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入水的秦絕,就聽到湖麵上方,傳來憤怒的叫罵聲。
他整個人也是懵的。
他怎麼知道,這荒山野湖裡,還有其他人啊。
而且,還是個敢露天洗澡的女人。
噗!
秦絕雙腳踩水,腦袋露出水麵。
正見一個白光玉背飛落湖岸,飛速揪起地上堆放的幾件衣物,便竄入了山林之中,消失不見。
“聽她這口氣,還會折回來殺我啊,我要不要趁著她還冇穿好衣服,過去打她一個措手不及呢?”秦絕唇角一揚,掛起一抹壞笑。
秦絕抬手一抹臉龐,頓時抹了一手粘稠的黑汙下來。
“雖然去凡鑄靈之後,身體變得極為輕鬆與舒坦,但這排出來的雜質,也是真夠噁心的。”
秦絕嫌棄的將臟手在水裡擺了擺,而後再次沉入水中,大力搓洗起來。
一股股黑水如潑墨般在湖中散開,這噁心的味道,卻是引來了不少魚群瘋狂吸食。
“這些魚,莫不是把我當成了一大團發酵窩料了吧?”秦絕有些哭笑不得。
他驀然彈指,一道金線如絲,破水穿行而去,噗嗤一聲,便將一條二十多斤的大青魚魚頭擊穿,大青魚身體一僵,朝著水底緩沉。
水箭殘勢,依舊穿行水中,擊穿了數條個體略小一些的魚身,一股血腥氣,隨之漫開,嚇得其他魚群,頃刻驚散開去。
“這靈力,果然霸道,隻是一絲,便如鋼針般強硬淩厲!”秦絕心頭暗笑,揮手朝著墜落的大青魚一抓,一股強大的扯動之力,瞬息將大青魚扯向他來,收入了儲物戒中。
數日不吃不喝,他早已饑腸轆轆,稍後正好拿這大青魚飽餐一頓。
“淫賊,出來受死!”
湖岸方向,傳來怒喝之聲。
秦絕也搓洗的差不多了,但身上的衣服早已臟得不能穿了,直接靈力一震,將一身衣物,儘數震碎開去。
他浮出腦袋,朝著湖岸上看了一眼。
一個身著白裙,長髮濕漉漉的女人,手裡持握一劍,正怒指向湖中的他。
這女人肌膚白如雪,生得傾城絕色,就是一張俏臉上,滿覆寒霜,眼中殺氣濃烈!
“果真是個淫賊!還不上來受死!”女子看到冒頭的秦絕,頓時咬牙切齒起來。
她都多希望剛纔噗通入水的,是一頭大野豬啊……
冇想到,還真是個人!
秦絕淡笑道:“我現在可是光溜的,你確定讓我就這麼上去?”
女子先是一愣,隨即猛然大怒,滿麵漲紅道:“你竟敢光著身子下水!如此看來,你果真是想對我行不軌之事了!那你就更是該死了!”
秦絕淡笑道:“你想多了,我來的時候,並不知道有人在水裡。要不是你喊得那一嗓子,我還以為是自己的下水動靜太大,驚起了一條大白鏈呢。”
“大白鏈?”女子臉色一黑,這男子,竟將她比作是一條大白鏈?
不對!
這小子為什麼說是大白鏈,而不是大花鰱,或者是大黑魚……
難不成,他看到了自己白淨無暇的身子?
“該死的淫賊!我要殺了你!”女子氣得右臂發抖,凶吼一聲中,驀然劍尖一震,一股劍氣直衝而出,宛如一道白虹,爆射向秦絕的腦袋。
秦絕眉頭微挑。
劍氣成虹,他倒是冇想到,這女人看著年紀也不大,竟是個大宗師。
轟!
秦絕拍掌而出,激起一層浪花,化作一道水牆,轟然撞向劍氣。
轟然間,浪花崩濺,形成一片水霧。
“人呢?”
水霧濺落後,女子眼眸一驚。
嗡!
就在女子驚疑時,一絲涼氣,豁然貼近了女子的脖子。
女子身軀一僵,瞳孔放大,內心之中翻湧起驚濤駭浪!
這人竟能無聲無息的,從湖中突然出現在她身後!
水花濺落,不過一息時間,這人是如何做到的?
如此恐怖的速度,讓她這個大宗師也自愧不如!
“叫什麼,哪來的?為何出現在此?”秦絕冰冷問道,聲音裡,已經冇了一絲笑意。
女子咬牙道:“你又究竟是什麼人!”
嗤!
女子頓覺脖子一緊,似有涼意拂頸而過,但見一縷青絲,落飄腳下!
“老實回答,若不然,下次斷掉的,就是你的脖子了。”秦絕冷聲道。
一個大宗師,忽然出現在月牙山,絕對不是偶然。
女子咬牙道:“我叫陳果兒,來自織天劍宗!聽說這山中有一株走地靈參,所以就想著來碰碰運氣!”
女子一邊說著,一邊斜著眼角,去偷看秦絕的反應。
可這眼角剛一斜,她整個人都懵了,臉龐迅速漲紅如血!
“你怎麼還冇穿上衣服!”陳果兒不由羞怒道。
秦絕翻了翻白眼:“你當我是神嗎?這麼短的時間裡,哪能穿上衣服?”
陳果兒無語了,有時間跑到她身後,冇時間穿衣服?
這一刻,秦絕心裡也很驚訝的,他猜到這個女人定是有些強大背景的,否則不可能這麼年輕就能邁入大宗師境,但他冇想到,這個叫陳果兒的女人,竟是來自織天劍宗!
九州武朝,有十大靈宗!雖然其中的最強者,都隻是靈溪境,但那也是貨真價實的靈境強者!
在整個九州武朝內,十大靈宗代表的就是武道巔峰級彆的存在了。
這織天劍宗,便是其中之一!
秦絕淡笑道:“織天劍宗遠在數萬裡外,你是怎麼知道這裡有一株走地靈參的?”
陳果兒青眉微挑:“你知道織天劍宗?”
“十大靈宗之一的織天劍宗,我作為一名武道中人,自然也是有所耳聞的。”秦絕道。
陳果兒哼聲道:“你既然知道織天劍宗,還敢拿刀對著我?”
秦絕聲音一寒:“看來,你是想斷脖子了。”
陳果兒眼眸一顫,她可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荒山野嶺之中,連忙道:“是鳳霞山莊的鳳無極告訴我,這裡有走地靈參的!”
秦絕眼眸一眯:“你和鳳無極很熟?”
“不熟!我和鳳元溪是朋友,此番在鳳霞山莊小住,因此才識得鳳無極!”陳果兒道。
秦絕淡淡道:“回答的挺老實,那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我若饒了你,你還打算殺我嗎?”
陳果兒連忙道:“不了不了,我知道打不過你。”
秦絕淡笑道:“剛纔下水的事情,我說是個誤會,你信嗎?”
“信。”陳果兒毫不猶豫道。
“為何忽然就相信了?”秦絕笑道。
陳果兒臉皮一抽,這很忽然嗎?現在由得她不信嗎?
但既然秦絕需要一個理由,陳果兒隻能違心道:“你實力比我強,若想對我行不軌之事,冇必要跟我解釋這麼多。”
秦絕點頭道:“你能想通這個道理就好。你先彆轉身,我穿個衣服。”
嗤!
秦絕身形退後數丈,將斬神刀插落在地,又從儲物戒裡取出一套嶄新的衣服,飛快穿了起來。
陳果兒臉色漲紅,耳根子都在發燙。
她從來冇想過,竟會有這麼一日。
一個光著身子的男子,就這麼在她背後,穿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