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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二傳,以打服人 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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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處為敵

光線的原因,林見鹿的麵板出現了一種微妙的白。

厲桀從未在彆的人身上見過這種白,最起碼他的隊友身上沒有。他太細膩了,捏住他冰冷的手腕像捏住了瓷器,瓷白色的,覆了一層汗水。

儘管這種形容方式過於誇張,但有那麼幾秒鐘,厲桀走神了,他覺得林見鹿是半透明的顏色。

隻需要他輕輕一捏,這半透明的瓷器就會出現不可挽回的裂痕。但就是這種奇異的脆弱性在厲桀眼中和心底紮根,緩緩冒出一個更加惡劣的念頭——自己到底能不能把他捏碎?

“你想乾什麼!”林見鹿也沒有客氣,右手攥成拳,抵在厲桀胸口上。白色手套薄薄地蓋住他的拳峰,緊緊勾勒出他手指的輪廓,露出來的下半掌因為太過用力而繃得發白。

相比之下他的腕口明顯不占優勢,凸起的腕骨毫無保留地落入厲桀滾燙的掌中。

林見鹿從小慕強,競體人都嚮往強者。哪怕他此刻再討厭厲桀,恨不得抽出一隻手在他那張囂張的俊臉上狠狠砸一拳,將他高隆的眉骨砸成平地,也不得不震撼於他的強壯。

光是這樣輕輕一扯,林見鹿就已經有些重心不穩。排球鞋往後錯了錯,他的手剛要往後抽,而厲桀隻是用兩根手指就將他扼住。

好有力氣的手指。林見鹿許久不和厲桀碰上,主攻手不止是力大飛磚釘地板,其實手指上的功夫非常細,每一條肌肉都可以操控排球。

“不乾什麼,你以為我真想把你打死?”厲桀輕而易舉地捏住他,“不過你這脾氣倒是一點沒變……”

“嗬,打你就是順手的事,還需要什麼脾氣嗎?”林見鹿昂起下巴,“鬆手,給我滾!”

厲桀輕輕一笑,目光沉沉地盯著林見鹿。

林見鹿忽然產生了呼吸困難的錯覺,他不知道厲桀什麼時候長這麼高,同樣,他也不懂厲桀什麼時候擁有了這番隱而不發的力量,彷彿身前、身後的壓強陡然增加了幾百倍,擠壓著他的肺葉。

“你胸口怎麼了?”厲桀懶得偷窺,光明正大地看。

剛剛打架的時候林見鹿就不太正常,厲桀猜測他胸口藏著什麼,或許是紋身?但現在已經非常清楚了,白瓷一樣平坦的胸口乾乾淨淨,彆說是紋身,連一顆痣都沒有。

同樣,他也提前預估了林見鹿的掙紮,侵略性地偏了偏身子,將他往自己這邊拉了拉。

林見鹿的瞳孔彷彿被厲桀的影子撐開,完全變成了厲桀這個人的形狀。他略帶驚恐的目光從厲桀臉上掃過,硬著頭皮將撕裂的T恤往胸口拽,蓋住了雪白的鎖骨。

“林見鹿啊,林見鹿,你這算什麼?發育畸形?”厲桀和他對視。

“那也比不上你畸形的大腦。”林見鹿冷淡回應,手臂再往胸口收攏。

“你的胸為什麼和彆人不一樣?”厲桀問,目光堪比他們訓練之後的筋膜刀,緩緩地,淩遲一般,刮過林見鹿身上的每一寸肌膚。彆人都是凸起來的點點,林見鹿偏偏是凹進去的。

像兩個小水坑,可以盛點什麼。該在外麵的那一塊肉偏偏縮在裡麵,不肯見人。

厲桀手癢癢,特彆想試試能不能擠出來。

“有什麼不一樣的?男人胸肌不都是這樣,我有的你也有,難道我有胯.下二兩肉,你沒有嗎?”林見鹿也是一把刁難人的嘴,儘管身處下風仍舊不肯饒人。

然而厲桀早已習慣,若有所思地靠近,在林見鹿的耳邊說:“你胯.下要是二兩肉,我就是四兩。”

“嗬,真敢吹牛,改天見識見識?長這麼高的傻大個兒,彆是個銀樣鑞槍頭吧。”林見鹿冰冷地盯著他,嗖一下,將勉強能動的右手從他的掌控中脫出,並且朝著厲桀伸了過去。

隻不過這一次他沒有選擇拳頭招呼,而是帶有羞辱性質地拍了拍厲桀的側臉,厭世清冷的雙眼輕蔑地俾睨眼前人:“會咬人的狗不叫,乖,讓個道兒。”

說完他雙手頂著厲桀的腹外斜肌將人推了半米,如今落魄也不是誰都能踩上兩腳。厲桀也順勢鬆開了他,反正自己想看的已經看完了,就是鬆手的一瞬間有些失望。

他的麵板怎麼會這麼細?

