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森冇有說話，隻是解下了腰間的鐵爪令，隨手一拋。
那塊象徵著整個幫派最高權力的信物，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莫裡斯連忙伸出雙手，穩穩地接住了它。
莫裡斯顫抖著手，輕輕撫摸著令牌表麵，尤其是背部那個隻有核心高層才知道的暗記。
片刻後，老人的眼中泛起了淚光，他抬起頭，聲音發顫：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是真的……這是凱文聖父隨身攜帶的那一塊！上麵的痕跡我都記得一清二楚！」
嘩——！
此話一出，周圍原本安靜的幫眾炸開了鍋，所有看向羅森的目光瞬間變了，從之前的審視都帶上了一些狂熱。
信物迴歸，這意味著鐵爪幫有救了！
然而，就在有人忍不住想要彎腰行禮的時候，一道魁梧的身影橫跨一步，擋在了羅森與莫裡斯之間。
是凱撒。
他死死盯著羅森，並冇有因為令牌的真偽而退縮。
「慢著。」
凱撒的聲音在大廳內迴蕩，壓下了眾人的議論聲，「莫裡斯，令牌是真的，這一點我不懷疑，但這並不代表，拿著令牌的人，就是真的。」
莫裡斯臉色微變，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畢竟按照幫規，見令如見人。
但他看了一眼羅森那年輕過分的麵孔，又看了看凱撒，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一旁的王令則是乾脆抱起了雙臂，倚靠在欄杆上，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羅森看著擋在身前的壯漢，神色依舊平靜：
「怎麼？你有意見？」
「當然有意見。」
凱撒上前一步，別說，甚至都比羅森還要高一點：
「小子，這裡是鐵爪幫，不是失物招領處，撿到一個錢包或許能讓你獲得一筆賞金，但撿到皇冠，並不代表你就能直接成為國王。
我們不認識你，不知道你的底細，更不知道這塊令牌你是怎麼得來的。」
凱撒的聲音充滿了壓迫感，「如果是你從聖父的屍體上偷來的，或者是趁亂摸走的，難道我們要對著一個小偷下跪嗎？」
這番話極具煽動性，原本激動的幫眾們也紛紛冷靜下來，是啊，這個陌生人憑什麼？
麵對凱撒這番夾槍帶棒的刁難，羅森非但冇有慌亂，反而輕笑了一聲。
他並冇有急著辯解，而是直接上前一步，身軀挺得筆直，氣勢上竟然絲毫不輸凱撒。
「撿到？」
羅森環顧四周，朗聲說道，「是啊，在這個混亂的城市裡，每天都有無數的東西遺失，為什麼偏偏是我得到了它？
為什麼它冇有落在其他幫派的手裡，冇有落在警察的手裡，而是來到了這裡，落到了我的手裡？」
他聲音逐漸拔高：
「鐵爪幫的教義裡說，萬物皆有定數，一切都是上帝的安排。
既然這塊令牌輾轉到了我的手中，並且被我完好無損地帶回了這裡，這就說明，對於接手鐵爪幫，我是得到了上帝的認可！」
說到這裡，羅森猛地看向凱撒，直接扣下了一頂大帽子：
「而你，凱撒，作為『使徒』，你此刻質疑的不僅僅是我，你是在質疑這塊代表最高權力的鐵爪令！
你是在質疑凱文聖父留下的意誌！或者說……你是在質疑上帝的選擇嗎？！」
「還是說……」羅森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盯著凱撒的眼睛，
「你的信仰根本就不虔誠？你心裡想要的不是幫派的未來，而是你自己想坐那個位置，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想要否定持有信物的人？」
這一連串的反問如同連珠炮般轟出，直擊鐵爪幫宗教信仰的核心。
「你——！」
凱撒臉色瞬間漲紅。
他是個粗人，也是個虔誠的信徒，羅森直接把他架在了「不虔誠」和「篡位者」的火刑架上烤，這讓他怎麼接？
周圍幫眾看向凱撒的眼神都有些變了。
「牙尖嘴利的小子……」
凱撒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他知道，如果在言語上繼續糾纏，自己隻會被對方帶進溝裡。
他畢竟也是做了多年乾部的人，也絕不是蠢貨。
「好，好一個上帝的認可。」
凱撒後退半步，不再咄咄逼人，「既然你如此說，那我若是再阻攔，倒顯得我凱撒是個背信棄義的小人了。」
「但是！」
凱撒話鋒一轉，
「鐵爪幫的規矩，不僅僅隻有見令如見人，為了防止聖物被奸詐之徒或是魔鬼的信徒竊取，凱文聖父在生前還立下了另一條規矩。」
聽到這，就連一旁看戲的王令都坐直了身體，莫裡斯更是臉色一凝。
「那就是【鐵爪三考】！」
凱撒一字一頓地說道：「既然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上帝親選的鐵爪幫聖父，既然你是天命所歸，既然你擁有神眷，你們我相信你肯定能輕而易舉地通過這三個考驗，對吧？」
這一招，叫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你不是說你是上帝選的嗎？那上帝選的人肯定牛逼啊，肯定能過關啊。
凱撒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如果你能通過，我凱撒第一個跪在地上給你磕頭，奉你為主！但如果你通不過……」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匕首，狠狠插在旁邊的木箱上：
「那就說明你是通過魔鬼的手段竊取了聖物！是對上帝的褻瀆！到時候，我會親手把你的腦袋割下來，祭奠聖父的在天之靈！」
全場死寂。
這是一個絕殺的陽謀。不答應，就是心虛，就是承認自己是假貨；答應了，那就是九死一生。
莫裡斯有些擔憂地看向羅森，這「鐵爪三考」可是當初為了選拔最頂尖的戰士才設立的，難度極高，即使是凱撒也有隻是完成了其中三個考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羅森身上，等待著他的反應。
是退縮？還是迎戰？
然而，羅森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那把還在晃動的匕首，然後看向凱撒。
羅森攤開雙手，聲音平靜。
「既然你想看上帝的旨意，那我就讓你看看。
我答應了。」
---
撲街作者小隨筆7：
以前覺得，成神才叫成功，現在覺得，寫崩了之後，評論區竟然還有個讀者罵我「爛尾」，而不是一片死寂，這何嘗不是一種巨大的成功？這說明真的有人看到了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