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 耳垂
耳垂
宋墨珠同莫檁聊著天。
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擡眼就見程遊他們三個,笑著站起來招手:“你們怎麼來了?”
屈渝南拿著手上的蛋糕晃了晃:“給你過!生!日!”
聲音很大,就連海洋都聽見了,海浪不停地拍打。
宋墨珠眼尾上揚,明亮的聲音響起:“謝謝你們。”
屈渝南放下東西,邊整理邊看向宋墨珠,嘴角上揚,還有酒窩,可愛極了。
“我們都是朋友說什麼謝謝。”
比起這邊的溫馨,莫檁那可不好過。
程遊追著莫檁,大吼:“莫檁你個臭沒良心的!”
“謝謝你,幫我忙!”
“彆以為腿長了不起啊!”程遊追在後麵大吼大叫。
明知道程遊正氣頭上,他還賤賤的挑釁,“就是了不起,你還沒有呢!”
“莫檁!你給我等著!今天我就要你好看!!!!!!!!!!!!!!!!”
宋墨珠見他兩這樣,沒忍住嗤笑一聲,對屈渝南道:“他們兩個像小孩子一樣。”
屈渝南也笑著看向他們的位置,點頭附和,“確實。”
邵陽鋪野餐墊,上麵放了好多吃的,中間是一塊蛋糕,宋墨珠和屈渝南兩人也乾了起來。
“好看個屁,小爺的最好看!”程遊反駁。
剛剛還在追逐打鬨的兩個人,現在又蹲在海邊撿貝殼,就好似剛剛在吵鬨地另有其人。
白沫的海浪衝刷沙灘,原本乾燥的金色沙粒,在它的衝刷下,變的厚重,旁邊是被一點點疊起來的沙山。
一大個坑裡全是濕鹹的海水,白亮透光,太陽被緊緊關在裡麵,小孩胖白的手不斷去抓那不存在的白光。
白光從白胖的手縫中跑掉,又再次回到沙坑中。
“我的纔好看!等一下這些全部拿給珍珠!”莫檁比較著他和程遊的貝殼到底誰的好看。
遠處,兩個人蹲在一起,看不清神色,隻能看清他們兩個在撿貝殼。
他看向程遊,程遊神色認真,手在沙子裡摸索著貝殼,迅速撿起來一個端詳一番,不好看的直接扔回海裡。
莫檁這時問:“你現在喜歡他了嗎?”
明知故問,那麼明顯的關係是個人都能看出來,莫檁偏偏要問。
程遊手一頓,眸中淺笑又恢複正常,語氣同往常一樣:“喜歡吧。”
……
程遊那一瞬的歡喜被莫檁抓捕。
“跟他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挺開心的,但我不想告訴他。”
“你還討厭他,是嗎?”
程遊沒回莫檁的話,而是說道:“如果不是他們我媽……,可這也不能恨他,媽媽的死誰都清楚,但我就是不想放下。”
程遊站身,雙眼黯淡,看向遠方,碧藍的天空海洋,耳邊的海浪聲,他想如果媽媽在就好了。
熟悉的聲音叫喊遠處思緒飄遠的兩人,宋墨珠喊他們回去。
莫檁擡頭看天空,不知不覺天都灰了,真是變化多端的天氣。
“程遊這些事你自己比我清楚,這麼多年了,你都放下了,還是一次次逼自己厭惡他,可你恨的終究是你父親,拋棄了你母親,而娶了那個女人。”
程遊裝出一副無所謂地樣子,很是不屑,“切,你都知道了還說個屁啊!我還沒找你算賬呢!”說著,朝莫檁一踢了一腳的水。
莫檁迅速地跑開,跑的再快,衣服上還是沾上點點水漬,見宋墨珠正朝他們走來。
少年一步一步走向他,滿是無奈。
瘋狂跑到宋墨珠身後。
莫檁躲在宋墨珠身後,告狀:“珍珠!你看他!”
“莫檁!今天墨珠來了也沒用,你給我等著!”邵陽順勢攬住程遊的腰,程遊整個人都要撲上去,他現在恨不得弄死莫檁這傻叉!
