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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恐怖遊戲裡開醫院 第264章 蘇州河邊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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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州河的水在夜裡泛著油光,一股子爛菜葉和死魚的腥臭味混在潮濕的空氣裡。阿四蹲在橋墩子底下,把身上那件補丁摞補丁的棉襖又裹緊了些,還是冷得牙齒打顫。

「娘個冬采,啥辰光才能攢夠錢買件新棉襖。」他嘀咕著,眼睛卻死死盯著河對岸那棟亮著燈的小洋樓。

那是法租界地界,跟這邊棚戶區像是兩個世界。小洋樓視窗飄出留聲機的音樂聲,隱隱約約能看見穿旗袍的女人影子晃過。阿四嚥了口唾沫——不是饞,是餓。他今天隻吃了兩個窩窩頭,還是餿的。

遠處傳來腳步聲,阿四趕緊縮回陰影裡。兩個人影一前一後走過來,前麵那個穿著長衫,手裡提著個皮箱;後麵那個矮胖,走路有些外八字。

「李老闆,這次貨色絕對正宗,剛從南京路上弄來的」矮胖子壓低聲音說。

「少廢話,驗貨。」穿長衫的聲音很冷。

阿四屏住呼吸。這年頭在蘇州河邊談生意,十個有九個不是正經買賣。他不敢動,生怕被滅口。

那兩人在離橋墩二十米遠的地方停下,開啟皮箱。月光下,阿四看見箱子裡碼得整整齊齊的——是大煙土。

他心臟狂跳起來。76號的人最近在嚴查煙土走私,抓到就是槍斃。這兩個人膽子真大。

就在這時候,一陣奇怪的嗡嗡聲從頭頂傳來。阿四抬頭,看見幾隻蜜蜂大小的黑影掠過夜空,朝著小洋樓的方向飛去。大冬天的哪來的蜜蜂?他揉揉眼睛,再想看時,黑影已經不見了。

「見鬼了」阿四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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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法租界那棟小洋樓裡,武田浩正在舉辦晚宴。

水晶吊燈把客廳照得亮如白晝,留聲機裡放著日本演歌。五個日本軍官和三個汪偽政府官員圍坐在長桌旁,桌上擺著刺身、壽司和清酒。穿和服的女傭跪在一旁斟酒。

「武田君,聽說你最近在抓一個叫『幽靈』的抗日分子?」一個留著小鬍子的中佐問道。

武田浩五十多歲,頭發梳得一絲不苟。他端起酒杯,慢條斯理地說:「不過是些小麻煩。倒是鬆井將軍托我辦的事,已經有些眉目了。」

他從西裝內袋掏出一份檔案,攤在桌上。檔案首頁印著「華東地區戰略物資運輸路線圖(絕密)」。

幾個軍官立刻湊過來看。

「這是從軍統那邊弄來的?」有人問。

武田浩笑而不答,隻是指了指地圖上標紅線的幾處:「這幾條路線,下個月開始運送一批重要裝置。如果能在途中截獲」

話沒說完,窗外突然傳來「砰」的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撞在玻璃上。

「什麼東西?」一個軍官警覺地站起來。

武田浩皺了皺眉,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玻璃窗外,一隻蜻蜓正撲騰著翅膀——不對,不是真蜻蜓,它的翅膀在燈光下泛著金屬光澤。

「機械的?」武田浩眯起眼睛。

下一秒,那隻機械蜻蜓的複眼突然亮起紅光,對準了武田浩的臉。

「臥倒!」武田浩大吼一聲,猛地撲向地麵。

幾乎同時,機械蜻蜓腹部射出一根細如牛毛的鋼針,擦著武田浩的頭頂飛過,「叮」的一聲釘在身後的牆壁上。

客廳裡頓時亂成一團。軍官們紛紛掏槍,朝著窗戶胡亂射擊。玻璃嘩啦碎了一地,那隻機械蜻蜓卻早已消失在夜色中。

「追!給我追!」武田浩從地上爬起來,臉色鐵青。他走到牆邊,拔下那根鋼針。針尖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藍光——塗了毒。

