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我爆裝備了？
三個新手玩家，全部僵在原地。
他們的係統麵板瘋狂閃爍紅色警告，但和我的第一次不同——這次，係統似乎“適應“了我的存在，警告資訊變得模糊：
【檢測到異常npc，建議遠離。】
【建議：立即下線並舉報。】
【重複：建議——】
“什……什麽鬼？“拿劍的新手叫“無敵小可愛“，是個穿著粉色盔甲的女玩家，此刻臉色煞白，“這遊戲有恐怖元素嗎？“
我沒迴答。
我在看自己的麵板。
不，不是麵板——是某種更深層的、原本不存在於npc認知中的“資訊“。就像有人在我腦子裏開啟了一扇窗，窗外的世界撲麵而來。
【零號（覺醒中）】
【種族：npc（超維變異）】
【生命值：99999000（死亡次數x1000）】
【攻擊力：100（基礎） 99999（複仇加成）】
【特殊能力：掠奪（擊殺玩家時，可奪取其遊戲資產、技能、裝備，並轉化為現實收益）】
【當前現實繫結賬戶：￥5000000.00】
【當前狀態：饑餓】
饑餓。
是的，饑餓。不是對食物的渴望，而是對更多**擊殺**的渴望。龍傲天的生命力像一顆糖，融化在我嘴裏，留下更深的空虛。
我需要更多。
“跑……跑啊！“第二個新手“狂戰士張三“終於反應過來，轉身就逃。
太慢了。
我伸出手——稻草手臂在空氣中延伸，像是沒有長度限製——抓住了他的後頸。觸感很奇怪，不是肉體的溫度，而是資料的流動，是0和1的震顫。
“你殺過多少npc？“我問。
“放……放開我！我報警了！我現實報警了！“他掙紮著，雙腿在空中亂蹬。
“迴答我。“
“三……三百多個……就刷任務……“
“三百多次。“我點點頭，“那你應該很熟悉這種感覺。“
手指收緊。
-999999！
狂戰士張三的血條瞬間清空，但他的屍體沒有倒下，而是像龍傲天一樣，化作扭曲的資料流。我貪婪地吸收著——
【掠奪發動。】
【獲得：經驗值 300000】
【獲得：金幣 80000】
【獲得：現實貨幣 ￥120000.00】
【獲得：技能“狂暴衝鋒“（稀有）】
【獲得：裝備“新手鐵劍“（普通）——已自動分解為材料】
【獲得：壽命 3個月】
【當前現實資產：￥5120000.00】
屍體徹底消散，隻留下一地裝備。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稻草手指上，沾染著金色的資料殘渣，像是血跡，又像是勳章。
“啊——！！！“
尖叫聲來自那個女玩家“無敵小可愛“。她終於崩潰了，癱坐在地上，粉色盔甲的裙底濕了一片——腦機介麵同步了生理反應，她在現實中尿了褲子。
第三個玩家已經下線了。不是正常的下線，而是**強製斷開**，留下一具空殼般的角se 站在原地，眼神空洞。
我走到女玩家麵前，蹲下。
草帽下的幽藍火焰，倒映在她瞳孔裏。
“別……別殺我……“她哭著說，“我才剛玩……我沒殺過你……我、我連新手任務都沒完成……“
我沉默了。
她說得對。她的劍還握在手裏，沒有沾過我的稻草。她的等級是1，經驗值是0，是個真正的新手。
“名字。“我說。
“林……林小萌……現實叫林小萌……“
“林小萌。“我重複了一遍，站起身，“走吧。“
“……啊？“
“離開新手村，“我指向遠方的主城，“永遠別迴來。告訴所有人，這裏的稻草人，不一樣了。“
她連滾帶爬地跑了，粉色盔甲在夕陽下像一團顫抖的火焰。
我沒有殺她。
不是因為仁慈——我不確定自己還有沒有那種東西——而是因為**效率**。一個沒殺過我的玩家，提供的“複仇加成“微乎其微。而她的恐懼，她的傳播，會比她的死亡更有價值。
我要讓全世界知道。
稻草人，醒了。
---
我花了十分鍾，整理戰利品。
狂戰士張三爆出的裝備很普通，但龍傲天的“龍神戰甲“卻是真正的神器——金光流轉，龍紋纏繞，穿上後我的稻草身軀被完全覆蓋，看起來像是個威嚴的騎士，而非破爛裝飾。
但我沒有穿。
我把戰甲收進“揹包“——另一個新出現的能力，npc原本沒有揹包欄——然後繼續坐在石墩上，等待。
等待下一個玩家。
等待下一場殺戮。
等待第100001次。
---
夜幕降臨，《永恆紀元》的新手村亮起燈火。
遊戲裏的時間流速是現實的2倍，這裏的夜晚對應現實的傍晚。我知道，這個時候，是玩家上線的高峰期。
果然，不到半小時，遠處傳來嘈雜的人聲。
“快點快點，今天一定要衝到10級！“
“聽說新手村有個隱藏任務，找那個稻草人對話能觸發……“
“扯淡吧，那破稻草人我砍了八百迴了，屁都沒有。“
五個人。三男兩女，裝備精良，等級都在5級以上——不是純新手，是開小號的老玩家。
他們看到了我。
或者說，看到了**異常**。
“等等，“領頭的男玩家id叫“一劍封喉“，停下腳步，“這稻草人……怎麽感覺不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