“我看上個學期你就是裝高冷!小爺我還想著怎麼讓高興點!這是好心當成驢肝肺!”程遊這張牙舞爪,生氣的樣子,在邵陽眼裡就是可愛的樣子。
莫檁:“誰裝高冷了!!”
莫檁說著又是委屈巴巴,像是在和宋墨珠訴說自己的委屈。
屈渝南趕忙站在兩人中間拉架:“好了好了,先給墨珠過生日,後麵你們想怎麼打架隨便你們。”
邵陽拉腔:“是啊哥,先給學長過生日吧。”
程遊一屁股坐下,其餘人也都紛紛坐下,還是不服氣,氣鼓鼓地道:“要不是,今天要給墨珠過生日,你就完了。”
莫檁總是氣他,反倒他卻一點也不生氣,獨獨留下他一個人怒火衝天。
莫檁直接無視程遊講的話,低眸淺笑,悄悄悄地掏出貝殼,眼神環視一週,確認沒人看他,放在宋墨珠口袋裡。
宋墨珠感受到莫檁偷偷摸摸地,手自然而然的伸進去,有點硌手,抓出一把貝殼,貝殼五顏六色的,有圓的扁的,漂亮極了,特彆是那一顆白色的珍珠。
宋墨珠呼吸驟停,隨後不知不覺急促,好看的眉眼微微睜大,像是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驚喜地看向莫檁,嘴唇張開又盒上,像是不知該說什麼。
莫檁雙眼亮晶晶的,等待宋墨珠的回答。
欲言又止的樣子逗笑了屈渝南:“墨珠,你就收下吧,他可選了好久呢,昨天下午拉我逛了一天的,最後選了這個生日禮物。”
程遊開口就是陰陽怪氣,“好久~”
邵陽貼程序遊的耳朵,熱氣灌入心臟,“哥喜歡嗎?喜歡的話我也給你買一個?”
心臟聲越來越強烈,邵陽靠是很近,兩人幾乎要貼在一起。
程遊瞪了眼身後的邵陽,像是警告他,“我纔不要!”說完擡頭,所有人都看著他們兩個。
隨著時間推移,便是長時間的沉默。
屈渝南率先打破沉寂,“墨珠快許願!”眼神示意莫檁點蠟燭。
莫檁身體微微向前傾,海風灌入身體,涼涼的。
啪嗒——幾下,蠟燭還完整待在那,海風太大,火焰總被熄滅。
莫檁眉頭鄒的更緊,宋墨珠不眉眼微眯,溫熱的手伸過去,兩人一人一邊,為它保駕護航。
打火機點燃蠟燭,燭光搖曳,幾人唱著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幸福,祝你健康,祝你永遠快樂!”
宋墨珠有些侷促,不好意思許願,他們倒一直催促著,“墨珠快點許願,蠟燭要燃燼了!”
宋墨珠雙手合十許願:“第一個願望,希望我們永遠都在一起,永不分開,第二個願望,希望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第三個願望是……願他們所想皆所願。”
宋墨珠睜開那雙隻有燭光的墨瞳,一震風將蠟燭吹滅,拿起刀,切了下去,一個個分好。
所有人相視一笑,手指上沾著奶油趁宋墨珠不注意抹在了他臉上,溫熱的觸感讓他擡頭,臉上粉色的奶油讓他不由自主一笑。
屈渝南趁機拿出來相機,對他們說:“來來來拍照,我今天帶拍立得,一人一張,你們都不許跑。”
宋墨珠被簇擁在中心,所有人笑的都很開心,比著耶,屈渝南喊著:“三、二、一、茄子!”
