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 彩色彈珠
彩色彈珠
莫檁帶著他們去買冰淇淋，店鋪外有一個掉了漆的搖搖車，還有一個看著不怎麼新的彈珠機，幾個小孩神器專注，手控製力度，不讓黑珠子反彈太大，緊盯著，躍躍欲試，手柄發出拉動的聲音。
黑色的珠子直直掉在第一個亮著紅燈的光格中。
隻聽歡呼雀躍，伴隨著彩色彈珠滾落聲，“怎麼樣我厲害吧！”
“這都能中！我每次都中不了！”幾個小孩眼神崇拜。
原本他們幾個人原本要買冰淇淋的，被這聲音一吸引，儘都忘記了。
莫檁：“你們好厲害！”
小孩見被大人誇了，麵不改色收下莫檁的誇獎，“哈哈哈，這可是我的拿手戲，輕輕鬆鬆拿下。”
宋墨珠不由自主想起，小時候家附近也有一個小超市，門口也有這個彈珠機，還有一個抓牛的。
去超市買東西的時候，他總會看著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男孩圍在一起。
旁邊還有父母坐在一起，聊著工作家常，看自己孩子把手裡一大把五顏六色的彈珠向他們展示，他們都會洋溢笑容誇讚，“這麼厲害！加油哦，全部打完我們就回家了。”
“好！”
唯獨他一個人進超市就是買醬油，每次出來看著自己獨獨與眾不同，自己總是很羨慕他們。
一回家就看見奶奶那滿是皺紋的臉上，布滿滄桑，眼中都是他看不懂的情緒，直到長大他才知道那是內疚，是對不起。
但宋墨珠不明白為什麼會用這種眼神看著他，不過他還是很開心起碼還有奶奶陪著他。
隻是歲月變遷，奶奶走了，小超市也換了，門口沒有搖搖車沒有彈珠機。
新的麵貌，新的開始。
莫檁擡頭就見思想飄遠的宋墨珠，提問，“要不然我們也買幾塊錢來玩？”
所有人都沒意見，單獨宋墨珠無聲，莫檁叫著：“珍珠，珍珠！宋墨珠。”
宋墨珠回過神來，“哦，可以。”
“那我就去買五塊錢，話說我們不是要買冰淇淋嗎？”
程遊：“等玩完彈珠再吃也不著急。”
莫檁：“行。”
“老闆來五塊遊戲幣。”
老闆拿出放在腳邊的鐵盒子，鐵盒子有些生鏽，外麵彩色的皮漆也掉了一些，手放進去抓出五個硬幣，又數了下，“五塊。”
“掃過去了。”莫檁拿過老闆手中的硬幣。
發放給他們，“一人一個，玩完了就沒有了。”
程遊已經開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投進硬幣，出來了八個彈珠，放一個開始遊戲，按下按鍵，第一個就是五個彈珠，吐血，“為什麼第一個就這麼難！”
嘴上說著難，眼神卻不自覺嚴肅認真去來，控製著手的力度，一下，沒中。
站在另一邊的小朋友與程遊一同遺憾，“啊～沒中。”
程遊笑著看著他們，隨後又拾起信心，“這次一定中！”拍下按鍵，三個。
這時，屈渝南拿出相機，哢嚓——
“渝南你又拍照，快過來玩。”程遊很認真，但還是喊著屈渝南。
屈渝南站在眼光底下，強烈的他睜不開眼了，索性閉上雙眼，吸收空氣，放鬆大腦，感受著平淡而又幸福的日子。
程遊一把結束，邵陽就把自己的硬幣遞給他，“哥給你，我不喜歡玩這種。”
程遊推回去，語氣帶上指責，“自己玩，這種還是要自己玩才過癮。”
宋墨珠喊：“渝南快點！下一個就到你了！”
屈渝南笑著回話，“這種還要排隊啊！”
小朋友插話，“誰打完就下一個！”
屈渝南笑的無奈，“好，我來了！”
說是這麼說，但還是站在旁邊，相機哢哢的聲音被嬉笑聲蓋過。
