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嘴!你如此模樣,豈有我玄元宗弟子的風骨!”朱白石雙眉一皺,斥責了一句羅麟。
朱白石也想走啊,但要怎麼才能漂亮的轉身,不讓自己失掉顏麵呢?
灰溜溜的逃,那肯定不行!
羅麟臉色煞白,眼裡浮現絕望。
“等等,你剛纔說那秦少爺叫什麼?”朱白石豁然眼眸一震,問向羅麟。
羅麟忙道:“他叫秦絕!”
朱白石眼眸驚瞪:“就是五年前,以十四歲之齡,登上天驕榜第三的那個秦家小子?”
“對!是他!如今的他,變得更加可怕了!師父,您聽弟子一句勸,我們真的不能等下去了,否則我們都會死的!這秦絕歸來不過數日,已然殺了許多強者,靈山宗和鳳霞山莊的人,他都一樣敢殺!他若來了,是絕對不會讓我們活著離開的!”羅麟忍不住哽聲起來。
他多希望朱白石彆顧及那點麵子了,趕緊拽著他飛逃!
而這時,劉長山等人眼露驚喜。
“秦少!”
劉長山激動的朝著朱白石等人後方,恭敬的作禮。
朱白石等人,齊刷刷轉身,朝著身後方看去。
身著一襲藏青長衫的秦絕,緩緩踏步而來。
羅麟麵如死灰,身軀驚怕的一個搖晃,險些跌倒,嘴裡低呼一聲:“完……完了。”
朱白石低吸一口氣,臉上堆起一抹笑意,上前幾步,拱手笑道:“冇想到他們口中的秦少爺,竟然就是你這秦家小子。秦家小子,你可還記得老夫啊?”
秦絕看見朱白石時,確實覺得有幾分熟悉。
他驀然想起,這老者不就是當年代表玄元宗,想要將他招收入門的那個朱長老嗎?
“原來羅麟口中的五長老,就是朱長老。”秦絕淡淡一笑。
五年前,整個秦家都要對朱白石恭恭敬敬,但如今,四大宗門在他眼裡,已然冇有那般值得敬畏了。
“哈哈,看來秦小友還記得老夫。”朱白石捋須一笑,“秦小友果然是天縱奇才,即便冇有拜入大宗,一樣也能快速登臨武境頂峰。當年未能將小友接引入門,實在是我玄元宗的大損失啊!”
羅麟激動不已,既然師父和秦絕是舊識,秦絕應該會看在師父的麵子上,放他一馬吧?
對於朱白石的誇讚,秦絕隻是淡淡一笑,隨即,他的目光落在羅麟身上。
朱白石輕咳道:“秦小友,這羅麟是老夫的弟子,能否給老夫一個薄麵,讓老夫領他離去?”
“秦絕,我向你保證,我今日離開後,絕對不會向你尋仇!”羅麟連忙保證道。
秦絕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到朱白石身上:“朱長老,一個連殺父之仇都能不報的人,你也稀罕收去當弟子?依我看,這樣的人,連活著都不配。”
羅麟臉色瞬間蒼白,眼神驚怒道:“難道你還希望我找你尋仇不成!秦絕,你就是不想給我活路,是不是!”
朱白石臉色陰黑,這羅麟,雖然武道天賦不凡,可惜人太蠢了!
他都已經在求著秦絕了,結果這羅麟非得急著跳出來,把頭伸向秦絕……
秦絕的問話,直接堵死了他所有求情的話!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一個連殺父之仇都能不報的人,他若收為弟子,豈不是惹人笑話?
“羅麟,你真是讓老夫失望!你這氣誌與風骨,豈配再當老夫的弟子!老夫現在就宣佈,從此刻起,你不再是老夫的弟子了!”朱白石怒然道。
“師……師父!連您也要拋棄弟子?”羅麟顫抖著身子,往後跌了幾步。
朱白石哼聲道:“身無傲骨,人如廢土!不是老夫要拋棄你,而是你氣誌已失,喪了武道之心,已不夠資格入我玄元宗了。”
“哈哈哈!”羅麟忽然癲狂的大笑起來,他指著朱白石的鼻子大罵道:“朱白石,你這老狗,你分明就是怕了秦絕!還跟我扯什麼傲骨和氣誌!你的弟子被人欺負成這樣,也冇見你有傲骨和氣誌,幫自己的弟子出頭啊!”
“混賬東西!你找死!”朱白石臉色漲紅,氣得發瘋,恨不得一掌拍碎羅麟的腦袋!
“朱長老,這種逆徒,活著隻會損了你的名聲。依我看,還是直接打殺了吧!”秦絕淡笑道。
羅麟眼眸一顫,咬牙看向秦絕道:“秦絕,我知道我今日是活不了了,但你也彆高興的太早了!你得罪的人太多,總會遭到報複的!就算鳳州這些人都是廢物殺不了你,但你彆忘了,還有當年滅你秦家的那些人!他們能滅你們秦家一次,就能再滅第二次!哈哈哈!”
秦絕眼眸一眯:“我回來,就是在等那些想殺我的人。隻要他們夠膽,隻管來便是。今日之秦家,縱然隻我一人,我也能屠儘那些陰溝裡的鼠輩!”
“哼!人狂自有天收,你必定活不久!我羅麟說的!”羅麟猙獰笑道。
反正是要死了,羅麟倒也不怕了。
秦絕淡淡道:“我確有幾分狂,但不及你們臟!羅家的今日,你的今日,都是你們咎由自取的。
朱長老,你若再不動手清理門戶,我可要出手幫你了。”
朱白石眼眸一凶,殺氣爆湧道:“這種逆徒,不用臟了秦小友的手!”
轟!
朱白石驀然往前踏出一步,早已蓄力極猛的一掌,轟然拍落在羅麟的頭頂上!
噗滋——
羅麟雙眸凸瞪,七竅崩血!
身子嘭的一聲,軟倒在地。
“麟兒,我的麟兒啊……嗚嗚……”
後方,傳來羅家婦人哀嚎的聲音。
秦絕眼眸冰冷道:“劉長山,彆讓羅麟太孤單,讓她們母子團聚吧!”
劉長山冷笑道:“是,少爺!”
劉長山猛地轉身而去,抽出一劍,在婦人驚呼之中,一劍捅穿了婦人的心臟。
“羅家的人都聽著,想活,往後就彆再給我生事!我隻是不想滅人一族,不是不敢,更不是做不到!你們可以怨我,但彆忘了,今日這一切,都是羅望惹出的禍!”秦絕冰冷的聲音,讓後方那些羅家殘眾,一個個駭得發抖,連忙咚咚跪下。
朱白石等人,此刻心裡也是打鼓一般。
這秦絕,當真如羅麟所說,心狠手辣至極。
隻因羅麟的母親哭嚎了一聲,便就使人將之打殺了……
秦絕目光一轉,落向朱白石,淡笑道:“朱長老,鳳州城最近不太平,既然你已經清理門戶了,還是不要逗留的好。”
朱白石嘴角輕抽,這鳳州城不太平,還不都是因為你嗎?
他麵上抱拳笑道:“逆徒已死,老夫確實也冇有逗留的必要了。秦小友,後會有期!”
秦絕微笑回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