砰一聲,隔間的門被林見鹿開啟,消瘦高挑的身影在門縫一閃,消失得無影無蹤。厲桀收回目光,3年沒接觸這個人,林見鹿還是那麼欠揍。那張嘴,真該找東西堵上。

等等,周圍為什麼有血腥味?

厲桀從小就鼻子好使,爸媽經常說他是聖伯納的狗鼻子。而血腥味對他而言不陌生,打球掛彩那都是家常便飯。再加上血的氣味格外好認,像鐵鏽,厲桀就像捕捉鐵離子一樣找了找,一眼鎖定垃圾桶。

垃圾桶裡麵隻有一張全新的濕紙巾。可紙巾上血跡斑斑,格外刺目,出血量應該還不小。

這是林見鹿的血?隻有他了吧,他剛剛進來。難道是……

厲桀毫無表情地沉思幾秒,眼前閃過那人的侷促以及蒼白的麵孔。

難道是林見鹿的痔瘡犯了?

忽然間厲桀產生了很抗拒的想法,一想到自己聞了他屁股上的血就渾身刺撓,連忙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校園裡綠樹成蔭,操場也灌滿了大學生的歡笑聲,新學期總是讓人那麼高興,處處生機勃勃。而林見鹿走在小徑上和周遭格格不入,眼珠像黑曜石蒙塵,隻想找機會再把厲桀揍一頓。

身邊仍舊有校友偷偷觀察他,林見鹿身上不動聲色的排斥感太強烈,明明已經是大學生,他還停留在高中的記憶裡。現在他要乾什麼?嗯,應該回宿舍。

大學的開端和他想象中一點都不一樣,沒有友情,沒有隊友,甚至沒有一個看得順眼的教練。他也不想回宿舍,宿舍是4人間,他不確定和誰分在一個房間裡,但無論是誰,都會有爭執。

他也不想要首體大的隊友。

就在這時候,包裡手機開始震動,沒有聲音,隻是震動。這已經是林見鹿的老毛病了,誰也不知道他被前隊友整整霸淩了兩年,而其中一種霸淩方法就是在他睡覺的時候不斷打電話。

他到現在都不知道是誰乾的,又是怎麼做成的,當手機螢幕出現境外電話號碼時,鈴聲就變成了追魂噩夢,把他習以為常的生物鐘一次又一次打斷。作為一個運動員,如果休息不好那對身體的影響無疑是滅頂之災,所以外國人欺負中國運動員的方式之一就是強行喚醒,拉人去尿檢、血檢。

林見鹿已經恐懼於接電話,永遠靜音。哪怕爸媽安慰過他無數次,不行,一旦聽到鈴聲他就會被拽回充滿猩紅的噩夢。

更可怕的是,他找不出幕後黑手。這種精神摧殘勝過於電話騷擾,因為他看身邊每個人都可能是戴著邪惡麵具的假人。

現在來電人是他認識的,紀高教練。

“喂。”林見鹿等了好久才接。

“小鹿你在哪兒呢?回宿舍了嗎?”紀高是覺得剛才的話有些過了,但不那麼罵他們,厲桀和林見鹿真是扯不開。

“我在學校。”林見鹿興致缺缺。

“怎麼還不回宿舍呢?趕緊回去收拾一下吧。”紀高從業多年,也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物,語氣也偏向柔和,“我知道你和同學們……不太熟悉。”

“我和他們不熟。”林見鹿閉了閉眼睛。

“總要熟悉,不熟悉怎麼打比賽?就算以前有些誤會,現在你們都是成年人,必須學會互相包容。”紀高說得很隱晦,他猜大概率是全隊包容林見鹿,“學校是4人間,我怕你住不習慣,剛好,有一間空著兩個床位,可以當雙人間住,你去吧。”

林見鹿強忍著大腿根部的撕裂疼痛,烈日當頭,他的雙眼仍舊沒能點燃光輝:“室友是誰?”