哢嚓一聲,少年這一刻的樣子被定格在照片裡。
取出拍立得,等著他們的樣子。
屈渝南將第一張給了宋墨珠,對他說:“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莫檁,程遊和邵陽異口同聲的說。
今天宋墨珠一直都在笑,那笑容是由內而發的是幸福的。
“好了!下一張!”屈渝南指導他們一個個站好。
按下快門的那一刻,邵陽拍了程遊的肩,程遊順勢擡頭,兩眼相望,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聽清,“哥,對不起。”
程遊瞪大雙眼,整個人像是靜止在那兒,臉上是不可置信,他從來沒想過,邵陽會給他道歉。
邵陽愛程遊,對不起這三個字,在17歲這一天他說出來了,他希望,他的哥哥能接受他,還有他10年來遲到的對不起。
程遊這麼多年一直想要的道歉,居然是邵陽說出來的。
雖然是邵陽說的,但程遊依舊不原諒,父母間的錯誤,卻要他來承擔,這樣真的好嗎……
無法想象7歲的邵陽是怎麼把這種錯誤攬在自己身上的。
……
十幾分鐘前……
“邵陽。”莫檁叫住他。
“怎麼了?”
“程遊他是喜歡你的。”莫檁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和他說
可就短短幾個字,邵陽卻如獲珍寶,沒人知道‘喜歡’兩個字他等了多久。
本以為是一輩子的事。
程遊拾起表情,換上那付不屑的表情,眼中的情緒依舊不高,“不管你的事,不要插手。”
“哥,我……”
程遊擺手打斷他的話,說:“我知道了。”拿出自己撿的貝殼,輕咳兩聲,麵無表情掩飾自己心中的刺痛,“拿去。”
不可言說的情緒,湧上心頭,他該怎麼辦……他該怎麼說……
萬根針頭,刺入滾燙鮮紅的心臟,無話可說,一顆心早已千瘡百孔,但就是想靠近另一顆較為完美的心。
現在卻是相反相成。
邵陽滿心歡喜,小心翼翼接過,“謝謝哥!”
“嗤,就這玩意兒,你都能高興這樣?!”
“嗯!”
“那我送你垃圾呢?”
“隻要是哥送的,我都喜歡。”
程遊臉上嚴肅道“知道了。”
眼看嘴角壓都壓不下去,可心裡呢?刺痛到無法呼吸。
邵陽很早熟,和他不一樣,他做什麼都顧全大局,而他呢?一往無前,無所顧忌。
“喲,嘴角壓不下去,乾脆直接笑出來算了?!”莫檁插話。
感受到程遊低落的情緒,莫檁迅速地吸引程遊的情緒,把他帶出來,轉移到自己身上。
屈渝南宋墨珠也跟著附和點頭。
程遊朝他們兩個潑了道水,“你們兩個叛徒!”
莫檁擋下程遊的攻擊,挑釁,一字一頓地說:“打、不、到。”
程遊上去抓,宋墨珠屈渝南抓住自己前麵人的衣服,莫檁開口:“老鷹捉小雞,兩隻老鷹抓不到我們三個,你們就收拾垃圾!”
……
程遊氣笑,他有說要玩嗎?手卻已經腕起衣服袖口,頗有一副,乾不倒你們不結束的架勢,“行!這垃圾非屬你們不可。”
幾個回合下來,理所當然莫檁他們輸了,宋墨珠累倒在地,屈渝南也差不多,累的氣喘籲籲的,隻有莫檁邵陽和程遊他們三個還生龍活虎的。
莫檁讓他們休息,自己去收拾東西。
東西收拾好,莫檁站在原地,大喊:“回來了!準備回去了!”
莫檁抽出紙巾,遞給他們,四個人坐在石頭上擦腳,把腳上硌人的沙子擦乾淨,水泥的地麵上,全是窸窣的沙粒,和四處黑塊的腳印。
穿上鞋,去公交站,回家。
公交車上,莫檁宋墨珠和屈渝南三個人坐一排,邵陽、程遊做後麵。
宋墨珠麵前就是車門,橘紅的日落,映照在公交車上,屈渝南已累的靠著宋墨珠睡著了,嘴張著,一隻手緊握拳,一隻輕鬆抓宋墨珠的衣服。
莫檁前後搖擺,一個急刹車,差一點飛出去,瞬間驚醒,整個人懵懵的,環視四周,聲音帶著黏膩:“怎麼了?”
