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的圍牆塌了一塊,安姐和泉兒出去磊牆去了。泉兒搬石頭,安姐用鏟子端泥巴,倆人幹的還是很有章法的。要是我身體好,哪裡用得上安姐幹這種活呢。
我在屋子裡靠著床坐著,在床邊的桌子上,擺著一壺茶,我時不時會喝上一杯。
沈麗這時候坐在了我的床邊,小聲問我:「你媳婦比你大不少吧,看你這麼年輕,你媳婦看起來比你老很多。」
我才懶得搭理她呢,安姐可是一點不老,自從我挑起重擔之後,安姐就很少操心了。她雖然比我們結婚的時候胖了一些,但是看起來更有味道了。尤其是那大體格子,是我最喜歡的。
沈麗說:「你們是別人介紹的吧?你知道嗎?現在流行自由戀愛了,你是沒趕上好時候啊。」 伴你讀,.超貼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我還是懶得搭理她。
沈麗說:「王哥,你說是我漂亮還是你媳婦漂亮?」
我還是不搭理她。
沈麗說:「不說話就是我漂亮了哈。」
我說:「你要是有閒心,幫著乾點活吧。我要休息了,別打擾我。」
書生剛好手裡拿著幾個鳥蛋進來了,他笑著說:「營養來了,剛煮的。」
一共六個鳥蛋,和鵪鶉蛋差不多大,吃起來和鵪鶉蛋也差不多。我全吃了。
我說:「這雞和鵪鶉也是奇怪,怎麼會進化成一兩天就能下一個蛋呢?到底是啥需求導致的需要頻繁下蛋呢?」
書生說:「是啊,就像是專門為了人類需求設計出來的,不然我實在是想不通到底是什麼需求才會導致雞和鵪鶉天天下蛋。這生物科學啊,也不知道是科學還是玄學。」
我說:「你說會不會是某個文明設計出來的雞和鵪鶉呢?」
書生點頭說:「還別說,這樣的概率是很大的,不然憑藉自然進化,怎麼能讓一種鳥天天下蛋呢?」
沈麗這時候坐在了一旁的椅子裡,端著一杯水聽我們說話。我們不說了,她說:「你們倒是說啊,我喜歡聽你們聊天。」
我說:「你要是有力氣,幫忙去磊牆吧。」
沈麗說:「我沒幹過重活,我恐怕做不來。」
書生說:「守仁,你還是不要讓她去了,去了怕不是也是瞎搗亂。」
其實我倒是不指望她去幹活,我隻是不想聽她的廢話了。一天天的除了挑撥離間,沒有別的新鮮的招數了嗎?
用了一天時間,泉兒和安姐就把院牆的那個豁口給堵上了。吃了晚飯之後,安姐躺下就睡著了,白天太累,還打起了小呼嚕。
我看著安姐,心裡比蜜都要甜。現在我突然覺得和蘇梅的事情是不是多餘的,蘇梅這些年確實綁了我不少,但是我倆這關係真的能持續下去嗎?還有一點就是,這蘇梅一直和我不在一個地方,鬼知道她是不是給我戴了綠帽子。我竟然對蘇梅有了懷疑。
要是讓我從蘇梅和王小紅之間選一個,我更願意選王小紅。王小紅讓我心裡踏實,蘇梅給我的感覺很不好,我越來越覺得我和蘇梅之間也許隻是一場笑話。
到了淩晨一點半的時候,我突然就醒了,隱隱約約就聽到外麵有女人在哭。聲音不大,但是聽得很清晰。
我先是看看錶,隨後點上了馬燈,我坐了起來。安姐沒有醒,我下了床,小心翼翼往外走,到了園子裡的時候,很明確的聽到聲音就是從院子外麵的大榕樹那邊傳過來的。
我把刀子拔了出來,一步步往外走,出了院子,這大榕樹就在前麵不遠了。
我沒有帶手電筒,而是拎著馬燈出來了。我走到了大榕樹下,把馬燈掛在樹上。然後開始圍著這棵樹走了一圈,剛回到馬燈下麵,就看到前麵有個打著馬燈的女人,穿著的是寶藍色的旗袍,馬燈的光有限,看不到臉。
她這時候不哭了,開始咯咯笑,說:「王哥,走,我帶你去看戲。」
我這時候猛地就打了一個激靈,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我把馬燈摘了下來,就這樣和她麵對麵站著,我倆的距離大概是十米左右。我試圖看清她的臉,但是我隻能看到黑乎乎的一片。狐仙是沒有臉的,沒有人看到過狐仙的臉。
我這時候幾乎肯定這就是那狐狸,也就是說,我又被這貨給迷住了,不過這次我有基本的判斷能力,我沒有徹底失去理性。
她伸出一隻手,對著我招手說:「王哥,來啊!」
我說:「去幹啥?」
「去看戲,前麵大戲台在唱戲,你聽。」
這時候,果然傳過來了悠悠唱戲的聲音,唱的像是京劇,聽不太清唱的啥,反正那調子很高。
她對著我繼續招手說:「跟我走,我帶你去看戲,據說孫老爺家裡還給大家準備了上好的酒菜呢。對了,你知道為啥一直吝嗇的孫老爺會突然這麼大方嗎?」
我說:「為啥?」
「孫老爺去年取了小妾,今年就給他生了一個大胖小子,老年得子,自然開心,一輩子了,難得的大方一次。」
我說:「錢財,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隻要開心就花的值的。」
她轉過身去說:「快走快走,去晚了可就沒吃的了。」
她在前麵走,我也好奇地跟著往前走,越往前走,唱戲的聲音越大,敲鑼打鼓的,搞得挺熱鬧的。
很快,我就看到了一個掛著很多紅燈籠的院子,在這些紅燈籠下麵坐著一片黑壓壓的人,人們圍著桌子,正在推杯換盞。在這些人的那邊,就是戲台,戲台上有兩個人在唱戲,一男一女,男的,女的,換著唱。
而那位孫老爺穿著長袍,正在舉著酒杯在致敬呢。
那女的進了門之後停下,轉過身看看我,對著我招手說:「來啊,進來啊。」
我死死地抓著刀,我知道,不能再走了,但是我的腿就像是被定住了似的,我整個人都像是被點了穴似的。
就是此時,就聽砰的一聲巨響,我緊繃的身體一下就活動開了。
我轉過身的時候,正看到安姐,她拿著手電筒在照著我呢。
同時,我聞到了硝煙的味道,剛才應該是安姐放了一根二雷子。
安姐說:「本來以為你出來解手的,想不到你又被迷了。」
我看看我的左手,拎了馬燈,右手握著刀子的。我說:「這次和以前不一樣。」
安姐說:「你再往前走可就麻煩了。」
我往前一看,是一個特別大的坑,看起來這應該是個坍塌了的大口井。這井至少有十五米深,雖然沒有水了,但我一旦走進去,就算是不摔死,也得摔骨折。
我頓時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後退了兩步,轉過身走到了安姐的身前,抱住了安姐說:「幸虧有你。」
安姐說:「以後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