊啊啊啊啊有隻雞追我！！！**
**【新手村】無敵小可愛：它啄我！！它啄我屁股！！！**
**【新手村】早起鳥兒：？？？雞不是任務怪嗎，怎麽會主動攻擊？**
**【新手村】無敵小可愛：它還會下蛋！！蛋是炸彈！！！**
**【新手村】農夫老王：我的雞！！我的雞瘋了！！！**
我坐在石墩上，看著自己的麵板。
【當前擊殺玩家數：4。】
【當前“間接傷害“：1。】
【當前恐懼值傳播： 15%。】
【“覺醒之種“熟練度： 1%。】
有效。
雖然隻能臨時啟用，雖然隻能控製一隻雞，雖然隻能造成**精神傷害**而非物理擊殺……
但這證明瞭**可能性**。
證明瞭我不是孤獨的bug，證明瞭這個遊戲裏的每一個“被虐殺者“，都可以成為**我的延伸**。
【當前狀態：等待gm。】
【預計到達時間：2小時內。】
【建議：儲存實力，避免正麵衝突。】
我抬頭看向天空。
官方的第一波反擊，即將到來。
但我不怕。
99999次死亡，教會了我一件事——
**耐心。**
**以及，在0.001秒的機會出現時，毫不猶豫地抓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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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擊殺玩家數：4。】
【當前現實資產：￥5160000.00。】
【當前壽命增加： 10年6個月。】
【當前控製單位：1（老母雞，臨時）。】
【當前狀態：係統補丁限製中，等待官方下一步。】
【係統建議：保持低調。】
【我的迴應：低調？我打算**養雞**。】
【第3章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