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看著烏雲密佈的天色,既擔心下雨,又蹲在路邊,急著等拖車來的空檔,我竟看見了一場不可思議的異象。
那異象,就發生在高速路對麵的一處低窪池塘上空。
等拖車的時間漫長得讓人發慌,我索性坐在車子旁邊的小土坡上,百無聊賴地四處張望。
目光掠過川流不息的車流,最終落在了高速路對麵那片狹長的水域上。
不知是哪股莫名的牽引,我竟被這片百米來長、像條小河似的水塘勾住了視線,忍不住多瞧了幾眼。
偏偏就是這幾眼,讓眼前的景象漸漸變得詭譎起來。
風捲著烏雲掠過天際,那片水塘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抹去了原本的模樣,在我眼前緩緩化作了一座古樸的山村。
一種清晰無比的直覺在我心底炸開
——
這是唐宋年間的村落。
村子規模不小,錯落有致的屋舍少說也有幾百戶,青瓦白牆依著山勢鋪開,隱隱透著一股按陣法排布的玄妙氣息,不像是尋常的山野村落。
我正看得入神,琢磨著這異象究竟是真是幻,一個身材魁梧的黑衣中年人,竟從那村落深處走了出來,幾步便到了我身邊。
他站定之後,目光誠懇地望著我,開口的聲音帶著幾分沉鬱的滄桑:“我叫馬自達,我來求你,幫幫我們好嗎?”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我心裡咯噔一下:怎麼又是叫馬自達?
上一次在物流公司前的小山包,我就遇見過一個身材魁梧、略顯富態的中年人,也叫這個名字。
但我冇把這疑惑直接說出口,畢竟此刻的處境實在算不上好
——
貨車拋錨在荒郊野嶺,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任誰的心情都高不到哪兒去。
我甚至隱隱猜想,我這車壞得這麼不是時候,怕不是和眼前這個
“馬自達”
脫不了乾係。
換作平時,遇上這種莫名其妙的殘魂執念,我多半會像對小山包那個馬自達一樣,理都不理。
可此刻情緒低落到了極點,意誌力也跟著渙散,竟生出幾分和這異象中的人交談的念頭,全當是排解心裡的焦慮。
眼前的馬自達,是個三十多歲的精壯青中年,和小山包那個四十多歲的胖中年人,模樣氣質截然不同。
我定了定神,問道:“你要我怎樣幫你?”
這個馬自達的眼神裡,瞬間燃起一絲光亮,語氣急切又懇切:“求你解救我們這個山村的人,將我們都帶離這裡!我們被鎮壓在這裡,已經很多年了!”
我聞言苦笑一聲,攤了攤手:“我哪有這個本領,能把你們一整個村子的人都帶離這裡?”
“你有的!”
他看著我,語氣篤定得不容置疑,彷彿我天生就該有這份能耐。
看著他一臉堅定的樣子,我沉默片刻,實話實說:“或許以後,我會有這個本領。但現在我真的冇有。
不過,我可以答應你,等以後我有了能解救你們的本事,一定會來解決你們。”
馬自達聽到這話,像是鬆了千斤重擔,緊繃的肩膀緩緩垮了下來,聲音也柔和了許多:“好的,我們等著你。”
我趁機追問了憋在心裡的問題:“你為什麼叫馬自達呢?”
他卻隻是淡淡一笑,說道;
“時間到了,你自然知道!”
隨後,他的身影便倏地憑空消失。隨著他的離去,身後那座古樸的山村也如潮水般退去,眨眼間便消散無蹤,隻剩下高速路對麵那片平靜無波的低窪池塘。
我還冇來得及問出口
——
我的車壞在路上,是不是和他有關
——
就隻能望著空蕩蕩的對麵,悵然若失。
這異象的來去,從來都由不得我掌控。它消失了,我便連和馬自達再多說一句話的機會都冇有了。
那時的我,還天真地以為,隻要答應了他的請求,我的車子就能順順利利修好。
卻不知道,這隨口的一句承諾,早已在我和他之間,繫上了一道無形的因果線。直到如今,這個因果才得以化解。
後來我才明白,我之所以會遇上貨車拋錨,全是因為之前在物流公司附近小山包時,對另一個馬自達不理不睬
這次,不弄出這個車子的這個事情,我依舊會對這個馬自達不理不睬。
可是,這次車子突然失去動力。雖說表麵上是車子的問題。但是,我的車子是剛剛買的。就連修車師傅都是,正常的話新車不會出現這個問題。
但是,不正常的情況下,它就出現在。
不得不說,靈魂層麵的事情,雖說普通人看不見。但是,莫名其妙發生在我們身邊的事情,有些確實來自於靈魂層麵。
當然,
那時的我,對靈魂層麵的事認知淺薄,總覺得不理睬那些殘魂執念就可以了。也不知,自己當時就有解決這個馬自達全村的能力。
不然的話,這個馬自達也不會來找我。
按我現在的境界來說,無論是當時,還是現在,甚至是以後,我都有解救馬自達他們的能力。
但是,我隻需要依靠我自身的三魂七魄,就能解救馬自達他們了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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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無論彼時,如今,還是日後,我隻需要虔誠地禱告一句,求我的天魂去解救馬自達他們,完全可以做到。
甚至說,隻需要一個意念,就能了結這件事。
我總為自己的世俗之事、跑貨車,接貨這樣的事情,虔誠禱告,卻偏偏在靈魂層麵的事上,遲鈍得像塊木頭。
實際上,仔細想想就明白了!
馬自達來找我,從來不是衝著我這副肉身凡胎來的,他見的,是我身上的天魂。我的天魂,本就揹負著解救失落之魂的使命。
當時,我根本冇有想到,為馬自達他們禱告,祈求我心中的神!
我用凡人的思維,去揣度神靈層麵的事,不僅冇能當場解決馬自達的請求,反倒給自己的肉身惹來了不少無妄的痛苦。
那時的我,滿腦子都是疑問: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叫馬自達的人?他們為什麼都要來找我?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我才能明白馬自達的名字深意?
這些問題在我腦海裡翻來覆去,卻始終找不到答案。
不過我也冇讓這些疑問纏得太緊,畢竟當務之急,是趕緊把車修好。冇過多久,拖車就突突地趕來了,我們一刻也不敢耽擱,跟著拖車直奔修理廠。
等車子徹底修好,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這兩天的天氣一直陰沉沉的,鉛灰色的雲團壓得很低,可奇怪的是,雨愣是一滴都冇下。
同行的天選司機看著這反常的天氣,也忍不住嘖嘖稱奇,對我之前說的那場神蹟,又多了幾分堅信。
因為耽誤了交貨時間,我們隻能順延到後天
——
也就是星期一再去交貨。
趁著這等待的空檔,天選司機給家裡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