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婚後,未婚夫悔瘋了 第1卷 第十一章 癡心妄想
洛月蕊眼底的得意早已消失不見,反而滿是自責。
她瘦弱的肩膀在陽光下微微顫抖。
“是澈澈怎麼了嗎?”
霍寒霖低聲開口,目光卻隨著南綃的身影進入醫院,直到那個人消失。
他之前是將洛月蕊送回去的,現在,她卻又在醫院裡。
收回目光之時,霍寒霖的眼中蒙上一層淡淡的疑惑與擔憂,他擔心那個孩子。
“不,澈澈沒事,隻是一回去就做惡夢,我……”
洛月蕊微低著頭,長長的睫毛落下,看上去楚楚動人。
她的聲音很低,帶著淡淡的哽咽,像極了受儘委屈的小姑娘。
“沒事,澈澈身邊我已經安排了最得力的人,不會有事的。”
霍寒霖倒不是在安慰她,說的是事實。
為了那個孩子,他確實動用了一些關係。
“寒霖,你能陪陪我嗎?我實在太害怕了。”
洛月蕊說話間,抬起手輕握住他的手臂,仰起臉,晶瑩的雙眸中透著乞求。
霍寒霖有些猶豫。
他是來送南綃住院的,隻是側目間看到洛月蕊握著他的手微微發抖。
“好。”
霍寒霖應下了。
洛月蕊含著小的眼眸立即襲上驚喜,猶如春日裡盛開著的一朵桃花,讓人沉醉。
而此時,南綃已經躺在了病床上。
雪白的病床,空蕩的病房,空氣中遍佈著消毒液的味道。
南綃躺下時,一陣頭暈目眩。
自那個手術後,她便沒有一天是好好休息的,各種情況的發生,讓她體力透支,而她的情緒也無法穩定。
正在此時,她的手機響起。
南綃看了一眼手機上顯示的名字,猶豫之下還是接聽了。
“雖然你嫁給了霍寒霖,但你也要記住,你是我南凱的女兒,不要忘本。”
電話那頭的南凱言語中都滿是嚴肅,他甚至沒問一句南綃現在的處境。
這樣的話,南綃早已習以為常,她這個爹善於用這樣的方式來讓她記住自己的身份,從而謀得更多的利益。
南綃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並沒有開口。
“還有,薇薇到底是你的妹妹,日後有好的機會,你也要多帶她去霍家見識見識,將來你們姐妹同心,對你隻有好處。”
南凱這話說的理所當然,也不容反駁。
而‘姐妹同心’這四個字,徹底刺痛了南綃。
“爸,你確定霍家會接受一個小三兒生下的女兒嗎?南薇薇真的出現在霍家,你不怕霍家將這惡心的事都算在你頭上嗎?”
南綃語氣平穩,並未將自己眼底的怒火表現出來。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
南凱就算再愚蠢,也知道南綃所言非虛。
霍家是什麼樣的存在?身份、地位以及影響力,都是無人能及的。
霍家的人尚且不太滿意南綃的出身,何況是南薇薇?
若不是多年前霍老爺子的遺願,南綃以及南家又怎麼有資格跟霍家攀上關係?
“總之,你妹妹還是要依靠你的。”
南凱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的出來,最後一句他是硬著頭皮說的。
南綃將手機丟到一旁,她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當然,她也不知道,她與南凱的對話被另一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爸,你看,姐姐就是故意的,她一定在霍家說了我很多壞話,不然剛剛霍寒霖也不會那樣對我們。”
南薇薇噘著嘴,似是生氣,但更像是撒嬌。
南凱的這個電話,就是她慫恿打的。
霍寒霖的態度,讓南薇薇有些恐懼,但確實不想錯過這個與豪門接觸的機會。
南綃,就是一條最好的捷徑。
南凱坐下時,手臂還被南薇薇不停的搖晃著。
“好了,她說的沒錯,這件事不能急,慢慢來。”
南凱的聲音不大,語氣也溫和了許多。
兩個女兒,他的態度前後不一,這變臉的速度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南薇薇不想就此安靜下來。
她坐到南凱旁邊,剛剛的怒氣消散,白淨甜美的臉上浮現出了淡淡的笑意。
“爸,姐姐是不會幫我製造機會的,不如我自己去創造吧?”
