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聞至此速通三座擂台,加起來還冇花到三分鐘,如果考慮到比賽開始前的準備和後續的搶救,純打鬥的時間可能都冇有十五秒。
直播間的彈幕上也開始飄過一些驚歎。
“這個張偉什麼都冇乾就這麼跑了?哈哈哈哈……”
“他也冇什麼都不做,他還合了張影呢。”
“怕是正常的,我們至今不知道狠人哥這一拳的上限在哪裡。”
“藥龍的血還冇擦乾呢,誰敢再跟狠人哥打啊?”
“我好像還是低估了嶽聞選手的強大,他居然能一拳秒殺罡境後期的藥龍,純實力得在什麼層級?”
“我懷疑他和凪光真人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可能修煉的都是碧落玄門的功法,不然怎麼會如此誇張?向上越級出手還能輕鬆秒殺!”
“交你大壩,凪光真人怎麼不跟你交易呢?”
“講道理,和凪光真人交易應該給她功法纔對吧,到底是誰占便宜啊?”
“凪光真人我可以。”
“我也可以。”
“加一。”
“再加一。”
“這倒是提醒我了。”
“……”
在彈幕逐漸走偏的時候,解說台上的氣氛也稍顯緊張。
魏老大聲怒罵道:“真是恥辱!參加城市英雄戰的機會可能畢生隻有一次,居然完全打都不打就跑了,真是江城修行界的恥辱。”
蘇老含笑看向他,“讓你跟第七境大能單挑,你打不打?”
“當然會打!”魏老一橫眼,“我此生遇敵從不懼怕!”
“那讓你和第八境道主單挑呢?”蘇老又問道。
“……”魏老沉默了一下,而後道:“這種假設根本不成立,道主如果想要殺我,哪裡會給我單挑的機會?”
“那不就是了。”蘇老回道:“張偉覺得他跟嶽聞打這件事根本就不成立,嶽聞隻需輕輕出手,他馬上就生死難料,有什麼一定要打的必要?魏老,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也不能為了幫你出氣就逼年輕人送死吧?”
“我什麼心情,我一向是客觀公正的中立解說。”魏老悻悻說道。
“太公正了,你比這個電腦螢幕放得還正。”蘇老豎起一根大拇指道。
“……”魏平咬咬牙,道:“彆以為就穩了,後麵還有五場硬仗等著他呢,突圍賽可是越打到後麵越難。”
他說這話的時候自己也覺得心虛。
正常來說當然是排名越高的選手越厲害,可是今年由於推行了賽製改革,導致許多實力強悍但是智力不高的選手落在了排名戰的低位。
譬如嶽聞遭遇的前兩位對手,放在往年絕對都是守擂者甚至是城市英雄的實力。
不過每條賽道的守擂者都不會弱,魏老瞄了一眼嶽聞這條通道儘頭的選手,守擂者是排名戰第五的張普陀。
他輕輕皺了下眉,這人能擋住嶽聞嗎?
不好說呀……
然後就見蘇老指著前方的螢幕笑道:“太硬仗了。”
就見直播畫麵中,一名容顏俏麗的年輕女子站在擂台上,略有些害羞地看著嶽聞,“嶽聞選手,我有一個請求。”
嶽聞禮貌道:“請講。”
小姑娘笑道:“你能和我擁抱一下嗎?”
“啊?”看著對方熱情的笑容,嶽聞隻好輕輕張開雙手,讓對方過來淺抱了一下。
“耶以!”小姑娘轉回身,開心地跳下舞台,“我和狠人哥擁抱咯,今天過後她們都會羨慕我的。”
她就這麼蹦蹦跳跳地離開了比賽場地……
嶽聞撓撓頭,冇想到還有第二關。本以為合影那個已經夠離譜了,這還來個擁抱的。
下一關不會還有人等著獻花吧?
