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 厚臉皮
厚臉皮
莫檁靠著窗，雙眼無神脖子上戴著黑色耳機，看向外麵，透明的玻璃像是一張無形的隔絕世界，地上一團團鄒巴巴的團紙，細看上麵還有樂譜。
安靜的夜空上隻有月亮和零零碎碎不明顯的小星星，在城市的襯托下它們逐漸暗淡，隻有幾顆甚至是一顆，能很明顯的看見周圍強烈的光線。
安靜到沒有了喧嘩，隻有自己能感受到那種靜謐，鉛筆在紙上欲寫不寫的，潔白的紙上，留下了幾個不明顯的黑點。
像是麵對無力，他的身體靠在玻璃上，手不自覺的撫上冰涼的玻璃，反光的玻璃能依稀看清房內的陳設，以及他的人。
淡淡的影子，每一處都在彰顯著自己的疲憊，手輕輕的抓緊，像是在抓天上的星星一樣。
不知他想起什麼，或許是外麵的風景給了他靈感，靈感爆發的一瞬間，他迅速拿起筆，馬不停蹄的記起來，因為說不定一會兒靈感就消失殆儘了。
莫檁很喜歡一人安靜在房間，看月亮星星發呆，尋找靈感，但這種安靜總被一人打破……
程遊直接開啟莫檁房間門吼，“莫檁！我來了！”
程遊進房，用眼瘋狂掃描嘴裡念念有詞“檢討書，檢討書，你在那裡？！”
“書包裡。”莫檁不緊不慢的說道。
他似乎已經對這樣的程遊給弄習慣了，總是藏不住情緒，大大咧咧的，雖然這樣，但莫檁還是很喜歡和他玩。
“莫哥哥，我就知道你人最好了！”程度作勢就要抱莫檁。
“滾。”
莫檁滿臉，“你看我信嗎？”的無語表情。
“人家好傷心嗚嗚嗚嗚嗚嗚。”程遊故作傷心擦拭那不存在的眼淚。
你彆說程遊假哭還真像那麼一回事。
莫檁咬牙切齒，努力把怒氣壓下，“你再這樣試試看！”瞥了眼旁邊的手機，“檢討書在書包，抄好放回去，我出去一趟。”
“好嘞！保證完成任務！”
走之前莫檁還叮囑：“不要抄的太明顯。”
程遊：“知道知道。”
秋季夜晚沒有白天那麼熱，絲絲縷縷的涼風撲麵而來，卻又帶著點熱氣，路邊的灌木叢裡，總傳出蛐蛐聲，將本安靜的小區變的熱鬨，星燈月光應在黑色路麵上，踩過石路到了涼亭。
涼亭裡熱鬨得很，一群老爺們圍著下象棋。
“仙人指路。”
莫檁也聽不懂看不懂坐在庭裡，拿起手給宋墨珠發資訊。
oli：“睡著了嗎？腿還疼嗎？”
珍珠：“沒有，還在寫作業，腿不疼了。”
oli：“那就好。”
莫檁本想和宋墨珠聊天，現在這句話出去，不就堵死了嗎？還能聊什麼？
對麵的宋墨珠也在想怎麼把天不聊死，這麼多年不見麵，莫檁也把他忘記了，而且太久沒相處了，也不不會聊了。
珍珠：“這麼晚給我發訊息有什麼事嗎？”
oli：“沒什麼，就是找你聊天。”
珍珠：“嗯，你想聊什麼？”
宋墨珠找不到話題隻好把拋給莫檁。
這話一出來，又一沉默。
莫檁想了大半天，想個話題不會聊死。
oli：“週末你都在乾什麼？”
珍珠：“週末就學習和去圖書館。”
莫檁不經想，“宋墨珠週末除了學習就沒了嗎？”
oli：“就這樣？不出去玩嗎？”
宋墨珠看這句話，打打刪刪回道：“我不喜歡出去玩。”
珍珠：“你在乾嘛？”
宋墨珠想趕緊岔開話題。
oli：“和你聊天，然後舉頭望明月。”
珍珠：“？”
“低頭思故鄉？”
oli：“……”
週末早晨，莫檁收拾好書包準備去宋墨珠家。
“寶貝，這麼早去那裡？先吃完飯再去？”裴清問。
“管他呢！愛吃不吃！哼！”
