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延璟立功心切,當先獰笑著拉出一人,抽出刀來,那人大聲哭喊,用力掙紮,武延璟毫無憐惜,一腳踹在那人膝蓋,那人腿一軟,跪了下來,緊接著刀光一閃,一把鋼刀重重砍在那人後頸。
那人大聲哀嚎,疼得在地上來回翻滾,鮮血噴濺而出,灑得到處皆是,好半天,這人聲音小了下來,慢慢躺在地上不動,一雙眼睛白多黑少,獃獃的望著天空。
其餘被綁著的人,嚇得魂飛天外,跪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哭喊求饒,屎尿臭氣和血腥氣夾雜在一起,鋪麵而來,
楊知恆硬起心腸,強忍著一陣一陣翻湧著的嘔吐衝動,開口罵道:“你奶奶的,能不能下手利落點”
武延璟身上也被噴上血液,聞言正要說話,張長貴卻又張嘴大喊:“老爺,看小人的”
他解開腰間繫著的麻繩,搶上去,從後麵兜頭套住一人脖頸,猛力一勒,那人雙腳亂蹬,臉憋得通紅,張長貴越發用力,那人慢慢停止了掙紮,手腳攤開,舌頭吐出老長,下身濕了一大塊。
綉畫“啊”的一聲,不忍再看,轉過身去,袁慧和她依偎在一處,輕聲安慰。
兩個胥吏殺起人來,毫不手軟,花樣百出,讓楊知恆心裏頗為不舒服。
但是亂世之中,他需要這種“技術型人才”,為他做一些他不願做之事,光明和黑暗向來是相輔相成、缺一不可,正如陽光下,必定會有陰影。
“就依長貴所為,別弄得到處是血,執行吧”楊知恆冷冷的下令。
“守拙兄.........”曹玉傑麵露不忍之色,忍不住開口相勸求情。
“文壁兄.........”楊知恆冷冷的打斷了他,下巴抬了抬,指著那些被捆綁求饒之人。
“你聽沒聽說過一句話,若無雷霆手段,莫施菩薩心腸”
曹玉傑心裏猛地一跳,扭過頭來看著他。
隻見他負手而立,眼神冷厲,下麵跪了一地的人,幾千人聚在一起那是什麼概念,簡直能把麵前大地鋪滿,西風吹來,楊知恆衣袂翻飛,真有飄飄欲仙之意。
那邊張長貴得了表揚,頓時得意洋洋,搶著又勒死一個,不過片刻之間,二十幾個“死囚”通通被勒斃,各種姿勢躺在地上,大多數死不瞑目。
“給青天大老爺磕頭了.............”眾百姓一齊跪下,聲震四野。
“諸位不必謝我”楊知恆大聲喊道。
武延璟和張長貴不用別人提醒,便開始跟著張開喉嚨,大聲複述,離得近的百姓,也跟著大聲喊,盡量讓後麵的人也能聽見。
“從今日起,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我和你們約法三章,偷盜者殺、傷人者殺、姦淫者殺,咱們醜話說在頭裏,敢有犯我規矩者,決不輕饒”眾百姓麵麵相覷,誰也說不出話來。
隻聽上麵楊知恆繼續說道:“我們要去平陽穀墾荒屯田,我承諾你們,有我一口飯吃,就絕不讓一人凍餓而死,當然,倘若有人不願,或者信不過我,我絕不為難,現在就可以自去了”
綉畫轉過頭來,滿臉崇拜的看著楊知恆,袁慧和她並肩而立,臉上一片紅暈,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天地之間寂靜一片,幾隻喜鵲你追我趕的啼叫著飛過,一頭撲進鳥巢。
好久之後,人群中幾個人影站了起來,彎腰行禮後離去。
餘信扭過頭看看楊知恆,見他麵無表情,便沒有說話。
最後走了大概有上百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楊知恆也並不阻擋,任其自去。
“好,留下來的人,是信得過我楊知恆,我謝謝大家”說著彎腰行了一禮。
直起身子繼續說道:“那就讓我們一起,拚出個未來.........”
西風越發強勁,吹得他的聲音有幾分失真,眾百姓誰也說不出話來,隻是獃獃的看著他,楊知恆也獃獃的看著百姓。
他自以為的“精彩演講”並沒得到預料中的歡聲如潮,不免有幾分尷尬。
扭過頭來叫道:“你奶奶的武延璟,在這看什麼看?還不去選些人,幫著你維持秩序,咱們這就出發平陽穀了”
綉畫和袁慧見他這副模樣,不由得對望一眼,“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楊知恆瞪了她們一眼,對曹玉傑行禮道:“還請文壁兄差人做個嚮導纔好”
“這個自然”曹文傑叫過一個莊丁,細細叮囑一番。
這才和楊知恆告辭:“守拙兄,小弟這就回家去了,若有事,請兄台差人告訴一下便是,曹某定會儘力”
“多謝文壁兄,這個...........這個..........”有心要些錢糧,卻又張不開嘴。
曹文傑似乎看出他的意思,笑著說道:“小弟回去就稟報家父,幫襯你一把就是”
楊知恆老臉一紅,忙道:“如此,多謝文壁兄”
曹玉傑哈哈一笑,轉過頭來,見綉畫走了過來,忙施禮道:“餘姑娘......哦,不,楊夫人,在下這就走了,你.......你.........”
“公子一路順風,奴家就不送了”綉畫福了一下,急匆匆的去找楊知恆。
袁慧走了過來,上下打量曹玉傑一番,嘆了口氣,也跟著楊知恆去了。
“正好你來了,綉畫,袁小姐,我要和百姓們去平陽穀,那邊條件想必艱苦,你們就先回南陽府城吧,等我閑暇就去看你”
“我不”綉畫上前一步,從懷裏摸出一物,托在掌心,楊知恆低頭去看,赫然是一隻草編的戒指。
“你還留著呢?”楊知恆心裏感動,溫暖異常。
“當日你送了我這個,那我就是你妻子,哪有妻子任由郎君吃苦,自己躲起來享福的道理,我要跟你去”
楊知恆心裏越發感動,在他的印象裡,綉畫還是那個撒嬌、惡作劇、一言不合便既揮拳的小姑娘,沒想到她成長如此之快,簡直讓他刮目相看。
心裏隻有一個念頭翻翻滾滾,“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忽然想起一事,手向懷裏摸了摸,拿出來的時候,兩隻銅戒指正在閃閃發光。
“呀,你又買了新的?快幫我戴上”綉畫興緻勃勃。
“咱們兩個一人一隻,可不許摘下來”楊知恆捏著綉畫的小手,把戒指戴在她左手中指上。
“嗯嗯嗯,不摘下來,你也不許摘下來”綉畫摩挲著戒指,歡喜無限。
她仰著頭看著他,煙波流淌、吹起如蘭,盈盈十六七年紀,雖已許配了他,已為人婦,但是眉眼之間仍能看出那種精靈頑皮的神氣,自有一股動人氣韻。
心裏不禁愛極了她,有心想抱抱她,忽覺有異,扭過頭來,隻見孫大典麵色鐵青,怒目而視。
“該走了”袁慧看了半天,心裏忽然羨慕萬分,忍不住上來提醒。
“袁小姐就不必去跟著吃這個苦了,我讓嶽父送你回...........”
“我和綉畫情同姐妹,說好今夜要一床睡的,我也要跟著去...........”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