她歪著著,俏皮的似是說著一個玩笑一般。
南凱不解,“你要做什麼?”
“哎呀,爸爸,你不用管,但到時候姐姐一定會跟你來告狀,到時候,您可得護著我。”
南薇薇從小就用這樣的方式,將她這位父親拴的牢牢的。
南凱笑而不語,抬手輕點了一個她的額頭,算是答應了。
醫院裡的南綃不知何時睡著了,直到手臂處傳來微微的疼痛。
她輕皺眉頭,緩緩的睜開眼。
病房裡除了為她正在輸液的醫生外,還有祈念和江河川。
“哎喲,我的小姑奶奶,你總算醒了。”
“你不知道你多嚇人,再晚一步,你人就沒了。”
祈念似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但眼底還透著後怕的光芒。
旁邊的江河川也是眉頭緊鎖,帥氣的臉上滿是擔憂。
“我隻是累了,睡了一會兒。”
醫生離開病房後,南綃撐著身體倚靠在床邊。
懸掛著的液體流進她的體內,一陣冰涼。
“什麼睡一會兒啊,你是昏迷了,如果不是這位來看你,恰巧碰到,你這會兒就去跟閻王下棋了。”
祈唸的言語向來誇張,不過看向江河川的目光,卻猶為感激。
江河川忙完手頭的事,本想來看望一下南綃,卻不想一進門,就看到南綃躺在床上,而她的手機就在耳邊不停的響著,她卻像聽不到一樣。
江河川意識到情況不對,立即叫了醫生。
“謝謝,我不知道。”
南綃看向江河川,扯動了下嘴角,嬌美的臉龐上沒有一絲血色。
“我不是說,你要好好休息嗎?怎麼又跑出去了?”
“還有,那霍寒霖是死了嗎?”
祈念提到這個名字時,不禁咬牙切齒。
她深知,南綃所有的痛苦都來自於那個自以為是的男人。
“我沒事了,時間不早了,你們回去吧。”
南綃淺笑著,岔開了話題,她不想聽那個人的名字。
祈念還想說什麼,江河川卻先一步開口了。
“給你帶了些吃的,你先吃一點。”
江河川將一碗熱騰騰的粥端了過來,手中的小勺從他好看的手中遞過來。
“我自己來吧。”
南綃準備去接,可就在話音落下時,病房的門被重重開啟。
西裝筆挺,套在那人身上,如一幅美麗優雅的畫。
男人眉眼深邃,冷峻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卻依舊不影響他的如雕刻出來的五官。
霍寒霖冰冷的目光鎖定在江河川的手上,整個房間裡也彌漫著冰冷的氣息。
南綃收回手,低垂下眼眸,一抹憂傷從她的眼底劃過。
夜幕降臨。
霍寒霖終於捨得從洛月蕊的身邊離開了嗎?
也終於想起她的存在了嗎?
“霍寒霖,你是要瘋嗎?你當這醫院是你家啊?”
祈念開口後,便覺得有些不妥。
這間醫院不是霍寒霖的,但最大的投資人卻是霍家。
“醫生說你暈迷,現在卻生龍活虎,南綃,你這演技倒是越來越精湛了。”
霍寒霖微揚嘴角,卻看不出他一絲笑意。
他苛刻與嘲諷的言語,也讓在場的人很是不舒服。
隻有南綃,早已習慣。
從他們結婚的那天起,她就生活在這樣的諷刺之下。
有那麼幾年,南綃都以為他一向如此,不隻是對她。
直到洛月蕊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