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出來”世孫大喝一聲。
門外腳步聲響,似有人想要進來,料想應是隨伺的太監了。
“有敢進來者,當場打死”世孫厲聲大喝,門外腳步聲立止。
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想必是妹妹和那個“小太監”正在穿衣,世孫氣得嘴角亂抖,手掌微顫,心裏想到:一會倒要讓這個不知死活的太監,嘗嘗孤的手段。
“哥哥.........”朱稚媖隨手扯過一件袍子披上,忽覺太大,低頭一看,卻是楊知恆的。
這個時候,也來不及再換,回頭跟目瞪口呆、麵如土色的楊知恆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躲在被子裏,不要出來。
自己上前一步,拉住哥哥的胳臂來回搖晃著撒嬌:“哥哥,你怎麼來了,爺爺怎麼樣?你帶小妹去看看好不好”
世孫用力一收袖子,瞪了滿臉陪笑的妹妹一眼,冷冷道:“出來”
“哥哥糊塗了,小妹不是在這裏嗎?哥哥在喊誰?”朱稚媖還試圖打哈哈,糊弄過去。
“你是自己出來,還是要人拖你出來”世孫不理她。
被窩裏的楊知恆在心裏破口大罵,他不是不想起來,而是手腳被縛,連坐起來都做不到,卻不是故意把朱稚媖丟出去頂雷,自己躲在女人後麵。
“勞煩郡主先給我解開”他乾脆出聲了。
世孫身子一震,這個聲音……不像是太監的呀。
他慢慢轉過身來,卻見床上坐起一人,妹妹正在給他解手上腳上的繩子。
這人幾乎全裸,隻著一條內褲,頭髮散亂,狼狽無比,但也遮不住英俊之意。
楊知恆一朝得脫,一邊揉著手腕,一邊瞪了朱稚媖一眼,腰一挺,跳下床來,扯出一件素白中衣披在身上,至於是不是女款的,那也就顧不得了。
朱稚媖見他身著女裝,狼狽不堪,滑稽無比,忍不住“呲”的一聲笑了出來。
楊知恆懶得理她,隻是彎腰作揖:“在下……龔元暉,見過殿下”
世孫背對著他的身子一滯,心道:這人怎麼毫無被抓包而應有的愧疚和恐懼,反倒如此坦然。
他慢慢回過身來,迎麵便是一雙眼睛,眼神有神,還似乎頗有深意。
屋子裏光線很暗,但是世孫那大紅色常服,卻依然明顯,隻見當麵之人身形修長,以後世的標準看,大概有一米七五以上,和普遍營養不良的明代百姓比,已經是很高了。
看麵相,倒也儀錶堂堂,儒雅中帶著幾分英氣。
“這便是後來南明的隆武帝朱聿鍵,果然不凡”楊知恆在心裏暗暗點頭。
“這人倒是一副好皮囊,對了,今天劉伴伴送進來一闕詞,西風多少恨,吹不散眉彎,果然好詞,好像就是這個龔元暉所作”朱聿鍵也在心裏評論。
兩人眼神同時柔和幾分。
“哥哥...........”朱稚媖依然扯著兄長的袖子撒嬌。
朱聿鍵一甩袖子,掙開了妹妹的拉扯,正要說話,袖子一緊,又被妹妹拉住。
“你怎敢穢..........”
他剛想說“穢亂宮闈”,忽然想起這是自己最疼的親妹子,這話未免太也難聽,說到一半收住了。
“該當何罪”語氣冷了下來。
心裏暗道:“我倒是要看看你怎麼說,倘若你敢為自己分辨半個字,把我妹妹推出來,孤定要你好看”
屋裏沉默下來,朱稚媖看看哥哥,又看看楊知恆,張了張嘴,想撒個嬌混賴過去,不過腦子裏忽然靈光一閃“倒要看看你會怎麼說”
“今日之事,在下確有不對,還請殿下寬宥”楊知恆長揖到地。
“不過此事事出有因,前幾天在下與妻子為躲亂軍,在城外尼庵靜慈庵借宿,卻被尼姑所害,在下妻子被掠至這王府之中,我今日進府,實是來尋賤內,未料迷了路徑,誤闖進郡主寢宮,這.............”
說到這裏,還是升起幾分心虛,和人家妹妹赤身裸體睡在一張床上,這事怎麼說也圓不回來。
“這和郡主實無乾係,殿下要責罰,在下擔了便是,還請郡主告知賤內下落”楊知恆一咬牙。
一邊說一邊心裏也在暗暗祈禱,老子可沒和你妹妹發生關係,這事更不好聽,你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罷了。
“你成親了?”朱聿鍵大驚,忍不住瞟了一眼妹妹。
心道:“你怎麼和一個成了親的人..........胡來?王府的體麵還要不要了?”
沒想到這個傻妹妹正含情脈脈的看著楊知恆,剛才的回答,顯然讓她很是滿意。
不過這人能在他麵前不卑不亢、侃侃而談,倒是讓朱聿鍵心裏升起幾分佩服,他已經好久沒見過這樣的人了。
“你既有了妻室,還敢來撩撥郡主,真是好大的膽子,今日若不整飭一番,真當我王府無人了,來...........”
“人”字還沒說出口,身邊“噗通”一聲,朱稚媖已經跪下了。
“哥哥,我自幼隨兄長長大,從沒求過哥哥,今日小妹相求哥哥一件事”
朱聿鍵負手而立,並不看妹妹,而是死死盯著楊知恆,見他眼中閃過幾分愧色,張嘴要說話。
“什麼事?”朱聿鍵沉聲說道,把楊知恆的話堵了回去。
“今日之事,都是小妹把他.....把他......和他實無乾係,求哥哥放過他”朱稚媖說完,還拜了拜,寬大的男式袍子披在身上,就像披著一條毯子一般。
朱聿鍵簡直氣得要死,沉聲對楊知恆說:“你就沒什麼要說的?”
“今日之事,都是在下之過,要打要罰我一力擔之,和郡主沒有乾係”楊知恆和朱聿鍵坦然對視,目光清澈。
“哥哥......”朱稚媖也在下麵拉著哥哥袍子搖晃。
“楊......楊知恆,你在裏麵嗎?”正不可開交,後窗忽然一個女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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