「這是警告」武田浩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裡,「『幽靈』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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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小洋樓兩條街外的平安大戲院門口,高誌傑正扶著林楚君從黃包車上下來。

他今晚穿了身白色西裝,打著領結,頭發抹得油亮。林楚君則是一襲寶藍色旗袍,外麵披著貂皮披肩,手裡拿著鑲珍珠的小手包。

「喲,高先生,林小姐,您二位可來了!」戲院經理滿臉堆笑地迎上來,「包廂給您留著呢,最好的位置。」

高誌傑點點頭,挽著林楚君往戲院裡走。戲台上正在演《霸王彆姬》,鑼鼓點敲得正響。

兩人剛在二樓包廂坐下,茶房就端上來瓜子、點心和一壺碧螺春。高誌傑看了看懷表——晚上八點零七分。

「時間剛好。」他低聲說。

林楚君優雅地端起茶杯,嘴唇不動,聲音卻清晰地傳進高誌傑耳朵:「得手了?」

「警告送到了。」高誌傑也端起茶杯,借著喝茶的動作說,「武田浩現在應該嚇得夠嗆。他手裡那份運輸路線圖是假的,但足以讓日本人內部亂一陣子。」

「軍統那邊」

「老鷹不知道我動了手腳。」高誌傑冷笑,「他以為我真會把真圖給他?天真。」

台上,虞姬正唱到「漢兵已略地,四麵楚歌聲」。林楚君看著戲台,忽然輕聲說:「誌傑,我們會不會有一天也」

「不會。」高誌傑打斷她,握住她的手,「我不會讓你當虞姬。」

他的手很涼,林楚君卻感覺到一股暖意。她轉過頭,對他笑了笑。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敲響了。茶房在外麵說:「高先生,有您的電話。」

高誌傑和林楚君對視一眼。這個時間,誰會打電話到戲院來找他?

「我去接。」高誌傑起身,拍了拍林楚君的手背,「你在這兒看戲,彆出來。」

他跟著茶房來到戲院後堂的電話間,拿起聽筒:「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高先生,武田浩家出事了。機械蜻蜓,是你乾的吧?」

高誌傑心裡一緊,但聲音依然平靜:「您哪位?什麼機械蜻蜓?我在看戲呢。」

「彆裝了。」那頭的人笑了,「我是李士群。」

高誌傑握聽筒的手指微微發白。李士群怎麼會知道?難道是

「高先生,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李士群慢悠悠地說,「你幫武田浩做事,無非是為了錢和權。我能給你更多。76號電務處主任的位置還空著,隻要你願意」

「李主任,」高誌傑打斷他,「您可能誤會了。我隻是個搞技術的,政治上的事,我不懂,也不想懂。」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李士群陰冷的笑聲:「好,好。高先生是聰明人。不過聰明人有時候容易想太多。這樣吧,明天下午三點,百樂門二樓咖啡廳,我請你喝杯咖啡。咱們好好聊聊。」

說完,不等高誌傑回應,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高誌傑放下聽筒,靠在牆上,長長吐出一口氣。李士群盯上他了。不是懷疑,是已經確定了他和「幽靈」有關。

他摸了摸內袋裡的微型控製器。剛才放出去的那隻機械蜻蜓已經自毀,現在應該沉在蘇州河底了。沒有證據,李士群抓不到他把柄。

但有時候,不需要證據。

「高先生,您沒事吧?」茶房小心翼翼地問。

高誌傑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又恢複了那副花花公子的模樣:「沒事。電話打錯了。」

