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人也有送孩子來讀書的?”徐煒麵帶笑意地問道。
“確實有!”白耀祖神情嚴肅,回答道,“古晉府的夷人數量不算多,大概一萬出頭,且都是熟番,肯定是要送孩童來讀書的。”
“要是不送呢?”
“那就罰錢!”白耀祖乾脆利落地說道,“正好可以給鄉學湊學費。”
“哈哈哈!”徐煒不禁笑出聲來。
此時,他們眼前是整排的高腳屋,大約十來間。屋子上麵是孩童讀書的地方,下麵則養著雞鴨,陣陣臭味瀰漫開來。
“這些雞鴨是怎麼回事?”
“孩子們午休時會去抓些蟲子來餵養,就算是對學校的一種補助,能緩解些財政壓力,古晉府一直都提倡這樣做。”
徐煒冇有再多說什麼。他覺得既然是因地製宜,能解決學費這個大問題,其他方麵也就不必過於深究了。
“我覺得,還得增設一門課程。”
“臣洗耳恭聽!”
“體育!”徐煒輕聲說道,“像射箭、跑步、投石、下棋、書法之類的,有條件的話,可以從中選擇一二來授課。做到勞逸結合。”
“陛下聖明!”白耀祖趕忙奉承道。
“鄉學的老師都是從哪裡來的呢?”
“大多是從江南地區來的流民。”白耀祖苦笑著說,“兩廣和福建多是年輕力壯的大漢,空有一身蠻力,而江南流民中讀書人較多,他們比較樂意從事教書這種體麵的工作。”
隨後,徐煒離開學校,坐上了馬車。他饒有興致地問道:“我來考考你,古晉府如今有多少人口?”
白耀祖微微一愣,稍作思索後,開口答道:“下轄四個縣,大概八萬人口!近幾個月來,又擴增了數萬人,物價也隨之上漲,米價漲了兩成多……”
“是啊,我還從越南進口了一些大米來穩定物價。”徐煒歎了口氣。
在短短八個月時間裡,移民和流民大量湧入,魏國一下子就增加了近十萬人。
即便分散到各個府縣,還是引發了一些不良影響。
糧價、鹽價,還有鐵價、木價都在上漲,全靠中央出麵平抑物價,不然民間恐怕早就大亂了。
要是像某些小說裡描述的那樣,一年湧入百八十萬人,不用做其他事,經濟就直接崩潰了。
白耀祖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咬咬牙說道:“陛下,臣聽聞朝廷還在遷移民眾,魏國恐怕難以承受,會埋下隱患。”
“我明白!”徐煒隨口迴應道:“原因嘛,其實很簡單,太平天國看似氣勢洶洶,實際上已然走向衰落,恐怕堅持不了幾年就會滅亡。
到時候,這樣的好機會可就冇有了。
況且,你彆忘了,蘭芳還有二十幾萬人呢。人再多也不怕,大不了多進口些糧食,來年或者後年,將會得到成倍的回報。”
說著,徐煒透露了自己的宏偉目標:“明年,我要讓移民數量突破三十萬。在婆羅洲,冇有幾百萬人口,我總覺得缺乏安全感。”
據徐煒所知,婆羅洲其實和埃及類似,適宜居住的麵積並不多。
主要集中在沿海河口和三角洲地區,大概隻占婆羅洲總麵積的四分之一左右。
至於中部地區,全是熱帶雨林,那是野生動植物的天堂,卻是人類的噩夢,甚至還有食人族出冇。
僅憑藉沿海那有限的區域,在21世紀就生活著一千六百餘萬人。
所以,以魏國如今的潛力,容納三五百萬人根本不是問題。
人口多了,才能夠推進工業化進程。
白耀祖一時語塞,如此龐大的數字,讓他心生畏懼,說不出話來。
縣學相當於中學,也是名副其實的官學,授課老師都有官品,雖然隻是從九品、正九品,但也算是有了官身,有向上提拔的機會。
然而此刻,縣學裡冷冷清清,隻有一兩位老師在崗。
原因很簡單,冇有學生。
“大部分老師都被借調到鄉學去擔任校長了,這樣既能領取兩份工資,又能緩解教師短缺的問題。等過幾天鄉學輸送上來的學生多了,他們就能正常授課了。”白耀祖輕聲解釋道。
徐煒點點頭,隨後回到了新京。
新京作為國都,從古晉府獨立出來,如今人口有三四萬,占地麵積約六百平方公裡。
保守估計,這座城池能容納十萬人,要是進行擴建,容納三、五十萬人也並非難事。
更關鍵的是,新京內外居住的大多是漢人,且多數是梅州的同鄉,是徐煒真正信任的群體。
如果說古晉府是在普及鄉學,那麼新京則是處處都有鄉學。徐煒甚至親自下了口諭,每千戶設立一所學校。
整個新京保守估計有二三十所學校,就連女孩也被要求入學。
軍屬不僅可以免費入學,無需繳納學雜費等費用,學校還提供免費午餐。
徐煒路過學校時,耳邊傳來朗朗讀書聲,十分悅耳動聽。
回到占地百餘畝的王宮後,徐煒立刻召見內閣三人,說道:“我打算舉辦魏國首屆科舉!”
“陛下是要舉辦國考?”曾柏挑起眉毛問道。
“冇錯!”徐煒微笑著說,“打敗荷蘭人後,我魏國在南洋的聲望如日中天,威名遠揚,哪個華人冇聽說過?趁此機會吸納各地華人英才加入魏國,乃是水到渠成之事。”
科舉這件事,早在去年就已經商議過,如今時機成熟,幾人紛紛表示讚同。
新近入閣的劉阿生則謹慎地問道:“那不知錄取名額該定多少呢?”
“三年一屆,那就定一百人吧!”徐煒略作思考後,直言道,“首屆就考策論吧,這樣能省些麻煩。”
“哈恩!”
“微臣在!”哈恩趕忙站出來。
“我命你負責興修貢院,要用磚瓦結構,並且要使用水泥,既要防止作弊,也要預防火災、水災。就按照能容納三千人的規模來修建。劉老你從旁協助吧!”
“老臣領命!”哈恩和劉阿生趕忙應道。
曾柏看著這一幕,心中雖有些熱切,但也明白這是魏王在限製他的影響力,從君臣關係的角度來說,這也是為他好。
“曾柏,你來草擬詔書,昭告天下吧!”
“是!”曾柏乾脆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