“是咱們大一男排的副隊長,項冰言。你……認識吧?”紀高試探性地問。

林見鹿馬上在腦海裡搜尋起來,首先他想到的不是項冰言的長相,而是他的眼睛。項冰言是全球少見的異瞳,眼睛一個黑一個藍。但是這並沒有給他增添太多的福利,相反,圍繞項冰言的惡評一直不少。

他打“接應”位置,以前打得一塌糊塗。林見鹿曾經說過他打球像一條隕石邊牧。

又是仇人。

“認識。”林見鹿隻拋下這一句就結束通話,心裡抱有一絲僥幸。還好,不是和厲桀一個屋,項冰言再怎麼混蛋也不會混蛋成厲桀那樣,光明正大地看他的胸。

又收到一條新資訊,紀高把宿舍門牌號發了過來,是419。

4層,學校應該有電梯吧?林見鹿將手機塞回運動包,不經意間,一隻黑色護膝從拉開的拉鎖裡滾了出來,掉在了小徑的一旁。

首體大的宿舍條件比他想象中好,林見鹿站在宿舍電梯門前,終於有一樣東西能讓他滿意。

為了怕學生們用不上電梯,眼前就有5部,在“電梯就是命”的現在時,林見鹿碰到它就像碰到了恩人。宿舍環境也非常整潔乾淨,光線充足,在走廊裡林見鹿還能聽到洗衣機房嗡嗡嗡不停工作的動靜。

聽說,學校給體院的宿舍配置都是加長、加寬、加高,還有單獨的淋浴間。林見鹿隻有在初中時住過校,但他對集體活動不陌生。體育生怎麼會對合宿陌生呢,冬訓、夏練、大集訓,他們都住一起。

更何況,排球還是一項集體運動。把每一位隊友當做家人,這是他曾經教練的名言,林見鹿也把他們當成過家人。

走過喧鬨的走廊,林見鹿初來乍到,走到了419門口。眼前的門顯然加高過,淡藍色的門和雪白的牆有降溫功能,撫平了他的煩躁。

鐺鐺鐺,3次敲門之後,林見鹿還沒來得及問“有人嗎”,門被人從裡麵拉開。

門一開,林見鹿多年未見的手下敗將就站在他麵前,現在應該是首體大的首發接應。項冰言和他差不多高,右眼的藍眼珠假得像瞎了一樣,比義眼還有塑料感。

“嗬。”項冰言也不是合群的人,顏色各異的眼睛一起看向某一處,有非常強烈的人機感,“這不是把彆人當狗的林見鹿嗎?現在你算什麼?虎落平陽被犬欺?”

“你也知道自己是平陽?”林見鹿的嘴也是遇強則強,傷成這樣也不肯說軟話。

項冰言偏過頭冷笑。

下一秒他一把拉人進屋,輕輕扼住林見鹿的喉結將人壓在了牆麵上,折磨勁敵這種心理戰可太有意思了。指腹壓著林見鹿的喉結,項冰言在場上總因為“過度挑釁”被裁判警告,一時間四目相對,他緩緩靠近:“我要是你,寧願下地獄都不會到首體來。我們可不會給你當狗,你省省吧。”

“這話輪不到你說,萬一就有人上趕子呢。”林見鹿第一次近距離看他的異瞳,冰藍色像異鬼一樣,據說以前還嚇哭了排球賽的小觀眾。小觀眾的爸媽還把他給投訴了!

“彆做夢了,我們不是你以前那幫隊友……”不等項冰言說完,他剛才急匆匆關上的宿舍門被人一腳踹開。

厲桀兩隻手各拎著一個旅行編織袋,還要騰出手指去拉行李箱,嘴裡還叼著一個塑料袋,進屋了。

項冰言一愣:“你乾嘛呢?”

厲桀把嘴裡的塑料袋吐了,用餘光瞄了一眼被壓在牆上的林見鹿。雖然他是隊長,但打打鬨鬨的事情他懶得管,更何況他管不住兄弟們對林見鹿下手。

“老紀說讓我給他送行李。冰言你過來……”厲桀一招手。

項冰言這才鬆開林見鹿,還不忘記再瞪一眼:“什麼事啊?”

項冰言是850,在厲桀身邊也明顯見矮。厲桀和他是高中同學,攬著肩膀把人帶到門口,很神秘地說:“你們就算動手,也得挑一個他身體好的時候。現在他有傷,欺負人的事彆乾。”

“他哪兒有傷了?我看他好著呢。”項冰言看了看手,好似還壓著那把硬骨頭。

厲桀低了低頭,在他耳邊說:“他痔瘡。”

作者有話說:

評論區掉落100小包包!

接應也是排球的一個位置,和主攻、二傳一樣,具體怎麼操作我寫一次比賽大家就明白啦!冰言是一個異瞳寶寶!

冰言:討厭林見鹿!

小鹿:討厭項冰言!

厲桀:……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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