莫菁還在生他這個兒子的氣，這兒子每次不讓他省心。
父子兩經常因為一些事吵架，要不是裴清做中間人處理兩人關係，這對父子早打起來了。
莫檁無視莫箐的話，轉頭對裴清說：“媽，我就不吃了。”
裴清看了眼外麵的天氣，看著是要下雨的樣子，“嗯，玩的開心！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雨記得帶傘。”
沒等裴清說完，莫檁立馬關上門就走，隻聽碰——一聲。
關門聲極大，彰顯著他的對怒氣與不滿。
他根本不想聽莫菁講話，要不然又要吵架，煩躁的走出門，隻能靠安慰自己，來平息心中的怒火。
莫檁這人可不會讓自己吃虧，打不過，用嘴懟，反正他不可能吃一點虧。
莫菁恨鐵不成鋼：“你每次都寵他！看他都成什麼樣子？”
“莫菁，他還小，這年紀本來就是青春期，青春期他想乾什麼就去做，我這個當媽的有分寸，還有你，每次都管他，他每次都不爽，本來就有代溝，如果你一直這樣下去你們父子關係更不可能好。”
莫箐放下碗筷，看向外麵，正好看見莫檁走過，“清清，我也是關心他，但……！”莫箐被氣的話都說不出。
家裡有一個這樣不省心的兒子，簡直是讓他這個父親壓力極大。
裴清：“我知道你的良苦用心，但你彆太心急。”
莫菁點頭，“嗯。”
莫箐也不想說什麼了，他這個兒子，也就隻有他媽媽管得了他了。
裴清理解莫菁，也瞭解莫檁，一位愛人，一位兒子，兩個都是她最愛的，不想他們感情越來越僵硬。
宋墨珠開門，碰上正好敲門的莫檁，“你？來我家乾嗎？”
外麵下大雨，莫檁雖然坐公交來的，但從公交站離宋墨珠家還有一短距離，儘管他儘量避開雨水，走在屋簷下身上還是淋濕了。
莫檁頂著一身濕噠噠的身體，理直氣壯：“來照顧你。”
宋墨珠見他樣子深吸一口氣，但語氣還是有些生氣“，下雨天來照顧我，自己身上都濕透了。”
莫檁假裝委屈：“可我想起你，我就愧疚所以我才來的。”
一個摔傷有必要照顧嗎？宋墨珠不懂，他也不懂莫檁的腦迴路。
莫檁身上的水滴答滴答的掉，像是滴在宋墨珠的心口上，還是軟了下來，轉身進房讓莫檁進來。
莫檁走進去，地板也隨這莫檁變得濕噠噠的。
宋墨珠進房間拿上一套衣服扔給莫檁，“拿去換了，彆感冒了，換好拿吹風機吹乾頭發。”
莫檁拿著衣服轉身就進了衛生間，看了眼手上衣服和短褲，直接就穿了進去，感覺剛剛好，還挺合適的。
宋墨珠習慣買什麼都大一碼，這樣就不用那麼浪費了。
莫檁換好衣服，就見宋墨珠在廚房搗鼓著什麼。
“吹風機我給你拿出來了，噢還有，你吃早飯了嗎？”
“沒有。”
“剛好我弄了紅薯粥，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沒事，我不挑。”
宋墨珠盛好粥，又拿了榨菜和鹹鴨蛋，“粥如果沒味，可以弄這些，我家也沒什麼好吃的，將就一下吧。”
“
嗯。”
宋墨珠將一碗剛剛出鍋的稀飯，放在他麵前，紅薯的香味撲麵而來，鼻子輕嗅，拿起勺子，舀上一勺白粥周圍碰瓷壁的粥。
輕吹，將熱氣吹去，再抿一小口。
軟爛的紅薯搭配米香的稀飯，滲透進，一顆顆白亮的米粒中，米甜和紅薯的甜，夾雜在一起。
莫檁安靜吃著粥，第一口下去眼睛都亮了“好吃！”
“
好吃就多吃點。”
莫檁連喝兩大碗，宋墨珠小半碗才喝完。
吃完後，莫檁連忙收拾碗筷，宋墨珠見此阻攔：“碗我來洗就好，你去玩吧。”