宋墨珠一把攬過莫檁的頭,靠在他肩膀上,“沒什麼,睡吧。”
莫檁低嗯了一聲,沉沉睡去。
宋墨珠扭頭看後座,邵陽他們兩個人也睡死了,擡頭看了一下站表,還有7站,想著還有一點時間,自己也睡一會兒。
這一睡就到站了,莫檁輕喊:“珍珠,起來了還有一站就到了,準備下車了。”
宋墨珠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搖晃屈渝南道:“我們到了,準備下車了。”
莫檁扭頭示意邵陽叫程遊起來,邵陽輕喊:“哥,起來了,我們要下車了。”
程遊揉了揉眼睛,硬是睜不開,嘴巴上答“知道了。”人又要睡過去。
邵陽見已經到站了隻好硬拉程遊,直接給程遊嚇醒了,有起床氣的程遊開口,“我cao!”
正欲發作的嘴,在見到滿車的乘客時,閉上了。
“哥,他們都在等我們兩個,如果你還困的話,我揹你?這樣你也能多睡一會。”
程遊煩躁的撓了下頭,“不用了,我們趕緊走吧。”
“嗯。”
幾人站在公交車站,涼風習習吹起發絲,屈渝南提議:“要不然我們掃車回去?如果走回去的話還要一個半小時左右。”
全票通過沒意義。
宋墨珠犯了難,艱難開口,“我不會開車……。”
……
幾人有些震驚,宋墨珠居然不會騎電動車。
“要不然我們打車?可這我們和墨珠家是反方向,這……可怎麼辦……”這下屈渝南犯了難。
莫檁直接開口,“你們先回去,我帶珍珠回去。”
三個人點頭。
程遊:“行。”
屈渝南:“那就這樣。”
邵陽:“注意安全。”
“行了,你們趕緊上車回去吧。”莫檁恨不得他們趕緊上車,彆打擾他和宋墨珠的兩人世界!
隻有兩人時,莫檁輕聲說:“我已經打好車了,珍珠你渴嗎?”
“不渴。”宋墨珠轉頭認真看莫檁,手摸了下鎖骨,語氣有點小失落,嘴角不可察覺地勾起。
“你送給我珍珠項鏈,為什麼不給我帶上?”
“嗯?自己不能帶嗎?”莫檁裝傻。
許是剛睡醒,宋墨珠與往常不同,這時的他更直白:“不能,我帶不上,我想你給我帶。”
“那你把項鏈給我,我給你帶。”
伸手接過項鏈,宋墨珠轉身,白皙的脖頸露了出來,冰涼的手有意無意的劃過,弄的宋墨珠癢癢的。
“好了。”
宋墨珠摸上珍珠,冰冰涼涼的觸感,他很喜歡。
宋墨珠轉身,低眉淺笑,“好看嗎?”
“好看,特彆適合珍珠。”
“謝謝。”
宋墨珠臉上笑著,心裡都明白,莫檁每次都裝傻,就想自己說出來,不過沒關係,就算這樣,他也是主導,莫檁這個人早晚被他壓的死死的。
開學那天來的很快,宋墨珠早早去了學校,莫檁也一樣。
在學校門口碰麵。
莫檁:“早上好。”
宋墨珠笑著回應:“早上好啊。”
假期時期,等待漫長的寒假過去,等著開學,雖然每天晚上都會打視訊,看看得見摸不著,莫檁急啊。
“啊!”屈渝南一路上都在哀嚎。
“怎麼了?”程遊好奇問。
屈渝南直接哭著控訴,“你知道嗎?就我班那滅絕師太,還有東非大裂穀,兩人堪稱無敵,我死都沒想到這學期居然是他們兩個,我還沒有老,人已經死了。”越說聲音越小。
宋墨珠明白屈渝南在想什麼,“我們放學會等你。”
屈渝南雙眼放光感激不儘,“以後,麻煩你們每天都要等我放學了……”
程遊攬上屈渝南,“沒事,我們能等。”
屈渝南都快感動哭了。
“週末我們要不要出去玩?”莫檁提議。
“去哪裡?”宋墨珠問。
莫檁回答的乾脆,“我也不知道。”
宋墨珠:“……”
邵陽:“……”
屈渝南:“……”
程遊:“……”
“不是你們都這麼看我乾什麼,我就是不知道才問你們的。”
四個人異口同聲的說:“沉默是金。”
莫檁:“……”乾笑兩聲,“哈哈。”
一點也不好笑。
宋墨珠想了想,想到了一個地方,“要不然我們去公園吧。”
“公園有什麼好玩的?”屈渝南問。
宋墨珠邊想公園有什麼,邊說:“去野餐,那裡全是草地,還有池塘,好像還有樹,還有超級大的石頭,可以躺上麵。”
“可以啊,我們去野餐。”說到這個莫檁就高興的不得了。
程遊扭頭問邵陽,“你想去嗎?”他怕邵陽不喜歡,畢竟來這裡生活都還沒有一年,多少有點陌生。
“都可以。”
“好。”
週末在眾人漫長的期待中緩慢的來到。
“來來來!”屈渝南第一個到的,見他們都還沒有到,自己就先進去了。
“這位置怎麼樣?”屈渝南雖然說的疑問句,卻帶著被誇獎的意思。
程遊毫不吝嗇誇獎,“不錯!我喜歡!”
