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跑累了,喘著氣回來休息,他竟然爬到了棺材上,躺在上麵去睡覺了。這叫啥事啊,這簡直就是耍無賴啊!打不過就用這樣的方式噁心我們。
我不得不提醒道:「老頭,你這樣做很冇品味曉得不?」
陸英俊說:「他聽不懂的啊!老王,你和他講道理一點用都冇有,你這就是對牛彈琴。」
這老傢夥想睡覺,哪裡睡得著,一隻眼睛瞎了,肯定火辣辣的疼啊!現在倒是不流血了,他開始不停地流眼淚。
這個老傢夥也確實是有些可憐,我一方麵不想讓他太過難受,另一方麵我又盼著他趕快死去。
這老頭又臭又硬,根本就不屑於和我們溝通交流,他始終都覺得我們是他的敵人。但是天地良心,我們真的冇有這麼想。他一直覺得我們在搶他的東西,實際上呢?這女人真的是他的東西嗎?我覺得這女人和他冇有半毛錢的關係,他和我們一樣,隻是貪圖這女人的美色罷了。
至於說情啊,愛啊的,就算了,我現在早就把愛情這東西看透了,這東西是奢侈品,就算是得到了,保質期也非常短。
這老頭就在這樣極度痛苦中睡去了,偏偏這傢夥睡著之後,狸花小子出來了,小心翼翼走到了這老頭的身前。
老頭是躺在棺材上睡覺的,狸花小子蹲在了老頭子的頭旁邊,一點都冇猶豫,抬起爪子,張開,鋒利的和刀子一樣的利爪伸出來,直接一下就抓了下去。
這一下把這老頭的另外一隻眼睛也給抓瞎了。
老頭疼醒了,之後坐起來,用雙手不停地揉自己的眼睛,他可能是以為自己頭暈眼花了,當他意識到自己的眼睛全瞎了的時候,竟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書生說:「這下壞了,我們之間更冇有辦法溝通了。」
我說:「本來這老頭子就不好溝通。」
這老頭子笑著笑著,竟然站了起來,然後跪下,就像是磕頭一樣的動作,隻不過力量用的大了十倍,就這樣直接把自己的腦袋摔碎在了棺材上,他死在了棺蓋上。
這傢夥死的四仰八叉的,兩隻手伸開,兩條腿也伸開了,活脫脫一個大字。他更像是要抱住這口棺材,死都死了,哪裡還抱得住啊。剛死,就來了一群豬,把屍體給拖了下去,去一旁啃得津津有味,爭先恐後。
我們這時候也懶得說啥了,開始默默地乾活。書生本來是個挺豁達的人,但是這老頭的死,他有點耿耿於懷了。我和老陸都不覺得有啥關係,死就死好了,這世界最不缺的就是人。我們也不指望能長生不老。
我們用了三天時間,把這口棺材一點點挪到了倉庫裡。
除了這口棺材,書生還蒐集了大量的那種不是油不是水的藥水。在這裡磨磨唧唧一耽誤,也就進入了深冬,外麵嘎嘎冷,接著下了三天的大雪,我們就算是被困在了這裡。
大雪下了又半米厚,不穿靴子根本就不好出門,隻要一走路,雪就往鞋子裡麵灌,涼颼颼,冷冰冰的。
我們哪裡有靴子嘛,乾脆,我們也就不出去了,就在院子裡。
為了怕那棺材裡的液體結冰,我們在棺材的兩側點上了碳火盆,就這麼烤著,溫度還上不來呢。不過始終能保持在十度左右,這個溫度應該冇啥問題。
現在的問題來了,現在要是去找火車皮,別人可不會管我們這裡麵是啥,不可能給弄保暖設施,搞不好就把這女人給凍了。書生說:「隻要一凍,就死定了。也許這液體不會凍冰,但是裡麵的人身體裡是含有大量的水分的,是絕對會凍冰的。」
我說:「有冇有一種可能,這女人身體裡的水分和這藥水已經融合一體了,這藥水多半是溶於水的。」
書生說:「做個實驗就清楚了。」
書生把液體放在一個杯子裡麵,然後慢慢往裡麵加放了藍染料的水,剛倒進去的時候,這水浮在水麵上,很快,就和這液體開始融合了,最後已經分不清水和藥水的區別了。
書生說:「確實是相溶的,要是這樣的話,這棺材裡的女人還真的不會怕凍,也不知道這藥水的冰點是多少。」
我說:「你試試就知道了啊。」
書生在這天晚上把藥水放下了院子裡,第二天起來一看,還真的就冇結冰。昨晚上氣溫得有零下四十度,這下好了,這些藥水泡透了這女的,豈不是這女的凍不壞了嗎?這女的身體裡的水分早就被稀釋了出來,她體內的水分已經被這些藥水取代。
書生說:「守仁,不管你信不信,這棺材就算是擺在外麵,這女的一樣會安然無恙的。」
我說:「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反正我是不會試的。這棺材就放在倉庫裡,誰都不許動。」
那三個小兔崽子此時有無數的問題圍繞這女的在問,他們主要就是糾結為啥要把她裝這個大魚缸裡,我們自然冇有對孩子們說這是棺材,我們說的是魚缸。
我們不得不叮囑他們,不許把弟弟妹妹也裝進魚缸,我們是真擔心這些倒黴孩子有樣學樣啊!
於是,書生想到了好辦法,他把一隻老鼠泡在了茶缸子裡,加了蓋子,在外麵放了一晚上。打開蓋子的時候,老鼠在這藥水裡一動不動,書生繼續蓋上,蓋上之後用蠟封死,放到了外麵不管了。
接著,書生找了很多的老鼠,都放進了罐子裡,我們雖然冇有太多的茶缸子,但是罐子還是找到一些的。
這些老鼠也都是狸花小子抓回來的,狸花小子確實能聽懂我的話,我讓它去抓老鼠,要活的,他抓回來的還真的就是活的。
書生已經弄了三十多個罐子裡,有的放在外麵,有的放在倉庫的牆腳,有的放在火盆旁邊,有的放進自己的屋子裡,在床上摟著。他要搞清楚,放在啥地方的老鼠能活過來。
那老頭不配合,不告訴他,他隻能自己一步步做研究。現在最不著急離開的就是書生,他恨不得一輩子都不離開這裡了。不過他也知道,這裡並不是一個長久之地,這裡不安全。
到了年底,書生決定開蓋兒了。
他最先從外麵拿回來一個罐子,打開封印,手往裡麵一伸,裡麵極度寒冷,就像是有無數的鋼針在紮骨頭。
我把老鼠撈出來,放在室溫裡緩著,其實這室溫也就是五度左右。
書生說:「這個溫度肯定不行,起碼要加熱到三十五度。」
於是我們做了一個簡易的加熱裝置,也很簡單,就是在碳火盆上掛起來一個木箱子,木箱子鑽個孔,把溫度計放進去,溫度高了就往遠處挪挪,低了就往近處挪挪,我們也隻能這麼調控了。
溫度升上去之後,眼看著這裡麵的老鼠又活了過來,根本不用搶救,做人工呼吸那一套。放著放著,自己就站起來跑了出去,直接就把狸花小子按住,一口咬住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