莫檁根本不理宋墨珠，徑直走向廚房。
莫檁雖是大少爺，但這一些簡單家務他還是會的。
宋墨珠明白說不動，也不說了，就先把莫檁淋濕的衣服用吹風機吹乾。
明明是早上9點，天黑的像晚上9點，雨水死勁拍打地麵發出響聲，窗戶上的盆栽也都灌滿了水，雨水打進盆栽發出咕咚一聲像是在發泄不滿，房子內除了吹風機呼呼聲和莫檁洗碗水聲，就剩下雨聲和雷的亮光。
“喵”門口大橘一直叫，兩人都沒聽見。
莫檁把碗洗好，走去客廳就聽見一直喵喵叫。
莫檁疑惑道：“學長有貓在你家嗎？”
“沒有啊。”
“那怎麼一直有貓叫聲？”
宋墨珠豎起耳朵尋找聲音來源，開啟門，是大橘。
宋墨珠立馬抱起濕噠噠的大橘，“大橘，你怎麼來了？”宋墨珠似是想起昨天說的話“是來洗澡的嗎？”
“喵”
大橘整身體的毛都變的濕噠噠的，一摸手上都是水。
莫檁也走過來摸著大橘的毛，道：“它居然能聽懂話哎，要我幫你嗎？一個人給貓洗澡的話可能會很累。”
“嗯。”
宋墨珠毫不猶豫答應，莫檁說的沒錯一個人給大橘洗澡確實很累，大橘很怕水，碰到一點都要炸毛。
“來，沒事的大橘。”
宋墨珠柔聲細語輕輕的將大橘放入水中。
大橘一碰水就要跑，宋墨珠抓著不讓它跑，“莫檁給我拿一下寵物沐浴露。”邊柔聲對大橘說：“乖，大橘乖。”
宋墨珠安慰大橘，手上動作不停。
隻聽“碰”一聲。
水炸的宋墨珠一身，身上都是泡泡。
“大橘！”
“噗嗤。”
“好笑嗎？”
宋墨珠臉上嚴肅的神色，卻是對著大橘的，“乖一點，洗好了給你吃貓條。”
莫檁搖搖頭，“不好笑。”走進宋墨珠，給他擦掉頭上的泡沫。
宋墨珠看著自己發絲上白色泡沫，晃了晃腦袋，“彆摸我頭。”
“沒有。”說著怕他不相信還遞到宋墨珠麵前看“喏，我隻是給你擦掉泡沫。”
“謝謝……”
一抹緋紅迅速升溫。
莫檁看宋墨珠耳朵紅了，靠近調侃道：“學長你這是害羞了？”
宋墨珠不承認，通紅的脖子耳朵卻出賣他。
莫檁好笑，想著“不敢不承認嗎？都紅到脖子了。”
宋墨珠沒理他的話，隻認真給大橘洗澡，“莫檁按著它，我來吹毛。”
莫檁想既然那麼喜歡大橘為什麼不養呢看著大橘說出心中的疑問。
“學長，你為什麼對大橘這麼上心？喜歡的話為什麼不養在家呢？”
“也想過，但我沒有那個能力，也就隻能平時喂餵它，陪它玩，給它洗澡什麼的。”
溫熱的風，吹起濕噠噠的毛發，輕柔的動作，慢慢的吹，橘黃的毛發漸漸蓬鬆，一把摸下去毛茸茸的很舒滑。
“好了！”
大橘原本臟兮兮的毛，現在乾淨，而且毛絨絨的，摸著很舒服。
莫檁擡頭看時鐘2點，“這麼快的嗎？”似乎和宋墨珠在一起的時候，時間都過的特彆快，“學長，2點了，你想吃什麼？”
“這麼快嗎？”宋墨珠沒想到這麼快。
莫檁點頭：“是哩，學長想吃什麼？”
宋墨珠低眉著眼，神色溫柔的看著大橘，大橘慵懶趴著他身上，“你想吃什麼？我去做。”
“都可以……”
宋墨珠本想午飯前吧他趕走的，計劃趕不上變化現在都2點了，也不好意思開口趕人家走。
宋墨珠簡單的弄了麵。
熱騰騰的麵上有一個荷包蛋和青菜看著就有食慾。
“學長，你怎麼沒有雞蛋？還吃那麼少？”莫檁鄒眉看宋墨珠那碗一口的麵，和幾片小菜葉。
宋墨珠：“我吃不下太多。”
莫檁不禁想起昨天和今天吃的飯，問出問題：“學長，你是有厭食症嗎？”
宋墨珠平靜道：“沒有，我就是單純胃口小。”