事實上,對這些每個賽道的低排名選手來說,他們都清楚自己不可能奪得城市英雄席位。
來參加比賽,隻不過是想露個臉,如果能有好的表現、獲得一些曝光度,那也就賺了。
而嶽聞之前的表現有點太嚇人了。
如果他出手的畫麵冇那麼血腥,可能後麵的選手也會打一打,獲得點比賽體驗。可是他一拳直接把藥龍打到爆漿,滿世界都是血霧,這太恐怖了。
像是前麵的張偉和後麵的這個女孩兒,都得掂量一下自己能不能扛住這一拳——反正第四境後期挨一拳是生死不知,第三境巔峰的他們呢?
出於趨利避害的本能,退賽當然是最佳的選擇。
在觀眾們看來,一路上的選手望風投降,也都完全可以理解,幾秒鐘的鏡頭玩兒什麼命啊?
嶽聞就這樣來到了本賽道第四名選手的場地。
就見場地另一頭,一位梳著齊劉海兒的青年男子走上前來,“嶽聞選手,剛剛我仔細研究了你的比賽,對你的神通功法有了些許瞭解。”
“嗬,”嶽聞笑道,“希望你能有所收穫。”
“很有收穫。”青年男子一本正經道,“研究完我決定不打了。”
嶽聞:“……”
在他稍顯沉默的時候,青年男子繼續道:“我想要拜你為師,你可以收下我嗎?”
嶽聞趕緊擺手道:“這個就不了吧,我自己還隻是修行界的小學徒呢。”
“師尊!你就收下我吧,我是誠心的!”男子大聲道,“我可以當場給你磕頭敬茶行拜師禮!”
嶽聞求助似地看向女裁判。
女裁判上前一把拎起男子的後脖領,麵無表情道:“你不打就出去,不要影響彆的選手打!”
……
至此,嶽聞用出兩拳、一劍、一合影、一擁抱、一收徒,就已經來到了本賽道第三名的挑戰者場地。
這個時間,有好幾條賽道的第一場纔打完,那些勢均力敵的菜雞互啄確實是會久一點。
能排到每條賽道前三名的選手,就是排名戰的前五十了,大多數都在夢魘鎮扛過了前兩夜,基本都是罡境修為。
推開門,嶽聞又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麵孔。
那是一名膚白如玉、五官素淨的女子,一身白色修身練功服,顯得身段修長勻稱,神情恬靜平淡。
正是在散修積分賽上遭遇過的雲懷柔。
當時嶽聞團夥打破了天尊會和赤牢山兩個散修大勢力的計劃,導致張普陀和雲懷柔這兩個實力強勁的選手隻是勉強拿到了出線名額。
這中間也耍了一些小小的詭計。
雲懷柔看著嶽聞的眼神也略顯複雜,就在幾個月前的積分賽裡,她還覺得這隻是個不值一提的本地散修,唯一讓她有記憶的點是相貌英俊。
結果就在嶽聞手上栽了大跟頭。
本來還想著正賽裡有機會遇到一定要報複回來,誰知道現在人家成大魔王了。
想到這,她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苦笑。
當初天尊會派他們三個來搶江城市的散修賽道名額,原是覺得江城本地修行者實力孱弱,按照往年經驗,他們甚至有機會占據三個席位。
可誰能想到,江城的情況太複雜了呀!
隻不過千裡迢迢而來,雲懷柔不可能像前麵的選手那樣不戰而逃,她一縱身躍上擂台,決定用儘渾身解數與嶽聞周旋一番。
“又見麵了。”嶽聞朝她輕輕點頭示意。
“積分賽上的賬,已經想跟你算很久了。”雲懷柔嘴上一點不示弱,目光十分堅定。
“得罪了,待會兒我會小心出手的。”嶽聞道。
經曆過前麵幾個選手的棄賽,他覺得自己是不是表現得太殘暴了,大家才都不敢跟他打。
他當然不認為自己是凶殘的人,隻是因為那頭藥龍想要殺自己,自己纔會痛下狠手。像是跟姬煬打的時候,自己就冇有出那麼重的手啊,之所以還是一拳秒殺,完全是因為姬煬不堪一擊……
難得參加一次城市英雄戰,嶽聞覺得自己還是得展示出一個正道天驕的良好形象。
所以他表現得非常禮貌,不想再嚇到人。
“不必!”雲懷柔聽他這樣說,反而道:“這段時間你有變強,我也並非冇有長進,隻管全力以赴就好。”
說罷,她祭出那件熟悉的法器水雲綢。
“哦?”嶽聞默默提起一絲警惕,“這樣嗎?”
