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金枝在前麵跑,我和書生在後麵跟著,馬金枝跑著跑著不跑了,她站在了一個十字路口。
她在仰著脖子看,我和書生跟過去之後,站在了馬金枝的左右,我們也跟著馬金枝一起看。
這是我看到的天下最令我震驚的場景。
在我的麵前是一片花團錦簇,是花開富貴,一朵朵像是炒鍋那麼大的花朵綻放。有的綻放在樹幹上,有的綻放在牆頭,有的綻放在倒塌的門板上。
總之,這裡到處都開滿了花。有紅色的,有黃色的,有藍色的,還有彩色的,有白色的,有紫色的,有橙色的,這些顏色裡麵還分深色和淺色,總之,這些花朵包含了所有的顏色,除了黑色,什麼顏色都沒有缺席。
這麼多的花朵同時在這裡綻放倒是沒什麼好說的,奇怪就怪在這些花朵都開在了不應該的地方,比如樹幹上,比如牆頭上。
我這時候意識到這些花朵也許並不簡單,我立即說:「我們後撤。」 讀小說選,.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我說這話的時候,馬金枝已經往前走了,她已經走出去好幾步了。她好像是被什麼東西給迷住了似的,我喊她:「馬金枝,你快回來。」
馬金枝像是沒有聽到一樣,還是一步步往前走。
我不得不大喊:「馬金枝,你快回來。」
馬金枝這時候已經走到了一根倒在地上的枯木前,在這枯木上開滿了炒鍋那麼大的花朵。她試圖伸手去觸碰,但是又有些猶豫。
我喊:「快回來。」
在我的感覺裡,在自然界裡,凡是過分漂亮的東西,一般都有毒。
我說:「那不是花,快回來。」
是啊,誰家的花會開在枯木上啊,花朵要麼開再草上,要麼開在樹上,隻有植物才會開花。一個人要是身上開花了,那肯定不正常。
馬金枝的手離著花朵越來越近了,她的手觸碰到花朵的一瞬間,這花朵竟然直接跳到了她的手心裡,馬金枝伸出去另一隻手,捧著這朵花,轉過身來看著我們笑了起來。
而就是這時候,她身後的花朵都動了起來,一起飛了起來,一股腦朝著馬金枝落了下來。
我知道壞了,快速跑上去,這時候,馬金枝的肩膀上,胳膊上,腿上,後背上,胸前,已經開滿了鮮花。而馬金枝這時候大喊起來,她沒有喊出什麼有效的語言,而是在尖叫。
我剛好手裡有棍子,不停地抽打她身上的花朵,這些花朵被我打中了之後,紛紛掉落,隨後飛起來,有的朝著我撲過來,有的飛到了遠處。
這時候,我手裡的這根棍子就太好用了,靈活,抽打的威力也大,大量的花朵被我抽在了地上,書生也過來了,手裡拿著一個小噴壺,我也不知道裡麵裝的是啥,他對著馬金枝的身體一頓噴,這些花朵紛紛從馬金枝的身上離開,有的落在了地上,有的飛走了。
再看馬金枝的身體,全是血。
我和書生快速拉著馬金枝往後跑,而身後突然出現了大量的花朵在天空中飛行,在追我們,就像是一片花海裡的浪頭一樣打了過來,我們三個加快速度奔跑起來,身後的花海翻滾著在追我們。
我抓出來一個石灰包,直接往後麵撒了出去,頓時擊退了這些會飛的花朵。
有一些沒剎住車的花朵闖進了石灰粉裡麵,直接就嗆死落在了地麵上。
但是這些花朵並沒離開,而是朝著兩邊飛過去,這是打算包圍我們啊。
我一邊扔石灰包,一邊撤退,書生有樣學樣,和我一起扔石灰包,就這樣,我們一路撤退,撤出了涼城,撤出了寶瓶口,進了黑森林,這些花朵纔算是不追了。
太緊張了,這一停下來,一放鬆,頓時出了一身的熱汗。我用袖子擦著額頭,看著已經渾身都是血的馬金枝說:「你還活著吧。」
馬金枝說:「怎麼會這麼疼啊!」
她慢慢地把上衣解開,脫掉,裡麵的麵板上全是金色的刺,這些刺是空心的,在往外流血。
我和書生開始給她拔刺,拔下來的刺全都蒐集了起來,最後數了一下,全身上下足足紮了八百多根刺,刺是中空的,紮進身體之後,就會放血。此時馬金枝的血雖然是止住了,但是她失血過多,人很脆弱。
書生給馬金枝量了一下血壓之後,他說:「沒有事,養幾天就能恢復。」
我說:「那可不是美麗的花朵,那是吸血魔鬼啊!我估計老陸他們就是被這玩意給弄死的。」
馬金枝這時候接了一句:「老陸沒死,快去救他。他躲在一個棺材裡。」
我驚呼道:「你咋知道是棺材?」
「棺材鋪裡有棺材,他一個人躲在棺材裡出不來,棺材上全是這樣的魔鬼花。」
說完,馬金枝就暈了過去。
我盯著書生說:「真的假的?」
書生小聲說:「搞不好是真的,這涼城裡肯定是有棺材鋪的,要是老陸還活著,還真的有可能躲在棺材裡。」
「但是我們怎麼進城啊!」
書生說:「那就要編藤甲了啊,恰巧,我就是曹丕老丈人賣竹筐。」
我說:「咋講?」
「甄姬爸會編啊!」
我說:「這都啥時候了,你還整啥歇後語啊,再說了,你這個歇後語一般人聽不懂啊。」
「你也別廢話了,趕緊找藤條。」
想在北方的林子裡找藤條非常不容易,不過這黑森林裡倒是不缺這東西,在樹的頂部,太陽照到的地方,樹長出來的新枝就像是柳條一樣垂下來。
隻要爬上去,就能搞到大量的藤條和豆莢。但是這樹實在是太粗了,想抱著樹幹爬上去不可能,這就用到了爪。
我先把爪扔到了樹枝上,然後拽著繩子往上爬,爬上去一節之後,再扔抓,接著往上爬,隻用了半個小時,我就爬到了樹頂上,不過這時候我有些怕了,太高了,足足有七八十米,這要是摔下去,直接變成了肉餅。
我把自己拴在了樹上之後,開始砍樹條下去,一棵樹的樹條就足夠了。
到了傍晚的時候,我才下來,書生在用水煮條子,把條子盤起來扔進鍋裡煮一下,撈出來之後這皮一擼就掉了,皮掉了之後就掛起來陰乾。幹個差不多了,書生就開始編了。從頭開始往下編,他先給我編。
到了天亮的時候,我的一套鎧甲就編好了。書生編鎧甲的手藝不同尋常,他在花水灣的時候就一直做手工,經常用一些籃子啥的,想不到編鎧甲也編的這麼好。
到了傍晚的時候,馬金枝的也編好了,馬金枝的胸很大,他編的藤甲甚至還有那兩團軟肉的位置。
我驚呼道:「巧奪天工啊!」
我忍不住伸手去摸那倆凸起的藤甲位置,被馬金枝一巴掌給打了回來。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唐突了,就像是在耍流氓的登徒子。天啊,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啊,我是真的隻是感嘆書生的手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