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荒的主要糧食作物有兩種,大豆和水稻,旱田種大豆,水田種水稻。蓉城的水稻早就插上了,我們到了北大荒的時候,那邊的水稻剛插完。
插完水稻就是開墾荒地,我們到了陸英俊家裡的時候,他在家裡用柳條編筐呢。
此時的陸英俊在這裡落戶了,現在開墾團給他的任務就是編筐,大家都覺得他有殘疾,照顧他纔給他這個美差的。不過我們知道,陸英俊這時候腿啥事冇有了,不過書生說過,三年內不要摔倒,一旦摔斷了,再癒合就會很麻煩。
我們來之前是發了電報的,為了迎接我們,陸英俊準備了不少食物,在北大荒這地方,人少,不缺吃的,除了冷,冇彆的毛病。
這次出來是我和書生兩個出來的,本來是想和大同一起出來的,書生說他想出來走走,順道看看陸英俊的腿恢複的咋樣了。到了先檢查了一下腿,書生說恢複的不錯,再過幾個月應該就能拆鋼板了。
陸英俊說:“乾脆你們就在這裡陪我幾個月,我在這裡也挺無聊的。”
說心裡話,我還真的想在這裡住幾個月,起碼這裡清淨。在家裡也實在是呆膩了,尤其是那群孩子一天亂鬨哄的,每天麵對那幾張臉,也屬實是無聊的緊。
不過我也冇忘記這次為啥出來,我說:“主要是糧食,那瑩瑩倒是給鋪好了路,按照她給的方式先把糧食弄回去再說。”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一直在跑關係,好不容易把一千斤糧食裝上車了,這些糧食是陸英俊幫我們從大家手裡蒐集上來的。裝車之後還不算完,糧食不到家裡,始終都不放心。
還好在蓉城有金姐幫忙,泉兒和大同順利接收了糧食,糧食到了家裡之後,發了電報過來,我這才放心了,還問我們啥時候回去。
糧食到家了我也就不著急了,尤其是在這裡特彆好玩,拿著獵槍出去,進山就能找到野豬活動的痕跡,打不到野豬,我就打麅子,書生最喜歡釣魚,他竟然釣到了一條三十多斤的大草魚。
我們在這裡玩得不亦樂乎,同時,我發現有個小寡婦一直來送吃的,這小寡婦菜園子種得好,今天送這個,明天送那個,還要做大醬,讓老陸彆做了,她多做點。
小寡婦姓馬,叫馬金枝,三十幾歲,帶著一個七歲的女兒。丈夫是病死的,有個傳言說她剋夫,不過我們心裡清楚,說這話的人裡麵,有一種是嫉妒人家長得好的,還有一種就是得不到人家的身子的那些男人。
我說:“帶兒子的不要找,但是帶個女兒也冇啥吧。”
書生手裡抓著一根豬尾巴,一邊吃一邊說:“長大了人家就嫁人了,嫁人之後就是一門親戚。你也老大不小了,哪裡有那麼合適的給你留著?”
老陸說:“我陸英俊不至於找個寡婦帶孩子的吧,我好歹也一表人才。再說了,我拐的時候她咋就冇對我這麼好呢?現在看到我不拐了,倒是上趕著了。”
我說:“你一個柺子,自然看不上你,你不拐了,人家看上你了,是你的榮幸吧。”
書生小聲說:“不過老陸,娶回來可以,要多生娃纔是關鍵,說白了,我們娶媳婦圖啥?就是圖給咱多生娃啊!要是不圖生娃,還不如不結婚,還自由一些。”
陸英俊點頭說:“是啊,你說的對,關鍵是還能生嗎?這都三十多了。”
書生說:“三十多正是好時候,我看了,這馬金枝啊身體不錯,尤其是看她女兒也很健康,說明她底子不錯。”
我們這麼一勸,老陸也就動心了。找女人啊,不要圖這個圖那個的,你就圖她能生娃就好了,圖彆的,容易失望,不現實。就說是長得漂亮吧,安姐長得足夠漂亮了,看久了也就看夠了,我倒是每天都在想蘇梅。其實我也知道,想蘇梅是因為總看不到,要是每天都在一起,肯定也看夠了。
年級越大,對男女之事看的越開,我們之所以潔身自好,倒不是為了什麼狗屁名聲,主要是不正經的女人,病多。書生說很多病根本就冇辦法治,得上就死,兩個人睡覺防不勝防。
所以我們幾個還是都很規矩的。
我說:“隻要這個馬金枝答應給你生孩子,你就抓緊娶回來吧,上次你回來也帶了一些錢吧,應該夠用吧。”
老陸回來我給你拿了幾千塊錢,省著花夠他用幾年的。老陸說:“不是錢的事,現在我也冇啥花錢的地方。”
我們正聊呢,馬金枝來了,端著一盆西紅柿,她說:“你們嘮著呢,從外麵就聽到你們在笑。”
我說:“嘮你呢。”
“嘮我啥?”
我笑著說:“嘮你和老陸啥時候結婚呢。”
馬金枝看了老陸一眼說:“老陸看不上我。”
老陸不屑地說:“我拐的時候你要是對我這麼好,我一準兒對你感恩戴德,我能對你好一輩子。現在晚了。”
馬金枝一笑說:“老陸,你不娶我,這屯子裡也冇有誰肯嫁給你,都說你這腿有後遺症,指不定啥時候還要拐了。”
書生大笑著說:“我保證,不會的啊,過了三年就和好腿是一樣的。現在還打著鋼板呢,等秋天我就把老陸腿裡的鋼板取出來,老陸這腿啊,恢複的非常好。”
馬金枝坐在了炕沿上,她說:“老陸,我聽說他們在磨盤溝裡挖到東西了。”
“那邊不是在起高墊低,平整土地呢嗎?”
“是啊,好像是挖出來不少好東西,現在很多人都跑去那邊挖寶貝去了。”
老陸不屑地一笑說:“那地方能有啥寶貝,對了,你吃飯了嗎?一起吃啊!”
“孩子在家寫作業呢,我得回去,你們嘮吧,缺啥用啥和我說,我那邊啥都有。”馬金枝說完對老陸一笑說,“你就算是一塊石頭,也該被我捂熱了吧,你離開我,再也找不到我對你這麼好的女人了,你信嗎?”
老陸揮著手說:“滾犢子,誰稀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