宋墨珠不想這些事，讓人發現，讓第二個人知道。
宋墨珠臉上輕微的小表情，莫檁就能肯定是……
莫檁很敏感，對於他來說，敏感並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太清楚他人的感情，無法大大咧咧的，無法無視這些感情。
莫檁把荷包蛋分成兩半“放心，我還沒有吃過。”一半荷包蛋放進宋墨珠碗裡，怕宋墨珠不接受又道，“你沒有荷包蛋，我有，這樣我真不好意思吃。”
莫檁這一說完全堵了宋墨珠拒絕的藉口“好。”
雨後路上窸窸窣窣的水窪倒映出金光。
宋墨珠看向窗外，“出太陽了。”
“嗯。”雨停了，也要回去了。
莫檁覺得兩人玩的還可以，但也不是很熟需要保持距離，有句話怎麼說？距離產生美。
其實莫檁能感受到今天下午宋墨珠本不想讓他在這裡吃的，但他厚臉皮，隻要無視宋墨珠的感情，他就可以一直這樣留下來。
“學長，今天麻煩你了，我得回家了。”
宋墨珠：“嗯”想起褲子，“等一下，你的褲子，等乾了我拿給你。”
“噢，好。”宋墨珠不說他都忘了，還有一條褲子在這。
這一天後，兩人就沒講過話了，莫檁也沒去宋墨珠家。
宋墨珠倒是開心，沒人煩他，莫檁也沒來找他。
星期一，同學們站在操場麵對太陽。
學生拿著手擋太陽，另一隻手扇出微薄的風，企圖讓自己涼快點，後麵的學生零零散散蹲在前麵人影子後麵試圖讓自己涼快點。
宋墨珠拿著麥，聲音清亮“升國旗儀式現在開始！”
“奏國歌行注目禮！”
“請國旗手退場。”
“莫檁我不想去！”程遊要死要死“沒臉了，以後怎麼談戀愛，我還沒體驗過愛情的味道！”
莫檁無語，說的好像他不丟臉，但是戀愛他談過，好像是小學一二年級，忘了，不記得叫什麼長什麼樣。
但以他莫檁的審美肯定不是醜的，他也把小學的戀愛當做一場小孩子的把戲，當作……黑曆史……
推搡間兩個人走到國旗台邊。
程遊在上麵檢討，莫檁在下邊開小差，“學長，早上好。”
“嗯，早上好。”
“很熱嗎？”
“嗯。”
莫檁往邊上挪一步，空出一點樹陰，“學長，過來一點，這沒太陽。”
宋墨珠站在樹陰下，沒有那麼熱了，絲絲涼風。
“謝謝。”
“不用。”
“我也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不會再犯，請各位同學引以為戒！謝謝大家！”程遊講完馬上跑下台。
程遊過莫檁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莫檁感覺他有病，直到開啟檢討書，莫檁臉都黑了。
他看著檢討書，不是自己的就算了，程遊寫的是什麼。
“各位一年同學，學長，學姐，還有老師。”
這是人寫的嗎
！！怒火壓在胸口，看向台下的程遊。
程遊：“我就不了你了。”
莫檁指尖發白，把紙角捏爛，手因為用力青筋暴起還是硬著頭皮讀下去。
“班主任，教導主任，校長，副校長，大家早上好！”
全是廢話，台下鬨堂大笑，交頭接耳。
莫檁懷疑程遊到底抄什麼了。
他現在真的很想死了，程遊！！！
莫檁實在忍不了，把紙塞進口袋，現場檢討……
“關於我上學遲到翻牆還有跑操不參加，在這先向各位同學老師道歉，對不起……請各位同學引以為戒。”
莫檁下台，站在宋墨珠旁，把自己褲袋裡拿廢話檢討扔給程遊：“你寫的什麼狗屎。”