公園裡四處都是草坪,小孩嬉戲打鬨,放風箏,大樹遮著陽光,光束悄悄咪咪的跑出來,陰處傳來絲絲縷縷的涼風。
毒辣的陽光刺痛麵板,皙白的麵板,變的滾燙通紅。
莫檁與宋墨珠最後到,手上提著兩大袋零食。
鋪好野餐墊,擺上吃的,聊著趣事,這就是少年的快樂,不用對麵繁雜,就簡簡單單的,有朋友就好。
宋墨珠吃著零食看著草坪上奔跑的小孩,眼裡是藏不住的羨慕。
莫檁注意到宋墨珠,起身,朝公園外走去,眼睛還看了眼正在放風箏的小孩。
宋墨珠疑惑莫檁要去乾什麼。
其他個人也是一臉懵逼,皆是不知。
莫檁站在公園外的小攤外,“老闆這一個多少錢?”
“25一個。”
莫檁看著滿目琳琅的風箏,最後選擇了海綿寶寶的。
他想希望宋墨珠也能每天都開開心心的,“老闆就給我拿一個海綿寶寶的風箏。”
“好。”老闆遞著一個海綿寶寶的風箏給莫檁。
付完錢的,莫檁正打算回去,一旁的老闆樂嗬嗬招呼,“小夥子要不要買個泡泡機?這個小孩最喜歡玩了。”
莫檁停下,最後毫不猶豫買下,“行,那您給我拿一個。”
遠處一道修長的身影,快步走來。
莫檁一屁股坐在草坪,將買來的東西展現給看宋墨珠。
宋墨珠啊了一聲。
“給我的?”
嗤笑出聲,嘴角上揚,原來跑走,就是去買這些東西啊。
“嗯!”莫檁又道“要不要去放風箏?”
他笑著說:“我又不是小孩子。”
“不是小孩就不能玩嗎?!”
不等宋墨珠回答,強硬牽起宋墨珠的手跑去放風箏。
“珍珠,你跑起來,這樣就能飛起來了。”
宋墨珠責怪看他一眼,耳尖不知怎麼地就紅了,“我知道,但跑的話太累了,你去吧。”
“好,那你等我。”
少年向前奔跑,強烈陽光照射在地麵,泡泡在光下穿上了綵衣,跳著舞蹈,嬉鬨聲如同觀眾,在開心拿著今天的劇本。
莫檁跑向宋墨珠大喊,“珍珠!”
