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我一睜眼就迫不及待往外走,我出來的時候,老陸和書生正蹲在圍堰上呢,那邊還在抽水,他倆應該是看到了啥。我跑過去,離著很遠我就發現有一個方形的東西從水麵上露了出來。當我看到方形的東西的時候,我就知道這肯定不是自然界的東西。
雖然自然界裡也有天然的立方體,比如黃鐵礦就是立方體的,但是這麼大的方形的東西,不大可能是黃鐵礦吧。
我一直朝著他倆跑去,王小紅在我身後喊我,讓我慢點。
我們圍出來的圍堰還是很結實的,也很好走,已經夯實了,裡麵很平整,圍堰兩邊都有斜著的支撐杆,不用擔心會垮塌。
當我到了他倆身邊的時候,我也蹲下了,露出水麵的東西像是金屬,褐色的,像是生了鏽的老鐵。但是很明顯這不是鐵。而且看得出來,這個方形的東西很像是一道門,外麵是門框,中間是門扇。
我說:「像是一道門。」
書生說:「你也看出來了啊,而且是一道鐵門。」
我說:「姑且就當它是鐵吧。」
陸英俊說:「不可能是鐵。」
我說:「你知道是啥?」
老陸說:「是老鐵。」
我和書生紛紛給他了一個大白眼,這貨到這時候還在開玩笑,而且還是嬉皮笑臉的。
現在的水位持續在下降,想要抽乾了可不容易,抽到最後,我們還要下去人找個最低點挖個坑,讓水都流到坑裡,繼續抽。
隨著水位的下降,這道門越來越明顯了,看得出來,這門是往外開的。
門往外開是有很大的好處的,一旦門裡麵發生了情況,很容易就能出來。門朝裡麵開和朝外麵開是有巨大的區別的。這種事發生過血的教訓,山城曾經就有這麼一個防空洞,門是朝裡麵開的。
小鬼子空襲的時候,大家都躲進了防空洞裡,關了門。結果防空洞裡起火了,大家開始往外跑,後麵的人往前湧,直接把前麵的人頂門板上了。門朝裡開,根本打不開,到最後防空洞的人都被熏死了。
所以,以後我們做這種防空洞的話,門一定要朝外開。我覺得那個設計防空洞的人,應該槍斃啊!
這門就是朝外開的。到了傍晚的時候,水抽的差不多了,我們下去挖坑,接著抽水。同時我們也到了這門前麵看。門露出來了一米多,下麵被土埋著呢。
想要見到全貌,就要等裡麵乾了,把這個門挖出來。
門後麵並不是空的,和門一樣高有一個通道,也是金屬的。
我找了個磁鐵,試了試這道門,吸不住。我說:「不是老鐵啊!」
老陸用鐵鍬敲著說:「肯定是金屬。」
我說:「別在這裡墨跡了,這泥裡全是蟲子,不要說話了,小心蟲子鑽嘴裡去。」
陸英俊說:「咋鑽?蟲子還會跳起來?」
書生說:「就怕一張嘴,有水珠子掉嘴裡,先出去吧,等這裡乾了我們再下來。」
水徹底抽乾了,發洪水的時候把河底的淤泥都沖走了,現在河底有一層裹著河沙的小鵝卵石。這樣的結構就導致乾起來特別快,水抽乾了之後,第二天我們就能下去了。但還是不敢掉以輕心,我們都戴上了口罩,這樣就能完全避免有蟲子進嘴裡了。
我們三個開始在那道門周圍挖,用了一個小時把門挖出來了。
這是一道通向地下的金屬門,我抓著門把手晃了晃,打不開。
門上有羅盤,這是機械密碼鎖,一共五圈,下麵有個刻度標記,隻要知道密碼,把五個刻度對準標記,門就打開了。
不過,五道密碼不是十進位的,上麵的符號歪七扭八的,看不懂。
其實這些字元代表啥冇意義,我隻要知道有多少個刻度就行了,最裡麵一圈最小,有十六個刻度,第二圈有三十二個刻度,第三圈有六十四個刻度,第四圈有一百二十八個刻度,第五圈有二百五十六個刻度。
我說:「我知道規律了,每一圈的刻度都翻倍。」
書生說:「這是從底層開始翻倍的,一生二,二生四,四升八,八生十六。你不覺得這很巧妙嗎?」
我立即說:「好像是電腦的二進位和這個有點像啊。不過話說回來了,這門打開之後,裡麵會有啥呢?」
陸英俊說:「既然是機械的,我們可以猜密碼啊,這個應該冇有鎖死的機製吧?」
書生說:「我們靠蒙的話,估計一輩子也打不開。」
我說:「那些人是不是就是衝著這道門來的?」
書生說:「還用說嗎?她們修水庫,就是為了把水攔住,然後打開這道門。他們應該是見過這道門的,不過話說回來了,這道門是什麼門啊,這門是上個文明留下來的,還是墨家的機關術呢?」
先秦的墨家一直傳承到了西漢,他們是有能力建造這麼一道門的。不過在西漢的時候,有這麼多的稀有金屬嗎?我說:「這到底是鐵還是啥呢?」
書生說:「這是天外飛來的隕石。到底是啥金屬,不好說,我覺得是合金。」
我說:「隻是門是金屬的,還是一直都是金屬的呢?要是一直往下挖,有可能全是這種金屬的嗎?」
書生小聲說:「再挖就到了含水層了,你怎麼挖?」
我想了想說:「確實是個難題。我忘了這是在河道了,這要是在山上的話,我一直往下挖,我就不信它能一直用老鐵做一座地宮。」
陸英俊說:「難道我們就這樣撤了?」
我說:「要是有足夠的火藥,肯定能炸開。」
書生說:「先不急,我們想想辦法。」
挖出來一道門的事情被馬金枝和任紅梅知道後,都抱著孩子來看熱鬨了,看到這道門之後都覺得這下麵肯定有寶貝。她們竟然開始議論起來,分析這下麵大概率是金庫。要是大墓的話,冇必要裝密碼鎖,這大墓埋上之後就不下去了,冇必要還留一道密碼鎖的門。
她們分析的很有道理,不過這麼淺顯的道理我們都懂。
我們三個這時候在考慮的問題是怎麼打開這道門。
陸英俊不信邪,第二天的一天都在轉羅盤鎖,想蒙一下,他覺得隻要時間夠,總能碰上的,一個一個的實驗。但這是海量的可能性啊,一個個的去碰,估計到地老天荒也碰不完啊!
陸英俊弄了一整天,總算是明白這個辦法行不動了,想靠著運氣撞大運,在這海量的可能性麵前,不可能。
我用刀子試過,這玩意非常的硬,我用手搖鑽也試了,鑽頭直接就平了,但是這老鐵連個刮痕都冇留下。
書生說:「按理說任何金屬都怕高溫,用氣割應該能行。」
我說:「關鍵是冇有啊!」
書生說:「要不我們就圍著這門修一個爐子,用火燒,這門很結實,但是這鎖不一定結實,我就不信燒不化。」
我說:「那得有鼓風機才行,總不能我們弄個風箱吧。」
書生說:「我們這裡有電機,乾脆就用木頭做一個旋轉的鼓風機。一直燒,肯定能燒化。」
我想了想,也許可行。我們用泥巴先打土坯,然後用土坯修鍊鋼爐,修的要厚,接著就用木材燒,鼓風機吹,溫度累計會非常高,就算是達不到鍊鋼爐的溫度,想要燒化一些金屬應該冇問題。
我說:「那我們就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