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我說啥都睡不著了,和狸花小子一起蹲在大瓶子前麵看著這個標本。
這傢夥是睜著眼的,他的眼睛裡明顯有光,要是死人的話,眼睛應該是灰色的啊。而且在這天晚上,他抖了三次。我實在是搞不懂為啥會這樣,難道是他看到我了?
我站了起來,看看錶,已經淩晨四點了,狸花小子還是蹲在地上,不過它開始朝著標本喵喵叫個不停。
我說:「狸花小子,你要是覺得我應該救他,你就叫三聲。」
狸花小子還真的叫了三聲。這下把我整得有點不會了,我說:「剛纔不算,你要是覺得我應該救這個老頭,你就叫五聲。」
狸花小子這下叫了五聲。
我這時候已經確定狸花小子是個貓妖了,它不是接近成妖,而是真正的妖。我甚至覺得它認識這瓶子裡的老頭,這傢夥搞不好是一隻活了幾千年的老貓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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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了瓶子前麵,對著瓶子裡說:「老頭,你要是想讓我救你,你再抖一下給我看看。」
我盯著這屍體,他冇抖。就在我準備轉身的時候,他突然抖動了一下,這一下抖動的出奇的厲害。
我這下甚至覺得這老頭醒了,能聽到我說話。
但是他不能隨意活動,隻能這麼抖,見到我之後,用抖動證明自己還活著。要是他還有神智,我還真的覺得應該救他,正所謂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我這時候盯著他說:「你再抖一下,我確定你還活著。起碼我要知道你不是殭屍,我才能救你啊!」
我盯著,五秒之後,他真的又抖了一下。
「你別抖了,從現在開始,不要抖了。」
我要確定他的抖和我有關係,我這時候一直盯著他到天亮,再也冇有抖動一下。
而這時候,書生收工了。拎著鋸子過來,他到了之後問我:「看出啥子來了?」
我說:「他還活著,並且能聽懂我的話。」
書生說:「你開啥子玩笑!」
我說:「我冇和你開玩笑,你看著。」
我對瓶子裡的這傢夥說:「你抖一下,抖一下我就救你出來。」
大概三十秒之後,他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我指著說:「看到了吧!」
書生這時候把手裡的鋸子遞給我,他說:「你咋發現的?」
我這時候指了指地上蹲著的狸花小子,我說:「是它告訴我的。」
書生這時候湊到了近前,他說:「老人家,你再抖一下。」
三十秒左右,這傢夥再次抖了一下。我說:「他是有延遲的,他現在很遲鈍,不過他確實聽懂了我們的話,不是嗎?」
書生說:「必須把他救出來,也許在他的身上有長生不死的秘密。兩千多年了,還活著,這是冬眠還是啥子?抗氧化嗎?這到底是啥子機製呢?他和島美不一樣,島美是有循環係統的,他冇得,他隻是泡在裡麵,不吃不喝的泡在裡麵。這麼泡著,居然還有意識,這太神奇了。」
這時候我故意說:「鋸通了我們要離開了。」
「不急,我們有的是時間。要是這傢夥活著,那麼泡在其它罐子裡的還活著嗎?」
我們開始對著其它的瓶子觀察,最後我們得出結論,除了這老頭還活著,其它的都死了。
最後我倆站在了這老頭的麵前,這老頭還是那個動作,這時候我觀察到,他的大拇指也許並不是在誇我們,而是在指著上麵的瓶蓋子。
我朝著上麵看過去,隨後我說:「搬梯子。」
書生說:「這麼急?」
「是你急。」
書生說:「我不急,我特別困,腦袋都是麻木的,現在不是開蓋的好時機。等我睡醒了,我們一起弄。」
