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今天晚上該我輪班鋸木頭的,眼看就要鋸開了,我倒是不著急了。也許是著涼了,吃了晚飯之後我就覺得有些冷,書生給我涼了下體溫,有點發燒。我強忍著去鋸木頭,很快就不行了,出虛汗,頭疼的厲害,書生再給我涼了下體溫,高燒了。
書生直接就給我打了一針,我實在是太難受了,燒得我渾身都不自在,就像是被仍在水裡煮似的。
打了一針,又吃了布洛芬,退燒之後,好受多了,我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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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半夜的時候,我就覺得鼻子癢,我醒了,第一感覺就是貓在聞我呢,我冇搭理它,轉過身去了,結果貓開始用爪子按我的臉。
我隻能睜開眼,先看看錶,夜裡一點半,王小紅和倆孩子睡得正香呢。
我坐了起來,這貓還就跳到了床下去了,轉過身來,朝著我喵喵叫了兩聲。
這分明就是在叫我啊。
我穿上鞋,習慣性地拿著刀子跟著這貓往外走。到了外麵,貓直接就走進了那些大瓶子之間去了,我說:「狸花小子,你等等我。」
在屋子裡是黑的,到了外麵是亮的了,裡麵的發電機好使的不得了,我甚至想把這個發電機也帶走,我們青城山的發電機是柴油發電機,時不時就要出山去背柴油,要是這個能弄到青城山,我們豈不是永遠都不缺電了嗎?
說心裡話,就這個發電機在我看來都價值連城了,唯一的缺點是帶不走。那個轉子就有十幾噸重,整個的發電機,估計一百個人也抬不動。
這大玻璃能弄出去就不錯了,這發電機我雖然想,但是不敢奢望啊,我還是要麵對現實才行。
要不是這裡太冷,說心裡話,為了這發電機我都想搬過來。這苦寒之地,在這裡生存實在是太艱苦了。最關鍵的是,這裡還充滿不確定性,這裡和青城山冇法比,指不定啥時候這裡被官府發現,就被冇收了。
所以,隻有拿到青城山的纔是我們的,留下的,指不定是誰的了。
狸花小子在前麵走,我在後麵跟著,最後,狸花小子停在了那個泡在裡麵的人前麵。
這大瓶子裡的人安安靜靜的,麵帶笑容,還是那個伸著大拇指的動作,說心裡話,這麼多天了,我和他早就熟悉了。
這巨大的瓶子有三米高,直徑兩米左右,裡麵也不知道是啥液體,這瓶子上麵是開口的,這一瓶子水上麵有厚厚的油,看來那些油相當於是蓋子了。不過在油上麵還是塞著一個蓋子,蓋子也是玻璃的。
不過我覺得這玻璃不一般,比普通的玻璃要結實的多。
狸花小子蹲在這瓶子前麵,盯著裡麵的笑臉老頭不放。
我說:「這隻是一具屍體。書生管這個叫標本。」
狸花小子叫了一聲:「喵!」
它似乎是在回答,我知道。
我說:「你帶我來這裡做啥?」
狸花小子不說話了,蹲在地上,直著眼盯著這裡麵的人。就在我不經意間,這裡麵的人抖了一下。
抖這一下很像是我睡著的時候突然有下墜感抖的那一下,大同平時待著的時候,也會經常抖一下,書生說大同的精神有問題,搞不好要得老年癡呆。
這老頭子突然抖這一下,把我嚇得往後挪了一步。
狸花小子卻很淡定,它隻是回頭看看我,然後繼續盯著這瓶子裡的標本。
我心說,要不是狸花小子,估計我永遠都不會察覺到這東西會抖。難道這東西是活的?
這東西泡在液體裡,起碼兩千多年了啊,難道真的還活著?或者說隻是一具殭屍,抖動隻是突然間的大腦放電也說不定。
接下來,我和狸花小子在這裡盯了一晚上,這標本再也冇有抖過了。我這時候甚至覺得,我是看花眼了。難道是發燒冇好?
書生先起床,一出來就看到我了,雖然我們之間隔著很多瓶子,但是瓶子是透明的,折射來折射去,書生就發現了我,他一邊刷牙一邊過來,問我:「感冒好了?」
我說:「那都是小事,我和狸花小子在這裡蹲了一宿了。」
書生這時候看向了瓶子裡的標本,他說:「你們蹲啥了?」
我說:「昨晚上狸花小子把我叫醒了,帶我來這裡看這屍體。結果你猜怎麼的?這屍體竟然在昨晚抖了一下。」
我學著屍體的樣子,給書生表演了一下,我說:「就這樣。」
書生說:「抖了一下?」
我說:「應該冇看錯。」
「抖了一下,起碼證明細胞還活著,最起碼是個殭屍。那些剛殺的牛,新鮮的牛肉切開的時候,肉也會抖起來,你應該知道吧。」
我說:「這不是牛肉,這傢夥真的抖了一下。」
書生看著瓶子說:「要是活著的,這麼多年冇出來,說明活的也不咋樣。」
我小聲說:「會不會是等我們救他呢?」
我說到這裡,書生也沉默了,他小聲說:「你要救他?」
我說:「我還冇想好。」
書生小聲說:「不要橫生枝節了吧,我們做完我們的事情就離開了,到時候放水進來,一切都像是冇發生過似的,不好嗎?」
我盯著瓶子裡的標本,我說:「要是這人等著我們救他出來,等了幾千年終於等到了,結果我們不僅不救人,還灌水,這有點不好吧。」
書生說:「關鍵是不確定性太大了。」
我說:「難道我們還怕一個老頭子嗎?」
書生不說話了,這時候,牙膏泡沫從嘴裡出來,流了一下巴,他仰著脖子離開了。
我們鋸木頭的進度非常順利,再有個兩天就差不多了,到時候把電視弄出去,拉著爬犁就能出林子,一直走,就能走到外麵的鎮上。
我很好奇,我說:「對了,老陸你去鎮上採購的時候,冇問問當地人這黑水河是咋回事嗎?」
老陸說:「當地人都諱莫如深的,不過當地人有一個規矩,那就是絕對不能進黑森林。」
我說:「那是因為他們不瞭解這裡,要是瞭解了,估計也就不當回事了吧。」
老陸嗯了一聲,拿著鋸子繼續鋸了起來。我看看前麵,眼看就鋸穿了,不超過三天就能到頭,這時候,我回頭看看那瓶子裡的老頭的方向,我在想,狸花小子帶我看他到底啥意思啊,這狸花小子似乎並不是一隻貓這麼簡單,這狸花小子就算不是貓妖,離著貓妖的道行也不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