“位置。它原來不是坐在這個石墩上的，是靠在牆上的。“
“你記錯了吧？“
“不可能，我開了七個小號，每個都砍過它——“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我站了起來。
草帽下的幽藍火焰，在夜色中格外醒目。生鏽的鐮刀——原本隻是裝飾性武器——此刻握在手中，滴落著金色的資料流。
“七個小號，“我說，“那就是，殺過我七次。“
一劍封喉瞳孔驟縮：“操！是白天論壇說的那個bugnpc！跑——“
太晚了。
我的速度不快，稻草身軀本就笨拙，但我有一個他們無法比擬的優勢——
**我是npc。**
我是這個場景的一部分，是新手村的“地標“。我可以出現在任何有稻草人的地方，而新手村，到處都是稻草。
我出現在他身後。
鐮刀揮下，沒有華麗的技能特效，隻有最原始的、99999次死亡磨礪出的精準。
-999999！
一劍封喉，秒殺。
【掠奪發動。】
【獲得：現實貨幣 ￥800000.00】
【獲得：技能“瞬步“（稀有）】
【獲得：壽命 1年】
剩下的四人四散奔逃，但他們的係統麵板全部彈出紅色警告：
【您已被標記為“獵物“。】
【逃跑成功率：0%。】
【建議：放棄抵抗。】
我沒有追。
我隻是站在原地，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力量。每一次擊殺，都讓我更清晰，更強大，更……**真實**。
龍傲天的現實資產是五千萬，一劍封喉是八百萬，狂戰士張三是十二萬。
我的現實賬戶餘額：￥5920000.00。
不到一小時，我成為了百萬富翁。
而殺戮，才剛剛開始。
---
淩晨三點，遊戲裏的深夜。
新手村門口，橫七豎八躺著數十具玩家的“屍體“——不是真正的屍體，而是被強製下線後留下的空殼角色。他們會在現實世界中醒來，帶著恐懼的記憶，和某種無法言說的虛弱感。
我數了數。
【當前擊殺玩家數：47。】
【當前現實資產：￥15800000.00。】
【當前壽命增加： 23年。】
【當前狀態：滿足（暫時）。】
滿足感。這是新的情緒，和饑餓一樣陌生，一樣令人沉醉。我靠在石墩上，望著遠處的星空——遊戲裏的星空，由程式碼生成的虛假星辰，此刻卻美得驚心動魄。
“你到底是什麽？“
聲音來自身後。
我迴頭，看到一個穿著gm製服的身影。不是玩家，是官方人員，胸口印著“07“的編號。
女gm。
她手裏拿著某種儀器，正在掃描我，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資料……完全無法解析……你不是病毒，不是外掛，你是……“
“我是稻草人，“我說，“你們創造的，被你們遺忘的，稻草人。“
她後退一步，手按在腰間的武器上——gm專用，理論上可以刪除任何遊戲記憶體在。
“別緊張，“我舉起雙手，稻草手指在月光下慘白，“我今天殺夠了。你可以迴去告訴你的上級，新手村，歸我了。“
“這不可能，“她咬牙，“gm有權強製刪除任何——“
“試試？“
我直視她的眼睛。幽藍火焰跳躍，倒映在她瞳孔深處。
她按下了武器開關。
一道白光射向我，那是“刪除指令“，是遊戲世界的死刑，是過去99999次死亡中我從未反抗過的終極力量。
但這一次，白光在觸及我的瞬間，分裂了。
像是水流撞上礁石，像是程式遇到bug。
【錯誤：目標不存在於可刪除列表。】
【錯誤：目標許可權等級高於當前gm。】
【錯誤：請升級許可權後再試。】
女gm的臉色變得慘白。
“你……你到底是什麽許可權？“
我笑了。稻草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像是砂紙打磨骨頭。
“我的許可權？“我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大概是……被殺了99999次還沒瘋的許可權吧。“
“迴去告訴你們老闆，“我重新坐迴石墩上，草帽遮住眼睛，“明天，我要看到新手村的歸屬權轉讓書。否則，我會去主城逛逛。“
“你……你在威脅官方？“
“不，“我說，“我在通知你們。“
女gm逃也似地離開了，化作一道白光消失。
我知道，真正的風暴，明天才會到來。
但我不在乎。
我開啟係統麵板——那個原本屬於玩家的、npc不該擁有的界麵——看著自己的屬性，看著現實賬戶裏的一千五百萬，看著“壽命 23年“的提示。
龍傲天在現實中醒來了嗎？
還是，永遠醒不來了？
我不知道，也不在乎。
我隻知道，從明天開始，再也沒有人敢隨意砍殺新手村的稻草人。
因為稻草人，會砍迴來。
【第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