這一刻意氣風發的他,讓宋墨珠看的挪不開眼,心跳又開始加速。
莫檁這一吼,宋墨珠直接驚醒過來。
“快快快。”莫檁催促把風箏把給宋墨珠。
“好。”
宋墨珠已經很久沒玩風箏了,上手總感覺怪怪的,但心很暖。
莫檁見宋墨珠這手足無措的樣子,笑了出來。
他的珍珠還是這麼的可愛。
宋墨珠眼神求救的看向莫檁,就見他在看在他發呆,好像在犯花癡……
莫檁收起那不值錢的笑,反而指導著宋墨珠。
“墨珠!”宋墨珠停下奔跑,看向聲音來源。
風箏因沒有風的助力掉了下來,剛好砸在宋墨珠臉上。
哢嚓一聲。
屈渝南抓拍的特彆是時候。
宋墨珠被砸的樣子被拍了下來,莫檁高興的跑上去,好奇拍的怎麼樣。
屈渝南卻說:“不要著急。”
等拿到照片,他特彆喜歡,一張是珍珠懵懵的看向鏡頭,一張是被砸的照片。
宋墨珠拿著收好的風箏走上前。
莫檁若無其事收起照片,問“怎麼了?”
宋墨珠麵無表情,“拿來。”
“拿什麼?”莫檁還在裝不知道。
拿什麼莫檁不知道嗎?他就是故意的,就想把這些偷偷摸摸帶回家。
“嗯?”
莫檁依然不拿出來。
這樣子在宋墨珠眼裡就像故意的。
一直到回去宋墨珠都沒理莫檁。
莫檁也知道自己玩大了,眼巴巴的跟著宋墨珠。
莫檁上前拉住宋墨珠的手,認真委屈道,“對不起。”
宋墨珠還是沒理。
莫檁見宋墨珠還是不理他,這下他真急了,拿出兩張照片,再一次道歉,“珍珠,對不起,我錯了。”
那表情簡直委屈至極,宋墨珠有一瞬動搖但也是一瞬。
這一次宋墨珠接過兩張照片,假裝端詳了一下,拿走了一張,另一張還給了莫檁。
莫檁看著手上那張照片,好像知道了什麼。
黑色的巷口,追上宋墨珠,兩人站立在黑暗中,看不清對方,隻能看清輪廓。
莫檁悄無聲息的貼著他,兩人的呼吸越來越明顯。
宋墨珠蹙眉,莫檁靠他那麼近乾什麼
莫檁底下頭,嘴若有似無碰到耳廓,低磁的聲音蠱惑著他,問,“珍珠,你是不是喜歡我?”
宋墨珠偏過頭,眼神慌張,毫不猶豫回答,“沒有。”
他慶幸這裡黑看不清表情,如果能看清他就該不知道怎麼辦了。
“還說沒有,你拿的那張照片上有我的影子。”莫檁眸色一暗嚥了咽口水,直接拆穿。
“……”宋墨珠嘴硬“沒有。”
“好吧,不喜歡就不喜歡,我喜歡你就好。”
宋墨珠輕咳,不去看莫檁。
兩人呼吸和心跳聲愈發明顯,莫檁紅著耳根,說著蠱惑宋墨珠的話。
莫檁的頭抵著宋墨珠的肩膀。
宋墨珠身體一震,身體僵硬,隨著時間慢慢跑過,他越來越堅持不住,呼吸也愈來愈重。
莫檁眼裡的**一眼看穿,鼻尖縈繞在宋墨珠身上洗衣服的味道。
他說:“珍珠我可以抱你嗎?”
低沉的祈求他。
宋墨珠不知道該怎麼說,嚥下緊張,張開嘴唇,呼吸加重,依舊不講話。
等了不知多久。
莫檁像是等急了,而且宋墨珠也拒絕他。
雙手環抱住宋墨珠的腰肢,頭埋在脖頸處,呼吸溫熱的噴灑在他身上,癢癢的,很不知所措。
莫檁的頭蹭蹭宋墨珠通紅的耳朵,擡眼看去,隻能感受到宋墨珠身上的味道。
宋墨珠因為羞澀,皙白的脖頸變的灼熱,耳朵也帶著明顯的灼燒感。
他勾起嘴角輕笑著,親了下宋墨珠的耳垂。
很燙很軟,不知道是在說他,還是在說自己。
宋墨珠明顯的感受到莫檁親他了,猛的推開他,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看著眼前人。
耳朵的灼燒一瞬間遍佈全身,話都說不出來,“你……你乾什麼?”
莫檁裝無辜,“親你啊。”
……
莫檁是怎麼這麼無所顧忌說出來的
他又說:“那你親回來?”
