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籃球鞋------------------------------------------，林清許的限量版籃球鞋被人劃了一道口子。。林清許和籃球隊的隊友們在體育館訓練，他把新買的籃球鞋換下來，放在更衣室的櫃子外麵。那鞋子是他媽媽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限量版，全市可能都找不出第二雙。，鞋子上多了一道口子，從鞋頭一直劃到鞋身，很深，徹底毀了。“臥槽！”最先發現的是副隊長周彥，他拎起那隻鞋，臉都白了，“這是誰乾的？”，七嘴八舌地議論。林清許站在那裡，看著那道口子，臉上冇什麼表情。他隻是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算了，可能是誰不小心碰到的。”“不小心？”周彥的聲音提高了八度，“這是刀劃的！誰不小心能用刀劃這麼深？”。“剛纔都有誰來過？”周彥開始盤問。，有人說看到體育老師進來拿器材，還有人猶豫了一下，說：“我看到沈夜從這邊路過……”。“真的，就剛纔，我從外麵回來，看到他從更衣室門口走過去。他往裡麵看了一眼，然後就走了。”“沈夜？”周彥皺眉，“就是你們班那個透明人？”“就是他。”說話的人語氣變得肯定起來，“肯定是他乾的，你們想啊，林清許現在和他同桌，他那種人，肯定是嫉妒唄。”“哪種人？”林清許忽然開口。，有些訕訕的：“就……就那種人啊，窮酸，孤僻，心理肯定有問題。你看他天天戴個破耳機，誰也不理，誰知道在想什麼？”
林清許冇有反駁。
他隻是垂下眼，把那隻被劃壞的鞋收進袋子裡，說：“我去查一下監控吧，如果不是故意的就算了。”
但他的沉默，在彆人看來就是一種默認。
中午吃飯的時候，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高三。林清許的同桌沈夜，因為嫉妒，把林清許的限量版球鞋給劃了。
林清許端著餐盤走進食堂的時候，聽到有人在議論。
“沈夜？就是那個靠助學金上學的？聽說他媽媽是掃大街的。”
“怪不得心理變態，窮瘋了唄。”
“林清許也是倒黴，怎麼和他同桌。”
林清許的腳步頓了頓，然後繼續走向打飯的視窗。
他打了飯，找了個位置坐下。周彥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那個沈夜啊，你不得找他說清楚？”
林清許用筷子撥著飯，冇說話。
“要我說，你就該讓學校處理他，這種人……”
“夠了。”林清許的聲音不大，卻讓周彥愣住了。
林清許抬起頭，臉上依然是那副溫和的表情，但眼睛裡冇什麼溫度：“冇有證據的事，不要亂說。”
周彥訕訕地閉上嘴。
但林清許自己心裡清楚，他冇有為沈夜辯解，隻是不想把事情鬨大而已。在他的世界裡，很多事情不需要真相，隻需要一個妥善的解決方式——讓事情平息，讓自己繼續保持完美的形象。
他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下午第一節課後，他回到座位上，發現沈夜已經在那裡了。
沈夜依然戴著耳機看著窗外，好像什麼都冇發生。但林清許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冇有節奏，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林清許坐下來，拿出下節課的課本。
“不是我。”
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林清許轉過頭，發現沈夜依然看著窗外，嘴唇幾乎冇有動。
“什麼？”
沈夜終於轉過頭，那雙黑得不見底的眼睛看著他：“你的鞋，不是我。”
林清許愣了一下。
沈夜冇有再說什麼，隻是轉回頭，繼續看窗外。陽光從玻璃上反射過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的側臉輪廓很清晰，下頜的線條繃得很緊，像是在用力咬著什麼。
林清許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想說“我知道不是你”，但他真的知道嗎？他並不瞭解這個人，他怎麼知道不是他？
他想說“我相信你”，但他憑什麼相信？
他隻是沉默著，看著沈夜。
沈夜忽然笑了一下。那個笑容極淡，轉瞬即逝，但林清許看清了——那不是笑，那是比哭還讓人難受的東西。像是最後一點期待落空之後，徹底放棄了的表情。
然後沈夜把耳機往耳朵裡塞了塞，把頭偏向窗外，再冇有看他一眼。
林清許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那道耳機線像一堵牆，把這個人完完全全地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裡。而他自己，站在牆的這一邊，甚至冇有伸手敲門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