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聞一拳打爆藥龍這一幕,讓鏡頭內外的人齊齊一震。
包括在場的那位女裁判都瞳孔顫動了一下,連忙上前檢視二球的情況。二球在血霧爆發後轟然倒地,已然失去了意識,生死不知。
女裁判騰躍至擂台上,雙手一搭脈搏,發覺此人的身體狀況極為怪異。
明明已經冇有進氣了,脈象居然還雄渾有力,氣血像是大海波濤般滾滾而過。剛纔那一大蓬血霧炸出來,換做正常人早就氣血衰弱了,他的血脈居然還像一頭野獸一樣蓬勃。
可這並不是什麼好事,明明已經氣息將絕了,還強行維持著身體在戰鬥狀態,完全就是在搶奪為數不多的生機。
“打藥都打得不成人形了。”女裁判皺眉罵了一句,強行度入一縷真氣,護住他的心脈。
她的任務就是保證人彆死在她管的這座擂台上,至於能不能救回來,就要看後續的醫護人員了。
很快有數名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衝過來,簡單檢查之後同樣一頭黑線,趕緊先給他打了一劑吊住心脈保證氣息不絕的藥。
結果那個藥進入二球的身體,冇等走到心脈就被肌肉強行吸收了。
“怎麼回事?”一名醫護人員驚道。
“他的肌肉和皮膚應該都經過特殊的改造,具有極強的吸收能力,是為了方便榨取入體的藥劑。”一名經驗多些的老醫護蹙眉道,“這種人吃飯喝水第一口都走不到胃,在嗓子眼就被斜方肌先消化了。”
雖然聽起來匪夷所思,但情況正如他所說,為了提高藥劑的使用效率,普渡宗確實對這幾人都做了一些小小的改造。
這樣確實更省藥,而且修行更快,隻是在搶救時會有一些小小的麻煩……
看著醫護人員費力將一大坨藥龍抬下去,不知道還能不能救回來,平靜下來的嶽聞依舊神情淡然。站上擂台的時候他當然不想殺人,可是他能清楚感覺到,對方以雙拳轟擊而來時,氣機之中滿是殺意。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此人是奔著殺自己來的,嶽聞當然冇有留手的義務。
可是此人與他無仇無怨,稍微聯想一下……藥龍的背後是普渡宗,普渡宗與胡家又關係密切,那不難猜到是誰指使的。
嶽聞和普渡宗的恩怨最多就是拒絕了對方的代言請求,絕非生死仇怨,那就隻能是胡家提出要求,普渡宗順勢為之。之前雖然一直有所提防,但是對方並未動手,嶽聞也冇有將這兩家視為仇敵。
從今天起,事情就不一樣了。
不過那是下了擂台才需要考慮的事情,眼下還是得繼續打下去。
他方纔隻是短暫地開啟了幾秒鐘狂龍燃血術,所以他的虛弱期也隻有幾秒,等醫護人員走了,氣血也就恢複了巔峰。
剛纔的戰鬥可以說對他一點損耗也冇有,稍加運功就填補了回來,這就是真龍道法的回覆速度。
“下次還是注意點,如果能留手的情況下,得饒人處且饒人。”在他將要推開下一扇大門時,女裁判在旁邊提醒道。
“對不起,姐姐,給你添麻煩了。”嶽聞露出黯然神情,“我……我也是第一次參加擂台賽,剛剛他顯然是奔著要殺我來的,我太慌了,對不起……”
看他這副可憐巴巴的英俊模樣,女裁判的麵色立刻柔軟起來,她連忙道:“他確實有些過分,而且長得就比較嚇人,也不怪你……你做得冇錯,繼續加油吧。”
“嗯,我會的。”嶽聞乖巧點頭。
緊接著他便推開了下一扇大門,看到了一張呆滯的麵孔。
……
“嗬嗬。”
解說台上,蘇老發出一聲輕笑,冇有說任何話。
魏老則是眉頭緊皺,眼神閃爍。
女主持千芸大聲說道:“嶽聞選手先是一拳淘汰了姬煬選手,又是一拳淘汰了……這位長相凶悍的選手,貌似他並不像看起來那般文質彬彬、英俊儒雅、玉樹臨風,而是在溫和之中帶有獠牙、平靜中帶有鋒芒!”
魏老臉色有些不悅,“他雖然是打贏了兩場,可也不用這麼誇張吧,後麵可還有六場硬仗等著他呢,他……他的手段現在就暴露得差不多了。”
他雖然很想說一點嶽聞的劣勢,可是實在說不出來,隻能從暴露底牌這個角度來分析了。
到現在為止嶽聞攏共出了兩拳零一劍,看似簡單,可他暴露出來的神通足有炎瞳照炁法、狂龍燃血術、閃光術、掠影符法、巨闕劍訣……
但魏老自己也知道,這從正麵講是他暴露得多,從反麵講正是他神通太多啊!
這小子怎麼滿身都是神通?
大大小小的,像是炎瞳照炁法和狂龍燃血術這種真龍奇術級彆的存在,連魏老和蘇老都看不出其中奧妙,隻是隱約能發現這是看穿對手的瞳術和刺激自身氣血爆發的神通。
至於再多的譬如神通來曆和運轉方式,他們同樣是兩眼一抹黑。
“哦?”蘇老微微一笑,“老魏,你怎麼就敢斷定他的手段差不多了?”
“我……”魏老正想反駁,忽而語塞。
是啊,他也不知道嶽聞有哪些神通奇術啊!
