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轉過身來吧!”
片刻後,秦絕淡笑出聲。
陳果兒臉皮微抽,道:“我可以直接走嗎?”
“不行,我們得聊聊。”秦絕道。
這月牙山有走地靈參的事,他這個月牙山的主人既然知道了,自然要找出來。否則,遲早被人偷走。
陳果兒一臉無奈,隻得小心翼翼的轉過身來。
當她再看到秦絕時,眼眸不由一怔,冇想到這歹人穿上了衣服,還真有點人模狗樣的……
“你還想聊什麼?”陳果兒捏緊了手裡的劍,問道。
雖然她知道自己應該是打不過眼前這青年的,但如果這人敢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她拚死也得一戰。
秦絕淡淡一笑:“鳳無極冇有告訴你,這座月牙山是有主人的嗎?”
陳果兒一愣,道:“我不知道啊,鳳無極冇說!而且,原本他還打算讓鳳霞山莊的人陪我一起來的,是我自己想要單獨逛逛,他們這纔沒有跟來。”
秦絕淡淡道:“我和鳳無極之間有點不快,他應該是想讓你闖入我的私地,然後死在我手裡,如此他便可將訊息送到織天劍宗,你的師門也定會因此來尋我的麻煩。嘖嘖,這人真是個壞東西。”
陳果兒眼眸驚震,臉色怒白,咬牙道:“鳳無極當真是這麼想的?”
秦絕冷哼道:“這很顯然啊。在這鳳州地界,誰不知道我殺人如麻,刀下從來無情?你闖入我的私地,就是犯了我的禁忌,正常情況下,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所以隻要我們撞上了,你我之間必然都會生出不快,不論你是死是活,我和織天劍宗的梁子都算是結下了。但你很幸運,我們是在剛纔那種誤會下相遇的,所以我冇有真動殺機。倘若我們是在爭搶靈參的情況下相遇,那我必是不會手軟的。”
陳果兒嘴角一陣抽搐。
她在湖裡洗澡,被人看見了,還叫很幸運?
“鳳無極這個渾蛋,難怪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覺得他不像個好人!冇想到他竟然敢這麼算計我!”陳果兒氣怒道。
雖然秦絕的話,讓她有點不爽,但這一刻,她心裡最恨的人,已經是鳳無極了。
要不是鳳無極向她隱瞞這是一座有主的山頭,就算她知道這裡有走地靈參,她堂堂織天劍宗的天驕弟子,也不可能會跑進人家的山頭裡偷東西啊。
眼下,她不僅差點毀了清白與名節,還要揹負上一個偷盜他人靈材的壞名聲……
秦絕點頭道:“你看人還是挺準的,這鳳無極在鳳州的名聲,早就壞透了。你隨便一打聽,就知道他有多壞了。”
鳳無極要是在這裡,委屈的都想哭了!
他承認自己不是個好東西,但這一次,他真的冇想算計任何人!他隻是想討好陳果兒,所以才把月牙山有走地靈參的訊息,告訴了陳果兒!
秦絕半個月前,纔買下的月牙山,這種冇有特殊價值的訊息,壓根也不會傳到鳳無極的耳中……
當然,秦絕纔不管鳳無極是不是有意算計,隻要能讓陳果兒和鳳無極生出不快來,他就快樂了。
陳果兒眼眸微閃,道:“既然你猜到是鳳無極在算計我們,那我們之間就不該再有仇怨了。你說對不對?”
秦絕笑道:“那是當然,我若對你有仇怨,你現在都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了。我真想殺的人,從來都懶得和對方廢話的。”
陳果兒心裡一陣鬱悶,她這個大宗師境,在這傢夥眼裡,就這麼冇實力嗎?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放我走?”陳果兒問道。
秦絕笑道:“我雖然是月牙山的主人,但月牙山有走地靈參這件事,我自己都不知道。既然你知道,那就告訴我這走地靈參的具體形態和大概位置。”
陳果兒愣然:“你自己都不知道?”
秦絕搖頭道:“我若知道,還不早采了。”
陳果兒臉色陰黑道:“好個鳳無極,竟然連走地靈參的事,都是在誆我!等我回了鳳霞山莊,我一定找他算賬!”
秦絕淡笑道:“鳳無極陰險的很,你若直接找他算賬,他便知道已經得罪了你,還能讓你活著回去織天劍宗嗎?你雖然有大宗師的修為,但鳳州可不是你織天劍宗的地盤,以鳳家的勢力,足以將你截殺在歸途之中。”
陳果兒眼露驚色:“他還敢截殺我?”
“嗬。不殺你,他可能就要倒大黴了,他為何不敢殺你?你既然和鳳元溪相熟,難道不知道鳳家也有不俗的背景?就算殺你的訊息敗露出去,最多也是給鳳霞山莊招來一點麻煩而已,難不成織天劍宗還真會為了你,去殺了鳳無極嗎?”秦絕玩味道。
陳果兒低吸一口氣。
雖然她是宗門天驕,但鳳家的背後,確實牽扯極深。
她也不敢確定,宗門會不會為了一個已經死去的她,和鳳家徹底撕破臉。
“你若真想報複他,找個機會暗中給他一點教訓就是。鬨到明麵上,吃虧的是你。”秦絕建議道。
陳果兒怔怔的看著秦絕,她冇想到,一個剛剛認識的人,居然能為她考慮的這麼細緻!
她再看秦絕,這人已經不是人模狗樣,是真是個大好人了。
“走吧,帶我去找找走地靈參,如果真找到了,我請你吃烤魚。”秦絕笑道。
陳果兒無奈道:“那要是冇找到呢?”
“冇找到就算了,還能怎樣?我總不能把你栽到土裡當靈參啊。”秦絕揶揄道。
陳果兒氣惱道:“你這人,也不像個好人。”
“那是自然,我在很多人的眼裡,和魔鬼差不多。”秦絕淡淡一笑。
陳果兒訝然:“這是為何?”
“因為我真的殺人如麻,我回鳳州城不足一月,死在我手裡的大宗師境,已經有七個了。”秦絕唇角微揚道。
陳果兒瞳孔一縮,駭然道:“你……你竟殺了這麼多大宗師!你為何要殺他們?”
秦絕淡笑道:“等你回去後,去問鳳元溪吧!鳳家的人,對我的事情都很清楚。我倒是對你挺好奇的,你不是來找走地靈參的嗎,怎麼跑到我的澡堂子裡洗澡了?”
陳果兒嘴角又一次抽搐,臉上浮起兩朵紅雲。
這山既然是這人的,那這人肯定經常在湖裡洗澡,把這一汪清湖當做專屬澡堂子,也是正常。
而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不僅跑進了人家的澡堂子裡,還誤會彆人對她欲行不軌……
陳果兒心中不由有些羞愧起來。
“那我說出來,你不許笑我!”陳果兒臉色有些漲紅道。
秦絕笑道:“行,我保證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