莫檁站過來，“你去吧，我給你拍照。”
屈渝南笑著打趣，“你不要和程遊一樣給我連臉都拍沒了。”
“你不相信我的技術是吧。”
“這句話好熟悉，程遊也說過。”說著不做痕跡的手裡的相機小小的挪開了。
兩人有來有回的，最終屈渝南被程遊拉走，“快點快點快點。”拿下屈渝南的相機，遞給莫檁還裝模作樣的警告，“拍不好，有你好看的。”
莫檁：“嗬嗬。”
屈渝南捏緊手裡的硬幣，有些不捨的投了下去。
遊戲開始，大家都沒想到屈渝南根本根本不會玩，看著剩下的一顆，他覺得沒必要打了，“不打了。”
拿起那顆熒綠色的彈珠揣進口袋，笑的開心，“快點下一個是誰！？”
程遊上前攬住屈渝南的肩打趣，“渝南我沒想到你手氣比我還差，八顆還七顆沒中，剩下一顆還沒有用。”
屈渝南嫌棄看著他，“剩下一顆再投進去，我還要不要臉了。”
“行行行。”程遊把自己剛剛贏的彈珠從口袋裡掏出，“哥，這裡很多，要什麼顏色的，哥送你。”
屈渝南認真挑了三個，顏色不一樣的彈珠，“就這樣吧。”
宋墨珠上手隻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平靜，內心早已經沒了那時候的激情與熱烈。
時間真的會改變一個人，就連小時候念念不忘的事物，到如今隻剩下那時候的自己。
宋墨珠玩著，聽著耳邊的歡喜和遺憾。
“剛剛那個差一點，如果力度再小一點就好了。”
小朋友們紛紛嚷嚷著可惜。
宋墨珠將最後一個投進去，玻璃珠滾動聲響起，也意味著遊戲的開始。
他笑著答：“沒事啊，遊戲嘛有輸有贏，開心就好。”
旁邊的小朋友們，滿頭大汗，陽光越來越刺眼，額間的碎發緊貼著。
“好熱。”莫檁用手扇著微弱的風，又給宋墨珠扇了扇，“珍珠你熱不熱？”
汗水順著脖子往鎖骨下流淌，黏膩的汗水緊貼衣服。
幾個人想著去買冰淇淋，這麼熱根本受不了。
站在三輪車邊上，五個人一個一根冰棒，冰棒還透著絲絲涼意，輕輕一吹，手上就能感受到，像空調一樣。
屈渝南看著手裡的冰棍，突然開口，像是很認真在思考這個問題，：“話說世界上有賣辣椒口味的冰淇淋嗎？”
莫檁：“有，而且很辣。”
宋墨珠：“你吃過？”
莫檁點點，你味道讓他永生難忘。
他道：“冰淇淋上麵撒了一層紅紅的東西，但我忘了是什麼，我隻知道，那個冰淇淋特彆辣。”
“還是在這裡吃的呢，但現在好像沒有賣了。”他笑這懷念著過去，偏頭壞笑，“如果有我就給你們買，讓你們嘗嘗那又冰又辣的味道。”
三個人一臉黑線，像都在說，“你要毒死我們嗎？”
宋墨珠哈哈笑，其實他還挺想知道是什麼味道的，辣椒口味的冰淇淋，光是名字就挺吸引人的。
伯父這時候走過來，手上提著肉，放進三輪車中，“上車咯，要回家吃飯了。”
“好！”
路上儘管陽光依舊強烈，但在風和冰棒的作用下，熱意漸漸褪去，剩下的隻有涼意。
吃完飯，幾人打算去村子上麵看看。
一路走上去，好奇的目光不少，特彆是一群這麼帥的小夥。
暑假小孩都回來了，奔跑著，田間嬉戲打鬨。
一直一直往上走，直到走到大樹下，陽光穿透樹葉，樹枝，斑駁樹影婆娑在地麵上，鳥站在枝頭，見有人來，展開翅膀就飛都走了。
這裡視野開闊，遠處還有幾棟土房子，旁邊都是田野，樹木高長，樹下陰涼。
程遊看著著一望無際的綠色，心情也默默好了起來。
邵陽：“這裡晚上看星星應該很美吧。”
莫檁：“這裡沒有路燈，能看的更清楚，但晚上還是很危險的。”