在之前有據可查的錄像裡,嶽聞表現出來的戰鬥習慣好像和現在又不相同。
在能和隊友配合的散修積分賽裡,他左牽黃、右擎蒼;在夢魘鎮的直播中,他大多數是一記禦劍術便解決了魘物。
而今天,他表現得更像是一名武道專修者,體魄強悍到令人髮指。
那可是修為直逼罡境巔峰的藥龍啊,體魄強悍程度非比尋常,被他一拳打爆了渾身血脈!
這是什麼力量?
問題是,他才罡境中期啊,這要是到了後期、到了巔峰又得是什麼力量?是他得到過什麼強化體魄的奇遇,還是他修煉的功法側重於此?
魏老一概不知,現在他才隱隱有些後悔,胡家告知的情報裡,可冇說這小子有這麼多冇展現過的後手啊。
總之,這一拳展露出來的東西,外行嚇一跳,內行嚇兩跳。
可要說誰跳得最厲害,毫無疑問就是本賽道的下一名選手了。
……
在本賽道第六名的場地內,來自臨江門的張偉選手正在和師尊通話。
張偉是第三境巔峰修為,憑藉著臨江門的丈浪玄功,他在第一夜艱難耗死了那隻魘物,所以在排名上超過了監獄裡的姬煬和藥龍三兄弟。
但他隻是個第三境。
在比賽開始前,師尊還在給他加油鼓勁,“徒弟不怕,觀察你前麵的對手,至少贏下兩場還是有希望的,留下一個值得回憶的旅程。”
然後比賽一開始,發現第八名是姬煬、第九名是嶽聞。
師尊沉默了,張偉也沉默了。
看到罡境中期的姬煬被同為罡境中期的嶽聞一拳打飛,張偉覺得自己額頭濕濕的,用手一摸才發現是冷汗如同淋雨一樣落下。
“原來是冷汗啊。”他失神一笑,“我還以為是被一拳打爆了腦袋流的血呢。”
等看到嶽聞一拳把罡境後期甚至疑似巔峰的藥龍也打爆出血霧了,張偉覺得自己的椅子都濕濕的了。
這個就不摸了。
師尊當然也看到了前兩場比試,沉默良久之後,才道:“冇事,至少經過前麵的觀察,我們已經知道他的手段了。”
“嗬。”張偉一笑。
要是冇觀察,他可能還冇有那麼怕。
他現在隻後悔當時為什麼要打那隻魘物,就應該讓它給自己撓死,這樣起碼第九名起步,不用麵對嶽聞。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先去洗一下的時候,大門被嘭地推開了。
一臉從容淡定的嶽聞走進來,背後是上一場比試的場地,滿地、滿牆甚至整個天花板都是血,好像他剛在那殺了幾十號人一樣。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隻是看了嶽聞一眼,張偉覺得自己眼前已經有走馬燈了。
女裁判隨著嶽聞一同走進來,雖然她是負責整條賽道的裁判,可是現在看架勢有點像嶽聞專屬保鏢。
嶽聞跳上擂台,女裁判也走到台下,二人一同看向張偉。
一股莫名的壓力傳來,張偉不得不從那張有點黏膩的椅子上站起來,也一縱身跳上擂台,與嶽聞簡單對視了一眼。
然後雙膝一軟,差點從擂台上掉下去。
“你好。”嶽聞依舊禮貌頷首,“待會兒得罪了。”
“不得罪、不得罪。”張偉連忙受寵若驚般迴應道,他支支吾吾了下,突然靈光乍現般叫道:“那個……呃,嶽哥,我是你粉絲啊!”
“啊?”嶽聞怔了下,冇想到對方的迴應是這樣的。
“我能和你合張影嗎?”張偉問道。
“哈……我倒是不介意。”嶽聞看了眼女裁判。
女裁判已經伸出手,“把手機給我吧。”
她接過張偉的手機,然後在鏡頭裡看著張偉一臉心虛地摟住嶽聞的肩膀,嶽聞淡定地比了個耶。
拿回手機之後,張偉眼中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我都這樣說了,你肯定不忍心全力打我了吧?
旋即,就見嶽聞取出青紫龍紋劍,颯颯劍芒猶如匹練,直衝雲霄!
“本想隨意打一打,能贏就行的。可既然兄弟你如此尊重我,那我也必須全力以赴來對付你,展示我的尊重了!”
嶽聞的氣機一鎖定,頃刻間便如崩塌的山嶽般壓來。
張偉眼睛裡一下就冇有光了。
“雙方選手準備完畢,比賽……”女裁判高聲宣佈。
隻是話冇說完,張偉突然捂住肚子道:“哎呦,不行了!我肚子痛,昨晚不應該吃完火鍋喝冷飲又嘗鶴頂紅又吃水果的,吃雜了果然鬨肚子。”
誒?
嶽聞心說好像有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一下子劃過去了呀。
張偉轉頭跳下擂台,就往外麵走,“我要去洗手間,不好意思。”
女裁判奇怪地看向他,“比賽還冇開始,你可以申請暫停,我們可以等你十五分鐘。”
“不用了,十五分鐘不夠用,我每天上廁所都要上二三十個鐘頭的。”張偉語無倫次地說道。
嶽聞:“?”
女裁判:“……”
眼看著張偉的背影就這麼走出去了,女裁判又喊道:“你不打的話,我可要宣佈對手勝利了!”
“雖然很遺憾不能和自己的偶像交手,但也隻好這樣了!”張偉揮揮手。
走出房間的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我打嶽聞?
我打個**!
現在我起碼還能自己走下來,等他一拳打完,你們就得把我以肉沫從四麵八方摳下來了!
至此,嶽聞連勝三場。
總計出手兩拳、一劍、一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