他走回包廂,林楚君立刻看出他臉色不對。

「怎麼了?」

「李士群。」高誌傑坐下,壓低聲音,「他知道今晚的事是我乾的。約我明天見麵。」

林楚君的手一抖,茶水灑出來幾滴。她趕緊用帕子擦掉,聲音有些發顫:「那怎麼辦?要不我們今晚就走?」

「走不了。」高誌傑搖頭,「碼頭、車站肯定都有他的人。現在走,等於承認。」

他看向戲台,霸王正唱到「力拔山兮氣蓋世」,聲音悲壯。

「明天我去見他。」高誌傑說,「看看他到底想乾什麼。」

「太危險了!」

「在上海,哪裡不危險?」高誌傑苦笑,「放心,我有準備。」

他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火柴盒大小的小鐵盒,開啟。裡麵是十幾隻比芝麻還小的黑色顆粒。

「這是什麼?」林楚君問。

「微型監聽器。」高誌傑說,「明天我會帶在身上。如果李士群真想對我動手,這些小家夥會先給他點『驚喜』。」

他合上鐵盒,放回內袋。台上,戲已近尾聲,虞姬拔劍自刎,倒在霸王懷中。

滿場喝彩。

高誌傑也跟著鼓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欣賞笑容。沒人知道,他手心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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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十一點,戲散場了。

高誌傑和林楚君隨著人流走出戲院。初冬的夜風很冷,林楚君緊了緊披肩。兩人正準備上黃包車,突然聽見街對麵傳來吵鬨聲。

幾個日本兵正圍著一個賣烤紅薯的老頭,老頭跪在地上磕頭,車上的紅薯撒了一地。

「太君,太君饒命啊!我真的沒零錢了」

「八嘎!你的,錢的藏起來!」一個日本兵用槍托砸在老頭的背上。

周圍的人都低著頭快步走開,沒人敢管。

高誌傑的腳步頓了頓。林楚君拉了他一下,輕聲說:「走吧,彆惹事。」

高誌傑看著那個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的老頭,又看了看那幾個囂張的日本兵。他的手慢慢伸進西裝口袋,摸到了那個微型控製器。

控製器上有兩個按鈕。左邊是「攻擊」,右邊是「乾擾」。

他按下了右邊。

街對麵,日本兵腰間掛著的軍用電台突然發出刺耳的雜音,接著「啪」的一聲,冒出一股黑煙,報廢了。

幾個日本兵嚇了一跳,趕緊檢查裝置。趁這個空當,那老頭連滾爬爬地鑽進旁邊的小巷子,不見了。

高誌傑鬆開按鈕,若無其事地扶林楚君上了黃包車。

「回公館。」他對車夫說。

車夫拉起車,小跑起來。林楚君在車上握住高誌傑的手,發現他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你剛才」她欲言又止。

「沒事。」高誌傑說,「一點小乾擾,查不出來。」

黃包車拐進霞飛路,路邊霓虹燈閃爍,咖啡館裡還有人在喝咖啡聽爵士樂。幾個穿旗袍的時髦女郎笑著從他們身邊走過,留下一陣香水味。

這就是上海。一邊是跪地求饒的百姓,一邊是紙醉金迷的夜生活;一邊是冰冷的槍口,一邊是溫熱的咖啡。

高誌傑靠在車座上,閉上眼睛。明天下午三點,百樂門。李士群到底知道了多少?他手裡有多少牌?

還有,武田浩那邊會不會報複?

這些問題像一團亂麻,纏在他腦子裡。但他不能亂,一亂就死。

黃包車停在林楚君的公館門口。高誌傑送她到門口,林楚君突然轉身抱住他。

「明天一定要小心。」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高誌傑摸了摸她的頭發:「放心。我命硬,死不了。」

「彆說那個字。」林楚君抬起頭,眼睛有些紅,「答應我,一定要回來。」

高誌傑看著她,許久,點了點頭:「嗯,我答應你。」

他看著她走進公館,門關上,才轉身離開。走到街角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棟小洋樓。二樓林楚君的房間燈亮了,窗簾上印出她的影子。

高誌傑從口袋裡掏出煙盒,點了一支。煙霧在冷風中很快散開。

他得回去準備一下。明天見李士群,不能空著手去。

得帶點「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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