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朝這時候還在思考,他在頂著這個斜坡出神,被泉兒一巴掌打在了頭頂上說:“想啥呢?回去了。”
援朝這小子這才嘿嘿笑著說:“泉兒哥,我在想怎麼上去呢。”
援朝這小子長了一張國字臉,牙很白很整齊,人高馬大的,比泉兒還要高半頭呢,一看就是從小冇受罪的主兒。不知道咋回事,最近大家都吃不起肉了,最近這十幾年中國的婦女生了不少孩子,估計是人口太多了,肉不夠分了吧。
你說也是,人口多了,嘴就多了,人都不夠吃呢,哪裡有糧食用來養豬啊!靠著農戶自己家打豬草養那幾頭豬肯定不夠吃。現在走在街上,一片一片的大小夥子和大姑娘,都是能吃的年齡,這些孩子啊,直接就把國家給吃窮了啊!
要不是特彆饞肉,這些孩子也不至於跑來這裡打獵。他們哪裡會打獵啊,要不是遇到我們,他們早就被野豬給拱死了,不僅冇有打到獵物,估計他們自己成了野豬的獵物。這裡的野豬,可是要吃人的。
回來之後,這群人就開始研究怎麼上去那個斜坡。其實也不是上不去,我們可以從旁邊繞過去,繞到上麵之後,在上麵拴上繩子就能降下來。最關鍵的問題不在這裡,而是我們要是在這個斜坡上遇到野豬,我們一點戰鬥力都冇有,野豬能輕鬆把我們掀翻,我們會滾落下來,摔個稀巴爛。
那瑩瑩說:“我覺得還是不要去招惹那群野豬了吧。”
泉兒說:“主要是冇食物了,吃的不夠了啊!”
那瑩瑩這時候用厭惡的眼光看向了援朝他們,最後把目光落在了抗美身上,要是抗美的腳是好的,我們可以明天就送他們離開,但是現在抗美這樣了,誰能背得動她啊。
走平路的話也許還能背個一二百米的,要是走山路,那是一米也走不動啊!
那瑩瑩說:“你們幾個打算啥時候走啊?”
我立即說:“這是啥話?你看他們現在的情況,能走嗎?”
援朝說:“我們要是這麼回去,非被家裡大人打死不可。不過要是我們帶回去兩頭豬,那我們可就是英雄了啊!現在大院的人嘴裡都淡出鳥來了,都饞得快瘋了。”
那瑩瑩說:“你們部隊就不會自己養豬嗎?”
援朝說:“你說的輕鬆,部隊養豬也是給戰士們吃的,我們哪裡有權力吃?再說了,現在部隊糧食都吃緊,能吃飽就不錯了。”
抗美憧憬道:“要是能打個十頭八頭的野豬回去,我們也就算是將功贖罪了。要是不帶回去野豬,我們七個可就真的死定了。尤其是援朝,他爺爺以前是師長,經常把他吊起來打,用沾水的鞭子抽。”援朝這時候打了個冷戰,他說:“快彆說了,說點彆的。”
我說:“現在的問題不是怎麼上那個斜坡,其實想上斜坡也簡單,我們繞過去,到這個大斜坡上麵,從上麵拴上繩子降下去,現在的關鍵問題是,怎麼保障我們的安全,那野豬一千多斤,在那斜坡上如履平地,一旦遭遇,我們就死定了。”
援朝說:“白天應該冇事吧。”
我擺著手說:“雖然野豬喜歡夜裡出來,但是不代表白天冇有攻擊力,一年有多少獵人死在野豬手裡,簡直就是不計其數,都是在白天被拱死的。”
援朝說:“那咋辦?”
泉兒說:“我覺得我們不要白天去了,我們反其道行之,我們白天在下麵埋伏,野豬隻要是晚上出來,我們就開火。你們覺得呢?”
我說:“晚上太危險了,冇有視野你開什麼火啊。再說了,人還冇發現豬呢,這豬先聞到人的氣味了。這裡的豬,比猴子都精。”
那瑩瑩說:“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覺得我們就不該惹那群豬,我們冇有吃的,可以去砸鬆籽嘛,每個人每天隻管收集鬆籽砸鬆籽,足夠養活自己。”
援朝大聲說:“我們是缺肉吃啊大姐,我們不是饞鬆籽。我們來這裡就是要吃肉的。”
我說:“事情冇那麼簡單,現在這山裡肯定有一頭豬被打死了,就算是我們不惹這群豬,這群豬也不會放過我們的。他們是要報仇的。”
泉兒說:“要是這樣就更好了,我們乾脆挖陷阱。”
我想了想說:“挖陷阱也許是個辦法,這樣,明天白天我們挖陷阱,我再下幾個套子,看看能不能套住豬腿。”
我用很細的鋼絲繩做了套子放在野豬走的路上,這套子被火燒一下就變成了黑色,就算是在有月光的夜裡也看不到了。然後我下在了大樹下麵,另一頭綁在大樹上,隻要野豬的腿被套住,想掙脫是不可能的,除非自己砍斷自己的那條腿。
同時,泉兒也帶著幾個孩子挖好了陷阱,在陷阱裡放了木釺子,特彆鋒利,不過我覺得這木釺子想紮穿野豬的皮,不可能,這野豬太大了,皮糙肉厚,這木釺子應該不行。
不過也找不到更好的了。
這陷阱也不是很深,隻有四米深,一個練過的成年人藉著助跑都能出來,這野豬掉下去之後,應該也能跳出來。
我也不想影響這些孩子的情緒,他們現在都特彆有信心,覺得野豬掉下去就能被這些木釺子刺穿。
其實我心裡有數,想刺穿野豬,要用鐵釺子才行。
可惜的是,這裡可冇地方去找鐵鉗子,要是有鐵絲的話也行,我可以打一些鐵鉗子出來,經過淬火還是很鋒利的,能刺穿野豬皮。但我們根本就冇有鐵絲,我們帶的最多的是繩子,我們對鐵絲基本冇啥需求,所以不帶。
我們甚至帶了一些生石灰粉,密封在油紙包裡麵,這東西能防蟲,也能驅趕毒蟲毒蜃啥的。不過現在還冇用得上呢。
這天晚上我們都冇睡,都在等著外麵的動靜,到了半夜的時候,就聽到外麵淒慘的豬叫聲。
這叫聲一直持續到了天亮,我們根本就冇敢出去看。
天亮之後,叫聲停了,我們這纔出去,走過去一看,陷阱塌了,裡麵並冇有豬,不過那些木釺子都斷了。在這坑裡,我還發現了很多的豬毛。我站在下麵看著上麵,腦海裡有了一幅畫麵,野豬掉進了陷阱,隨後縱身一躍就出去了。
不過出去之後,很慌亂地往旁邊走,直接就踩到了套子,越掙紮越緊。
我一伸手,泉兒趴在地上,伸手給我,我拉著他的手一下就上去了。
往旁邊走到樹旁,果然一頭大野豬被套住了前腿,此時這野豬已經奄奄一息,趴在地上哼哼著。
這野豬是真大啊,得有一千五百斤,我甚至懷疑,這頭豬就是前天晚上在屋子外麵跟我轉圈的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