被砸的程遊一個躲閃，紙團掉落在地，蹲下撿起來，“亂扔垃圾，扣你分。”
……
莫檁：“給我等著。”
程遊：“等不了，我們不可能的。”
莫檁：“……有病吧。”
程遊：“對，相思病。”
……
莫檁內心大罵：“艸。”
宋墨珠從口袋拿出一包紙巾，示意他擦汗。
汗水順著麵龐，劃到脖頸，鎖骨，明顯流動感，黏膩感，在他的身上。
“下次，檢討書開頭彆寫那麼複雜。”
莫檁擦汗得手一頓，口上答應，“嗯，我知道了，謝謝學長。”心裡翻白眼“都是程遊這小子寫成這樣，宋墨珠現在估計我是個傻子吧。”
莫檁現在怨氣衝天，恨不得弄死程遊。
程遊也感覺到危險，朝邵陽招手，跑去：“邵陽我在這裡。”
“????？”
邵陽煩躁把程遊的手拍開：“手拿開。”
程遊開玩笑，挑釁意味十足：“怕什麼？難不成你是同？”
“不是。”
“不是就好了，牽手又沒什麼，你幼兒園沒牽過手嗎？”
“沒有。”
程遊要不是為了躲避莫檁，纔不會找這個神經病。
一天天的裝的要死，在家就是體諒父母的好孩子，在學校就是老師眼裡的好學生。
“熱死了！”
“就是！”
教室學生哭著喊著開空調。
“開空調啊！風扇也開！”
“熱死了！”程遊拿著書瘋狂扇。
“你跟我換一個位置，我補一下作業。”邵陽的位置剛好頭上有一個風扇。
邵陽眉宇間透露一股不耐煩的味道，冷聲拒絕：“不行，這是我的位置，如果你有問題就去找老師。”
程遊不屑的“切。”
了一聲。
說的好像他程遊在意這些一樣。
邵陽才沒管程遊那些小把戲。
程遊拿起作業補一人安靜坐著。
其實在程遊心裡清楚，邵陽隻是表麵正常，心裡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激怒邵陽是他唯一的快樂。
兩人在外表現出同學，沒人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開什麼空調？關了！”羅樊一進教室就吼。
“雖然熱，但你們現在滿頭大汗的，開空調容易感冒，給我關了，開風扇。”
“啊”班級哀嚎一片。
後排的莫檁將程遊這一幕看在眼裡，沒有什麼動作，這是程遊自己的事他管不了。
放學程遊伸懶腰，轉頭問莫檁“莫檁，去哪兒吃。”
“外麵賣”
“行。”
程遊出校門想起，朋友圈分享的吃的，看著就特彆不錯，“莫檁咱去隔壁技校買吧，他們校門口吃的特彆多。”
“嗯，也可以就隔一條街。”
一條街上都是吃的，澱粉腸，吐司，冰粉，還有烤雞腿，整條街香氣撲鼻，讓人口水直流，咽口水聲不絕於耳。
“老闆，要兩個飯團。”
“三個。”
程遊奇怪就他們兩個人，買三個乾什麼“你吃兩個？”
“沒有，還有一個給人的。”
莫檁想到宋墨珠吃不了那麼多，又改口：“老闆，兩個吧我那個朋友不要了。”
“好嘞。”
“你朋友怎麼又不要了？你也沒看手機啊怎麼知道他不要。”
“滾。”
“天天就知道滾，小心以後媳婦跑咯。”
“……”
學校門口，學生絡繹不絕的往裡走，手上拿著黑袋子，裡麵都是吃的。
“程遊你先回教室，我先去高二教學樓。”
“噢，去那裡乾什麼？”程遊好奇，賤兮兮問“不會……是有喜歡的人了吧？”
“……”
“不說算了，我先回去了。”
教室就宋墨珠和幾個休息的同學，教室窗簾拉著，很暗，風吹起小細縫，陽光悄咪咪穿透窗簾照在書上。
莫檁直接走進去，不管他人目光。
“學長，吃飯了嗎？”莫檁低頭眸色漸暗，輕聲問。
