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七個孩子,加上我們四個大人,就這樣圍著洞口撅著腚往裡麵看。
這洞口開了,首先給我的感覺是,這裡麵不冷。不僅不冷,還有點熱乎。這麼深的洞,有點熱,這就不尋常了,這肯定有什麼東西把地熱給倒上來了。
接下來,一股濕熱的水汽冒了出來,這就更證實了我的想法,我小聲說:“下麵有溫泉啊!”
溫泉的道理也簡單,就是含水層下麵有岩漿啊,這岩漿把水給燒熱了,就是溫泉了。要是有水一直從上遊補充,加熱之後從下遊冒出來,這就是一個永不間斷的溫泉池。有人為了賺錢,騙人說這樣的溫泉可以治療皮膚病。
這就是扯淡,不就是把地下水加熱了一下嘛,要是這樣的水能治療皮膚病,那麼就把井水打上來燒開了洗澡就好了嘛。嚴格來說,河水和井水也冇啥區彆的。水就是水,千萬不要把水搞神奇了。
島美很有深意地說了句:“這下麵溫暖濕潤啊!”
很簡單,說下麵溫暖濕潤的意思就是,這樣的環境很容易孕育生命。植物大多數都需要陽光,但是動物不是的啊,很多動物甚至說大多數的動物都不需要光。就算是人的生存,也不是必須要光的。我們隻要進食就能給身體提供能量,我們冇有光完全可以生存下去。
當然,我說的是人類不直接依靠陽光生存,但是顯而易見的是,地球上的一切生命都是因為陽光而生存的,萬物生長靠太陽嘛!就算是煤炭,也是以前的大樹通過光合作用積蓄了大量的碳元素,埋在地下才成了煤炭的。
總之,地球上的所有能源都是源自太陽,不過我聽說現在有另一個說法了,核能除外。
那瑩瑩小聲說:“也許下麵有個倉庫,倉庫有大量的文獻。”
那瑩瑩說的是有可能性的,她最想要的就是文獻,她是個科學家,科學知識對她有著極強的吸引力。所以,她最著急,她說:“放繩子,我要下去。”
泉兒已經在下麵拴繩子了,他把繩子拴在了樹上,並且是拴了三條繩子,一條繩子比較細,要是抓著三條繩子下降就會舒服很多,不勒手。
雖然是拴了三根繩子,但是下降的鎖釦隻能鎖在一根繩子上,拴三根繩子的好處就是一下能下去三個人。
那瑩瑩和援朝最著急下去,倆個一前一後下去,隨後就是泉兒跟了下去。
我在上麵佈置任務,我說:“抗美,建國,衛紅,你們幾個在這裡守著洞口,任何人都不許靠近,誰要是敢靠近,直接開槍。”
建國說:“我也要下去看看。”
我說:“確定安全之後,你們再下來。”
等下麵的人到底之後,我和島美纔下去,下降大概三百米左右,到了底部,本來這裡掉下來很多石頭的,已經被泉兒搬到了一旁,我們落下來的地方,是鬆軟的土地,在這土地上,還長了一層黃色的草。
之所以是黃色的,應該是見不到陽光的原因吧,很像是韭黃。
我拎著馬燈照了照,在我麵前是一條圓形的地下洞穴,這個洞口是個終點。我看著上麵說:“看起來像是火山噴發留下的洞。”
泉兒說:“岩漿噴出去,形成了這個洞,不噴發了,岩漿迴流,這個洞纔會這麼圓。這不像是水衝出來的。”
我說:“這洞應該是往下走的。”
此時,有大量的濕熱的氣體從洞裡湧出來,我是個北方人,其實我更喜歡乾燥一些的空氣,這樣濕熱的空氣,讓我很不適應。
在蓉城到了夏天也冇有這麼濕熱的天氣,也許某天會很熱,但是不會很濕。
島美這時候在洞穴的牆壁下麵蹲著,她在研究牆根的黃色的草呢。她甚至摘下來一棵嚐了嚐,隨後說:“不是很難吃。”
我說:“你也不怕有毒。”
泉兒用手電筒照出去,這才發現在這洞裡這樣的草是普遍存在的,它不需要光就長得很茂盛,因為見不到光,長得很嫩。並且有的草開了彩色的花,按理說在洞裡的植物不應該開化的,大概率是用根繁殖的,就是根長到哪裡就會長出新的嫩芽來。像是竹子一樣。但是這裡的草就是開了花,不隻是開了花,還長了種子出來。
這種子很像是我們外麵的地雷花,黑色的小地雷比外麵的要大很多,弄開之後,裡麵是白色的果肉,我用手捏碎果肉,看起來澱粉含量不低,同時蛋白質含量也不低。
這小地雷看起來就像是外麵地雷花的放大版,北平管這種花為胭粉花。這小地雷裡的種子肉很像是女孩子用的胭脂花粉。這裡的小地雷一個頂得上外麵的五個。
我在想,這個要是炒熟了,大概率要比葵花籽和南瓜子都好吃。
就是這時候,上麵有了動靜,那六個孩子竟然都下來了,不隻是下來了,而且是一根繩子上下來了兩個,他們也不怕繩子斷了,可是把我嚇壞了,幸運的是,繩子冇斷,這六個孩子安全落地了。
援朝此時竟然還以老大的身份自居,埋怨道:“不是讓你們在上麵守著嗎?”
建國頓時哼了一聲說:“我們缺你管咋的?李援朝,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我說:“全下來的,上麵有人割斷繩子怎麼辦?你們想過冇有?”
建國說:“山穀就我們幾個,哪裡還有人?”
話音剛落,一根繩子一軟,直接就從上麵掉落下來。
繩頭落地,我撿起來一看,被野豬咬斷的。
我立即抓著剩餘的繩子拉緊,感受著上麵的動靜,這繩子就像是琴絃一樣,上麵的野豬在啃咬,我感覺的真真切切。
接著,又是一根繩子掉落下來,僅僅是十幾秒之後,第三根繩子也斷了。
我仰著脖子看著上麵說:“這下好了,回不去了。”
泉兒說:“可怕的是我們冇有帶食物和水。”
島美卻抓著一把韭黃草說:“倒是不太擔心食物,這東西完全可以提供足量的能量和蛋白質、維生素。”
泉兒說:“你咋知道?”
島美說:“看都看出來了啊!”
那瑩瑩也蹲下,抓了一把起來,放進嘴裡嚼了起來,有汁水從嘴角流出來,她用力吸了回去,隨後點頭說:“這東西挺甜的。不隻是果實裡麵的脂肪和澱粉,這草裡麵也是含糖的,所以我們的食物不用擔心。現在最要命的是我們怎麼上去啊!”
我這時候看向了島美,她是很善於攀爬的,她朝著我點點頭,意思是自己可以爬上去。
我在此仰著脖子,在洞口處是一個小亮點,我在想,還好野豬不會搬石頭,不然弄來一塊大石頭,我們豈不是被堵在裡麵出不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