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我們基本把這裡的情況摸清楚了,這裡並不是沒有活著的東西,除了我們三個,還有就是那蟲子。
那蟲子的卵一定是在水裡的,孵化之後變成小蟲子,充滿了整個的水域,也正是這小蟲子的原因,水裡啥活著的都沒有。這些小蟲子靠著樹上掉落的豆莢為生,豆莢下來之後,落進水裡沉底,豆粒膨脹,豆莢會浮起來。這些蟲子就是靠著吃這些豆子活著,一旦長到了一定的體量,就會鑽到岸邊的土裡麵,變成一個巴掌大的地蛹,四五斤一個。
這東西到了一定時候,一定會鑽出來的。
書生說:「這東西要是鑽出來的話,肯定是在某一年一起鑽出來。」 追書認準,.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我說:「為啥會這樣?」
書生說:「一起出來,成活的概率會更大。我說的美洲的那些蟬,選擇十三年或者十七年出來,知道為什麼嗎?」
我說:「我咋知道?」
「就是為了躲避捕食者,他們不管是十三年一個輪迴,還是十七年一個輪迴,都能避開其他捕食者的輪迴,因為這倆數和別的數都不成倍數。我給你打個比方,比如有一種動物是兩年一個輪迴,那麼他們是不是都能躲過去?要是三年一個輪迴,是不是還碰不上麵?四年一個輪迴也碰不上麵吧。」
我說:「那不對啊,要是剛好趕上一年呢?」
書生說:「那在下一個輪迴就一定碰不上了。」
我驚呼道:「這些蟲子有這麼高的智慧嗎?這真的是進化出來的技能嗎?難道不是有人設計出來的嗎?」
書生嘆口氣,搖搖頭說:「是啊,科學研究到一定程度,確實會懷疑這一切不是偶然,而是冥冥之中被控製的,被設計出來的。我們就像是被一種高等生物養著的寵物似的。最關鍵的是,我們還不知道這種高等生物的存在。你知道我是怎麼比喻的嗎?」
我說:「你怎麼比喻的?」
書生說:「我時常覺得我們就像是被養起來的蠶寶寶。」
馬金枝的胃此時已經不怎麼疼了,她能自己趕路,不過還是不能做劇烈的運動,我們走的不快。她似乎有些累了,靠著樹說:「我怎麼這麼虛啊。」
書生說:「我說不要急著趕路,你非要走。」
馬金枝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子,她喘著氣說:「繼續走。」
我說:「你休息一下吧。」
「我又夢到老陸了,他快不行了。」
我說:「你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啊。」
馬金枝不說話,帶頭走了出去。
我們知道這林子裡的情況之後,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隻要不喝生水就不會有啥問題,還要注意的就是不要用這裡的水洗臉,要用水的話,必須燒開了再用。除去這些需要注意,倒是不用注意這裡有什麼野獸了。
這裡別說是野獸,就連一隻螞蚱都看不到。
要不是這山裡起風了,這裡安靜的可怕,就連河裡的水流動都不會發出一點聲音了,這裡的地勢實在是太平了。
我和書生沒啥事,馬金枝身體扛不住,我們就依著她。她說停下就停下,她說趕路我們就趕路。餓了就吃豆子,這種豆子的營養非常全麵,澱粉和蛋白質的含量一半一半,書生說這種搭配對我們來說太友好了。
書生還說這裡麵除了澱粉和蛋白質,還有足量的脂肪和維生素、鈣,他說我們吃這一種食物就不會有大問題。我們也不會隻吃豆子,除了吃豆子,我們還會摘一些蘑菇和木耳,還會挖一些地蛹來吃。
馬金枝是真的著急了,她是咬著牙再堅持,值得慶幸的是,這黑森林裡特別好走,沿著河岸往前走一點阻礙都碰不上,要不是這河水一直在流動,我們甚至會覺得周圍的場景都是靜止的。
就這樣,馬金枝帶著我和書生走了三天,這河裡的水流變快了,河麵也變窄了,我這時候有一種感覺,我們估計快到地方了。
這時候我再看河水,變得清澈了,而且這裡的水裡有了魚蝦。
這裡的魚長得都不是很大,不過這裡有大量的河蝦,這些河蝦聚在一起,這要是有抄網,一網就能上來十幾斤。我看著這裡的河水說:「書生,看來這些蟲子隻能在相對穩定的水裡生活,你看這裡的水流隻是快了一些,就沒有那種蟲子了。」
書生說:「你聽,林子裡也有了鳥叫了。」
我仔細聽,在前麵果然傳來了四聲布杜鵑的叫聲。
再往前走了五十多米,我在這裡看到了老虎的蹤跡,在一棵樹上有老虎的毛髮。
我說:「我們進了山君的地盤。」
馬金枝說:「我寧願在老虎的地盤,也不願意在那黑色的林子裡。」
這裡的林子也變了,再往前走,林子變成了綠色的,有紅鬆,還有一些闊葉樹,都是正常的樹了。我們就像是穿過了地獄,走到了人間似的,有一種脫離苦海的感覺。
不過到了這裡,再也吃不到那種豆子了,也吃不到那麼美味的地蛹。但是,我們在這裡可以吃魚,可以吃蝦,還可以打獵吃野豬和野兔。我還是願意過這樣正常的日子,我覺得在那黑森林裡呆久了,我會變成其中的一份子,我會變成一個魔鬼。
甜逐漸黑了下來,而我這時候竟然聞到了炊煙的氣味,山裡沒有風,這炊煙到底是從哪裡飄過來的不清楚,不過既然有人點火,就代表還有活著的人。
我說:「你們聞到了嗎?」
書生說:「聞啥子?」
他用力抽動了幾下鼻子,隨後看著我說:「你聞到啥子了?」
我說:「有點點了火,好像是在烤食物,有動物的羽毛或者是皮毛被烤焦的氣味。」
書生還是聞不到,他問馬金枝說:「你聞到了嗎?」
馬金枝搖著頭說:「我什麼都聞不到啊。老王,你是狗鼻子嗎?」
我知道他們聞不到,我是沒有辦法和他們共情的,但是我知道,周圍一定還有人存在。我們很快就要到修水庫的位置了。
我說:「書生,你說他們修水庫走的是我們走的這條路嗎?」
書生說:「肯定不是,他們應該是從別處走過來的。而且,我覺得他們修這個水庫的用意可能不隻是蓄水,很可能也是要處理下麵這片黑森林。」
我說:「魔鬼森林?有人想對魔鬼森林下手嗎?」
書生小聲說:「你別忘了,那樹可是上好的建築材料,一棵樹運出去能賣上萬元你信嗎?」
「要是這麼值錢的話,誰要是能拿下這片林子豈不是發財了?」
書生這時候看向了馬金枝,他問:「金枝,老陸到底是被革委會的人用公文叫走的,還是怎麼回事?」
「我也說不好。」
書生問:「沒有見到告示嗎?沒有公文嗎?要是革委會徵集徭役,一定會有公文下發的,也會做公告的。你們村裡沒貼公告嗎?」
馬金枝這時候開始回想了起來,她皺著眉,搖著頭說:「我不注意這個啊。」
我問:「書生,你懷疑這次不是官府徵集徭役嗎?」
書生點頭說:「是啊,我懷疑這是個人行為,不然也不可能這麼久都沒有一個說法,要是官府徵集的徭役,肯定不會這麼拖拖拉拉。」
我細想一下也是這麼回事,我也覺得這件事裡,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