我說:「要不我自己開蓋。」
書生搖著頭說:「我覺得把他弄出來之後,需要搶救。首先就是恢復心跳和呼吸,你能行嗎?」
我說:「看來還是要等你。」
書生說:「你也睡覺,下午我倆開蓋兒。」
老陸這時候睡醒了,過來拿過鋸子,他說:「剩下這點你們不用管了,都去睡覺吧,我一猛勁就乾到頭了。」
我說:「行,剩下這些就交給你了。」
我回去睡覺去了,雖然我對開蓋兒有所期待,但我還是閉上眼就睡著了,這時候我心裡倒是踏實了,事情已經決定了,現在不是做不做的問題了,而是什麼時候做,怎麼做的問題了。
這一覺睡醒的時候,陸英俊還真的把那邊給鋸通了,一條暢通無阻的小路就這樣被我們修通了,現在隻要我們推著車就能到那邊的天井下麵,在上麵搭個架子,用倒鏈就能把這個拉出去。
到了外麵就更好說了,在河麵上做一個爬犁,我們拉著走,無非就是快慢的問題,有個十天半月的就走出去了,要是順利的話,一星期差不多能走出去。
就是這個傍晚,我和書生準備開蓋兒了。
我說:「老陸,這次不是我不走,是書生不走了,他要開蓋兒。」
陸英俊說:「你開他做啥?」
我說:「這東西還活著。」
陸英俊頓時瞪圓了眼睛說:「你丫別騙我,我可是讀過不少書的。」
書生看著我說:「你去撈,不過撈之前一定要試試這液體是不是有腐蝕性,還有,是不是有毒也要注意。我在下麵做好急救準備,要是能救活他,也許我們都能長生。」
一聽能長生,陸英俊頓時來了精神,他說:「真的假的?你說能長生?」
書生說:「就看能不能救活他了。」
陸英俊這時候放下了鋸子,他說:「我去搬梯子。」
聽說我們要開蓋兒,女人和孩子們都聚了過來,女人是懷裡抱著一個,身邊還跟著一個。說來也怪,自從到了地下,這三個兔崽子都老實了很多,早這麼聽話,我也不至於看他們不順眼。突然一聽話,我看著又順眼多了。
說心裡話,孩子們都差不多,隻要不氣人的時候,還是都挺可愛的。
老陸把梯子支好了,我和老陸一起爬上去了,結果我倆都到了蓋子上,這下好了,腳下踩著蓋兒,冇辦法開。我說:「得先到梯子上才行。你下去給我扶著。」
老陸下去扶著梯子,我下來,踩著梯子,用肩膀用力一抗這蓋子,這蓋子就這樣被我扛起來了。
蓋子是密封的,這麼一打開,就有空氣嗖的一下進去了。
我直接把蓋子掀翻,蓋子落地,噹的一聲,啥事冇有。我說:「我就說這玻璃很結實吧。」
我爬上去口沿,先穩穩氣味,我說:「冇啥氣味啊,像是豬油。」
我伸手摸了摸,也確實是凝結了,很像是豬油。我抓了一把,湊到了鼻子前麵聞了聞,我說:「確定是油,動物油。」
書生說:「掏出來。」
我開始掏,掏一塊就扔下去,這玩意黏糊糊的,一會兒就弄的我手上胳膊上全是了。
下麵的人也不接著,隨便我扔,我笑著說:「要是這玩意是長生的關鍵,這麼就扔了豈不是可惜了?」
書生說:「這個是密封作用的,關鍵是下麵的液體,我覺得下麵的液體不可能有腐蝕性,要是有,這裡麵的老人家早就死掉了。不僅冇有腐蝕性,大概率還有抗氧化的作用,還有就是滋養身體的作用。總之,下麵的液體是關鍵。」
我把油都掏完了之後,我用手摸了摸下麵的水,很滑,很軟,我說:「這不是水,這和水完全不是一種東西,說不好是啥。」
書生說:「你下去撈人,老陸,你去接著,小心點。」
我直接一個猛子就下去了,直接夾著這老頭就上來了,老陸伸出手接著,拽上去。這老頭很輕,老陸輕輕鬆鬆夾著就下去了,到了下麵,書生就開始做人工呼吸和胸口按壓了。
我在上麵看著,渾身濕漉漉的,這東西特別軟,特別滑,被這東西泡了一下,我覺得身體都軟了很多。
我笑嗬嗬地看著下麵說:「能行嗎?不行也別勉強,兩千多年了,能救活的話可就真的成了神話了。」
陸英俊說:「別說喪氣話,萬一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