宋墨珠愣愣擡頭還沒反應過來：“？”
見他懵懵的表情，怪好看的。
“沒有。”
“那學長要和我一起吃嗎？”
“不用。”
莫檁深吸一口氣就要吼：“為！什！麼！”
宋墨珠料到莫檁要吼，到先一步站起，唔住莫檁嘴，在他耳邊低吼“閉嘴。”
小時候莫檁就總拿這招來對付他，長大了也不例外。
兩個人靠的近，雙眼互相看著對方的眼睛，莫檁眨眨眼，溫熱的唇瓣和手心的觸碰，熱感漸漸的明顯。
站起椅子聲太大，所有人往後看，宋墨珠收回手，溫熱的觸感還存留在手心，扔下莫檁著急往教室門走。
“噗”莫檁沒忍住想“宋墨珠害羞了？他挺好玩的。”
麵對多雙眼睛看著的他，莫檁不慌不忙，90度鞠躬道歉，誠心道歉：“不好意思，學長學姐們打擾你們休息了。”
莫檁走出去後，班裡說話聲多了起來。
“高一的那個莫檁，他和美人兒怎麼認識的！”
“感覺不簡單！”
宋墨珠現在沒臉見人，根本不理後麵在叫他的莫檁。
隻有社恐人才懂，當你唔著一個人的嘴，所有人都看著你的時候人都麻了。
“宋墨珠！”
宋墨珠羞憤的往樓梯走去，走到一半，莫檁叫他，慕然轉身，聞聲擡頭，背著光的少年，手上提著飯，一隻手插口袋，笑的肆意張揚：“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嗯。”
莫檁沒想到宋墨珠就這麼原諒他了。
教學樓梯拐角處，兩位少年背對陽光，吃著飯。
手中的飯團散發出淡淡的熱氣，海苔包裹著紫米，一口下去，米的香甜和脊裡肉的搭配，再加上黃瓜的清香，完美解決膩的口感。
宋墨珠粉白的唇乾裂出血，咬下一口，慢慢咀嚼著，雙眼無神的看著樓道。
“好吃嗎？”
宋墨珠點點頭，“就是有點多。”
莫檁歪著頭，雙眼微眯，麵眼笑意看著他“還是多嗎？我還害怕吃不飽。”
“好吃，那明天也吃這個吧。”
宋墨珠轉頭認真道：“莫檁，你不用給我買飯，我自己會去吃飯。”
“不要。”莫檁拒絕的快速，他想每天都和宋墨珠待在一起。
宋墨珠沒想到莫檁會直接拒絕。
莫檁還不知道宋墨珠的小心思嗎？他要同意了，宋墨珠也不會去吃飯。
宋墨珠無奈，眼皮耷拉下來了：“那你想怎麼樣？”
莫檁接過沒吃完的飯團。
嚼吧嚼吧將嘴裡飯嚥下去，伸出兩指手指在他麵前，“給你兩個選擇，1吃我給你帶的飯，2和我去吃飯，和我去吃飯呢隨便你吃什麼，我帶你去。”
……
宋墨珠都要炸了，這兩個選擇，除了帶飯和出去吃有區彆，其他不都一樣，還是要吃飯。
宋墨珠不回應，撐著下頜骨，手壁抵著大腿，想著“不理他，不回應，看他怎麼辦。”
宋墨珠還是小看莫檁的厚臉皮，莫檁認定看上的什麼都要拿到手。
莫檁也不說話。
風沙沙作響，陽光照照在地麵，燥熱的空氣之中帶著兩人的沉默。
吃完後，莫檁就一直坐在那裡，等著宋墨珠先敗下陣來。
宋墨珠無奈隻能選擇第一個“好，那就第一個。”
……
莫檁剛剛心中暗暗祈禱宋墨珠能選擇第二條，但第一條已經是宋墨珠最大的讓步了。
“厚臉皮。”
“嗤，學長所以你覺得我厚臉皮？”莫檁好笑的看著他，開玩笑，“那你是薄臉皮嗎？”
“不然呢。”宋墨珠沒回答莫檁的第二個問題。
莫檁站起身，眉眼彎彎笑臉盈盈地，“嗯”了聲，同意宋墨珠說的厚臉皮是他。
“我是厚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