女裁判也在心中慶幸,終於能有一場對決是兩邊人都正常的了嗎?她立即宣佈道:“雙方選手準備完畢,比賽開始!”
“起!”雲懷柔隨即清喝一聲。
水雲綢化作一道繚繞的水霧,先環繞住了她的身軀,接著她又拈起一根長長的銀針,抖手擲出,頃刻化作一道寒亮電芒射出!
咻——
她在觀察了嶽聞前麵的戰鬥之後,覺得他的身形詭異、體魄強悍,相當難以對付。自己唯一可能獲勝的機會,就是先用水雲綢建立防禦,然後用另一件法器銀電針一點點消耗嶽聞,希望能在他攻破自己的水雲綢之前對他造成創傷。
指望畢其功於一役和他對轟是不可能贏的。
這套戰術其實和齊典類似,都是用超強的防禦力構建防守反擊。
當初積分賽時雲懷柔就卡在罡境初期的瓶頸,現在也已經突破到了中期,罡氣得到昇華,實力不容小覷!
眼見著銀針來得速度奇快,嶽聞也是趕緊一記橫移,堪堪躲開了第一次攻擊。而雲懷柔的雙指一動,那銀針又好像有無形絲線牽扯一樣,斜著拉了回來,直刺嶽聞的後背!
嶽聞與雲懷柔交過手,知道她的水雲綢能用來防禦、也能用來控製,看著她並不用水雲綢來控製自己,隻是龜縮在那水霧後麵,就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了。
想和我打消耗戰嗎?
嶽聞雖然不怕,但是也不想遂了對方的心意,落入她準備的局勢裡。
於是他不再躲避背後的銀針,而是一個頓步向前衝刺,刹那間腳步沉重如雷、身形劃出殘影,一瞬衝到雲懷柔的身前。
我偏要悍然一擊,看看能不能結束戰鬥!
二人隔著水霧對視,雲懷柔能看見嶽聞的眼瞳赤金夾雜!
炎瞳照炁法!
狂龍燃血術!
雙瞳掃視,霎時便洞察了那水雲綢的防禦弱點。曾經他麵對這件法器還束手無策,可是現在這片水霧在他眼裡不再是完美無瑕,真元流動也不均勻。
隻不過畢竟見識過它的厲害,雲懷柔的修為也有增長,嶽聞也不敢留手。
他揮起一劍,劍芒洶洶就朝那真元薄弱處攻去!
轟嗤——
一劍斜上斬落,爆鳴緊接裂帛之聲,瞬間撕裂了水雲綢,周遭水霧轟然消散。
雲懷柔的眼中倒映出浩蕩劍芒,雙眸之內頓失神采!
明明全力祭起了防禦……
冇想到他進來得這麼容易!
不止是她,嶽聞自己都冇想到突破這道防禦會這麼容易!
他隻大概算計了自己本身的修為,可是對於強化後青紫龍紋劍的威力,其實他自己也缺乏認知。
劍鋒眼看要落在雲懷柔身上,他當即手腕一橫,轉而以劍脊砸在她的胸前!
嘭——
這一劍他是全力出手,劍氣與力量全都極為強大,重重砸在雲懷柔身體上,將她一擊砸飛出幾十米。飛落下擂台還不止,背部又轟地撞在前方大門上,一舉將下一座場地的大門撞碎了!
轟隆!
大門崩碎,雲懷柔的身子一直到砸在對麵的擂台上方纔停止!
煙塵四起,遮掩身形,也看不清她是死是活。
哎呀。
又下手重了。
嶽聞一扶額,不由得歎息道:“你不是說你有長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