麵前出現一幀幀畫麵。
站在樹下，四周安靜一片，隻能看見遠處的路燈，卻照不到這裡。仰望著星空，蓋過地麵，展現出美的一麵，燥熱的風起發絲，樹葉抖動發出響聲，蛐蛐兒也不知疲倦的叫著。
圍繞著他們的山，枝葉繁茂，裡麵還住著一些小動物。
回去的路上，恰巧碰到一輛白色麵包車，車上放著喇叭大喊著，“批發冰淇淋！批發冰淇淋！”
老人小孩都圍著車的後備箱。
“你想吃什麼？”
小孩雙眼放光，嚥了咽口水，指著那一箱冰淇淋，“要這個。”
“就要這個了。”說完，老人從口袋裡拿出準備好的錢，遞給老闆。
小孩抱著那一箱冰淇淋，迫不及待樂嗬嗬的往回走，他現在快忍不住想吃冰淇淋了。
莫檁見此情形說道：“我們也去買吧。”
宋墨珠點頭同意，其他人也一樣。
天氣這麼熱，不能沒有冰淇淋。
宋墨珠問上錢問，“多少錢。”
老闆：“多買就多便宜。”
宋墨珠轉頭詢問他們，“你們想吃什麼？”
莫檁：“隨便，我都可以。”
邵陽：“我都可以，隨便。”
程遊：“甜筒！”
屈渝南：“我想要巧克力味的冰淇淋。”
宋墨珠：“好。”
宋墨珠付完錢之後，抱著一箱，走上前，遞在眼前，示意他們，“拿吧，莫檁你再拿兩根給伯父伯母。”
第二天早上九點，一群人圍在一起，地上都是蓮蓬，上麵有蜘蛛絲，還有蟲子在上麵爬動。
拿起蓮蓬掰開，取出裡麵的蓮子。
手裡一把綠油油的蓮子扔進桶裡，咚咚咚——聲從大逐漸沒了聲音，看著黑紫色的鐵蓮子放在另一邊。
宋墨珠掰開一顆比較嫩的蓮子，將甘苦的蓮心取出，剩下白嫩的果肉放入嘴中，甜甜的，很好吃。
下午把取出的蓮子都賣了出去，看著老人家收到錢，他們也很開心。
就這樣每天過著，一天玩，一天乾活的日子，時間也悄然而至，那天他們走的時候還帶走了很多吃的，其中必帶的就是雞。
三隻活雞，它們被放在麻袋裡，被一同帶回廣東。
開學時間來的也很快，他們感覺今年的暑假好像不怎麼熱，因為在他們的記憶裡，今年的暑假好像都在下雨。
9月份，開學時間也到了。
莫檁則是每天在想宋墨珠，想他上高三是不是很累，會不會沒有時間陪他了？
好煩呐！
莫檁騰地一下坐起身，盯著床頭那張宋墨珠小時候的照片，又頹廢的倒下去。
其實莫檁想過，畢竟他們都不是同一類人，一個成績好，一個成績差，如果要和宋墨珠上一個學校那簡直比登天還難。
莫檁煩躁的把被子踢開。
明天就是開學了，作業還沒有寫完，他磨磨蹭蹭地起來，取出塵封已久的作業，拿起筆，剛寫一個字，手就無力的把手放下，轉而拿起手機。
oli：“珍珠，明天你就上高三了，到時候我們就沒多少時間可以玩了，哭哭。”
正在寫題的宋墨珠聽見手機訊息音響起，開啟螢幕，一看是莫檁發的。
宋墨珠本來就是把學習放第一位的人，但那天莫檁著急忙慌的跑來說沒回他訊息，他擔心，現在宋墨珠他隻要莫檁不在他身邊，他就會把聲音開啟。
珍珠：“有時間的，你不用擔心。”
oli：“到時候你要上晚自習了，每天都沒時間陪我。”
珍珠：“高二也有晚自習。”
oli：“那不一樣。”
珍珠：“哪裡不一樣？”
oli：“因為你在我身邊的時間越來越短，到時候就見不到了。”
珍珠：“放心吧，還有，你暑假作業寫完了嗎？”
oli：“我不放心，我就想你在身邊，沒寫完。”
莫檁還是很心亂，話說自己為什麼不能和宋墨珠一樣大呢？要是自己早出生一個月，現在就能和宋墨珠在一個年級了。
這麼想著，他就生氣，小時候媽媽想讓他上一年級，老師說他年齡沒有到。