“你!”宋墨珠不知道該說什麼,畢竟自己也沒拒絕他,“下次不要這樣了。”
說完這句話,宋墨珠就慌亂地跑了,明明被親的是他,跑的也是他。
莫檁留在原地,看著宋墨珠跑回去。
回到家的宋墨珠已經平複好剛剛那起伏太高的情緒,回房間,從床底下拿出來一個月餅鐵盒子,開啟裡麵全是莫檁送給他的東西。
每一樣儲存的都非常好,宋墨珠把今天從莫檁手裡拿來的照片放了進去,看著鐵盒裡的東西,眼裡滿是青澀的愛意。
就連風箏也放在了床底下。
宋墨珠這才安心睡覺。
“珍珠!”
宋墨珠一到公交站就見莫檁站在那。
“你怎麼在這裡?”宋墨珠奇怪。
平常莫檁都是在學校公交站等他,要不然就是在學校門口等他,今天怎麼在這裡等他?
莫檁怕宋墨珠生氣立馬解釋,“昨天失眠了,睡不著,所以就想著今天來這等你。”
“失眠?”
宋墨珠認真看著他眼下一片青黑,為什麼會失眠
莫檁則是一臉認真點頭,生怕他的珍珠不相信。
宋墨珠肉眼可見的擔心,“為什麼失眠?”
莫檁隨便編了個藉口,“喝了茶沒睡意。”他纔不會說,是因為昨天的事才睡不著的。
宋墨珠嚴肅叮囑,“以後不許睡覺前喝茶。”
“嗯!”
宋墨珠看現在才6點55,就知道莫檁肯定早就來了,他擔心莫檁上課會睡覺,到時候考不好怎麼辦?
“現在困嗎?”
“啊?”
宋墨珠重複一遍“現在困嗎?”
莫檁回答的乾脆:“不困!”
“吃飯了嗎?”
“沒有。”
“那我們現在去吃早飯?”
莫檁心跳加速,眼睛亮亮的,“好!”眼睛卻時不時看向昨天被他親的耳垂處。
看的莫檁臉紅,昨天太衝動了,根本沒想到自己親了宋墨珠,睡不著的是他,臉紅的也啊他。
“那我們下車去技校那邊買吃?”
莫檁毫不猶豫答應,“好。”
宋墨珠起了壞心思,像是在報複他,學著莫檁講話:“好~”帶著挑逗又及儘寵溺。
莫檁故做惱怒:“珍珠,你學我!”
“好~”
莫檁輕哼。
店裡,老伯問:“要吃什麼?”
宋墨珠問莫檁,“你吃什麼?”
莫檁反問,“你吃什麼?”
“腸粉。”
“那我也一樣,要腸粉~”說著還斜眼看他。
宋墨珠蹙了蹙眉頭,還玩上癮了?
“兩份腸粉,這裡吃。”
“12塊。”
回學校的路上,正巧碰見了林暖玉。
林暖玉笑著對他們打招呼,“早上好。”
宋墨珠回應,“早上好。”
莫檁現在對其他人不能說沒危險感,雖然他知道宋墨珠隻喜歡他。
“但還是很讓人討厭啊!!!”莫檁內心呐喊。
林暖玉點頭。
看他們從對麵馬路過來,應該是去吃飯。
莫檁見他們還要繼續聊。
“你們是初次見麵嗎?這麼能聊。”莫檁內心吐槽,麵上強顏歡笑。
莫檁搖了下宋墨珠的衣角,低頭在他耳邊說“珍珠,我們要遲到了。”
林暖玉見此趕忙道彆,“我要先走,拜拜!”
宋墨珠也隻好跟他道彆,“拜拜。”轉身往學校方向走去。
林暖玉的視線還是很灼熱看著他們。
鄒著眉頭有些疑惑看著莫檁。
他的視線一直看著宋墨珠的耳垂,可宋墨珠什麼表情也沒有,反倒莫檁的耳朵紅了
真是奇怪。
林暖玉好像忘了,之前莊明月說他們兩個是情侶的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