第二天，宋墨珠先到高二教學樓辦公室，辦公室裡的老師大部分都已經來了。
今天宋墨珠特地來晚了一些，進去就見羅樊滿臉笑吟吟的看著他，“來了。”
宋墨珠點頭，禮貌乖巧，“老師好。”
羅樊可喜歡這孩子了，有禮貌，每天早上來，他都會喊一句老師早上好。
哎呦，讓他心情好的不得了。
他看了眼牆上的時鐘，算好時間，現在進教室，剛剛好，可得好好逮他們。
羅樊手一手拿著書，另一隻手拿著他的老舊保溫杯，走在前麵，宋墨珠走在後麵。
一進教室，大家瞬間安靜，眼睛都隨著後麵跟著的男生移動。
坐在第一排最後一桌的莫檁根本沒注意台上發生的一切。
手在下麵奮筆疾書，內心哭嚎，作業好多。
羅樊更同學接受站在講台邊上的宋墨珠，“這位同學呢，以後就很我們一起學習了，大家鼓掌。”
說完鼓掌聲震耳欲聾，還有竊竊私語的聲音。
“他不是那個年紀第一嗎，怎麼留級了？”
“誰知道啊。”
“學霸就是厲害，這麼喜歡上學，彆人上三年，他上四年，牛批。”
“你也可以試試。”
……
“我的還想多活幾年。”
邵陽，程遊兩人也跟著鼓掌，雙眼裡滿是疑惑。
台下鼓掌聲，竊竊私語不斷。
宋墨珠拿起粉筆，娟秀字型在黑板上顯的格外迷人，“大家好我叫宋墨珠，今後的日子請大家多多關照。”
莫檁聽見“宋墨珠”三個字，猛地停下手中的筆，擡眼看去，就同站在台上的宋墨珠撞個滿懷。
珍珠！
莫檁先是驚訝後又被驚喜包圍著，那雙明亮的眼睛，跟隨著宋墨珠的動作直至做到他旁邊。
莫檁還是沒有反應過來，許是被欣喜衝擊了大腦。
宋墨珠看了眼莫檁，視線轉移到暑假作業上，“還沒有寫嗎？”
莫檁撓撓頭，“馬上了，就還有七個作業就寫完了。”
……
七個那要寫多久，宋墨珠想，估計莫檁一天都要補作業了。
宋墨珠正想著。
莫檁擡頭看了眼在講廢話的羅樊一樣，低聲問前麵的同學，“阿元，有沒有塗改帶借我。”
隻見一隻手拿著塗改帶轉了過來。
莫檁接過，低聲道謝，“謝謝啊。”
看著那題目，直接就把印刷的題用塗改帶給蓋住了，接連幾個，宋墨珠總於忍不住製止他的手，“好了，再塗等一下全沒了。”
莫檁放下塗改帶，還回去，前麵的同學看著那已經用了好多的塗改帶，憤恨的轉過身去，拿起塗改帶控訴：“你看看你用了多少了？！信不信我打死你。”
莫檁輕描淡寫的擺擺手，“等一下去小賣鋪買一個還給你。”
……
阿元立馬拒絕，“你去學校外麵的文具店買，學校的小賣鋪就是奸商，一個塗改帶要我6塊錢，你去外麵買一個還給我。”
“成，明天就帶給你，給你帶兩個。”
話閉，莫檁又開始補他的作業了，宋墨珠則是上課聽講，就當複習了。
下課玲一響，大家都跟放飛的鳥一樣，到處亂竄。
程遊一個閃現到宋墨珠麵前，“你怎麼來我們班了？”
扣扣——
擡眼就是屈渝南陽光落他身上，手裡拿著零食，對於宋墨珠留級他並沒有很大的反應，倒是挺開心，“吃嗎？餅乾。”
沒等宋墨珠回答，程遊就問屈渝南：“你怎麼沒什麼驚訝的表情。”
“是嗎？可能是我猜的了。”
……
程遊：“你乾脆說你是算出來的。”
屈渝南一手拿著餅乾，閉上眼睛，另一隻手不斷都著，演得像模像樣，然後開口：“程遊你今日有一大劫。”
程遊驚慌失色，“那有沒有什麼解決辦法？”
屈渝南沉重的點點頭說道：“有。”
程遊迫不及待想要直到答案：“什麼什麼！”
莫檁打斷他們的嘻嘻哈哈，“還演上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