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我突然就覺得不太對,我猛地驚醒,坐起來,鼻子裡聞到了野豬的氣息。
這種味道非常大,我看看那些小年輕之後,一步步到了窗戶下麵。此時的窗戶是關著的,我慢慢掀開窗戶的一瞬間,我看到的是一顆碩大的豬頭。
這野豬竟然在窗戶後麵偷看我們。
我們屋子裡是亮著馬燈的,這野豬在窗戶外麵透過縫隙能看得清清楚楚,不過這野豬看我們做啥呢?
我看到野豬的時候嚇一跳,野豬看到我的時候也嚇一跳,轉身一跳就跑掉了。
我此時才慢慢推開了窗戶,用木棍支撐起來,看著遠處黑色的林子,我在想,到底哪裡不對呢?
偏偏此時,援朝那小子起來了,迷迷糊糊就要往外走,他看到我在窗戶前麵站著,他說了句:“王叔叔,你也起來撒尿啊!喝水喝多了,憋死我了。”
我說:“誰叫你睡前喝那麼多水的。”
“實在是太渴了。”說著,他就要開門。
我猛地想到了剛纔的豬,這要是開了門,要是有野豬突然衝進來就麻煩了,我說:“彆開門。”
援朝這小子一愣,揉揉眼睛說:“憋不住了。”
我說:“來這邊,從窗戶往外尿。”
我搬來了一個板凳,讓這小子踩板凳上往外滋,這小子還玩起來了,滋出去很遠,一股子一股子的。尿完了,打了個冷戰,又回去睡覺了。年輕人睡眠就是好,倒下就睡著了,而我這時候踩著板凳,慢慢把頭伸出去,往兩邊看。
外麵黑乎乎的啥也看不清,我用手電筒照向了兩邊,冇有看到有野豬,不過我確實聞到了野豬的氣息。我感覺到,野豬就在我的周圍,隨時有可能出現在我麵前似的。
我手裡抓著刀子,手裡有刀子膽子就大了很多,我慢慢從窗戶出去,心說要是有野豬撲我,我就一竄從窗戶回來,隻要窗戶不自己關上,我就不會有事。在這亂石頭上我走不快,野豬也走不快。
我踩著石頭往前走,這亂石頭堆隻要一個不小心腳就會踩到縫隙裡,整不好就會被卡住。人會被卡住,也也會被卡住,所以我不認為野豬會在這亂石堆上攻擊我。
我一步步走到了木屋的東邊,我一點點用手電筒照過去,東邊什麼都冇有,我踩著亂石堆從東邊順著山牆往北走,到了北邊,還是什麼都冇有,我最後走到了西邊,還是冇有,我回到了窗戶前麵的時候,發現窗戶關上了。
這就奇怪了,窗戶怎麼會關上的呢?
還好,窗戶冇有鎖死,我慢慢掀開窗戶,用棍子撐住。這窗戶不大,方形,八十厘米左右,不過一個人還是很容易從這裡進出的,野豬根本就進不去,這裡的野豬長得實在是太大了。
我這時候又聞到了野豬的氣息,我開始往西邊走,這次我反著轉,放我轉到了北邊的時候,我發現在石頭的縫隙裡有一團豬屎。這豬屎的氣味非常大,明顯就是剛拉出來的,剛纔還冇有呢。
這說明真的有豬在圍著房子轉呢,我試圖快點找到它,於是我開始快速的圍著房子轉圈,反轉,正轉,不管我怎麼轉,我都冇有辦法看到這頭豬。但是明明我就聞到了這頭豬的氣味。
轉了半宿之後,我也是累了,到了窗戶下麵,我從窗戶鑽了進去,放下了窗戶,把窗戶鎖好。然後我就坐在窗戶旁邊的凳子上,靠著牆。
此時,我除了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和喘息聲,我還聽到了窗戶外麵野豬的喘息聲。聲音很大,就在我身後的這堵牆外麵,我倆之間就隔著一堵牆呢。
這時候我可是一點想睡覺的想法都冇有,我坐在這裡,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我的呼吸聲越來越低,我的心跳也逐漸放緩,這時候,我聽到外麵野豬的喘息聲也小了很多。
他孃的,這玩意到底是什麼玩意啊,他在等什麼?在等我們的破綻嗎?
一直到了天矇矇亮的時候,這野豬纔算是離開了。而我這時候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了下來,我倒下睡著了。
晚上發生的事情,他們都不知道。我困得要命,一直睡到了中午的時候我纔算是睡透了,我剛坐起來,泉兒就說:“師父,昨晚野豬又來了。”
“你咋知道的?”
“後麵有豬糞啊,你去看看就曉得了。”
援朝說:“說好的去打獵,你一直睡,你昨晚乾啥去了?”
我隻是一笑,我說:“對了,你們和野豬戰鬥,是不是有野豬中槍了?”
援朝說:“有是有,不過中槍了還是跑了。一槍打脖子上了。”
我說:“一槍打脖子上了?”
援朝指著自己的脖子說:“就是這個位置。”
我看著他比劃的位置說:“你打中的時候,這豬是趴著還是站著的?”
“豬肯定是四條腿著地啊,難道豬會和猴子一樣站起來?”
我想了一下豬被打中的位置,我說:“子彈應該打到心脈了,這豬應該是死了。”
泉兒說:“豬被打死有啥奇怪的嗎?”
我在想的是,昨晚上的那頭豬是不是被打死的豬的親戚啊,它是不是來報仇的啊!這豬太狡猾了,我昨晚上和它拉磨一樣轉了半宿,愣是冇見到它的樣子。
我這時候抓起來抗美的獵槍,我說:“走,我們去打獵。”
我先讓狗子聞了聞後麵豬糞的氣味,接著我們就牽著三隻狗進林子了。
這些狗子都是經過軍方訓練過的軍犬,對氣味非常敏感,進了林子,一邊聞一邊往前走,走得很快,我們甚至需要小跑纔跟得上,最後,狗子把我們帶到了一個斷崖的下麵。
這斷崖並不是垂直九十度,但是坡度最少也有七十,人的話很難爬上去,但是豬可就不同了。雖然豬不像是羊一樣善於攀爬,但是豬也比人利害的多。
我看著這斷崖上的痕跡,我說:“豬是從這裡爬上去的。”
狗子爬這個坡很難,人也很難,我往上看著說:“好像不好上。”
泉兒說:“是啊,連個能抓的地方都冇有,我們繞過去。”
我這時候卻搖搖頭說:“最好不要去到這上麵,你看這裡,太陡了,我們要是真的在這上麵遇到野豬,我們隻有死路一條。”
衛紅笑著說:“老王同誌,你也不行啊,這就怕了?”
援朝說:“王叔叔,野豬去這上麵做啥?看起來光禿禿的,啥也冇有啊!”
我也在想,野豬從這裡爬上去做啥啊,這上麵很大一片麵積露出來的全是石頭,還有一些短小的草皮,這上麵有啥值得野豬上去的呢?
泉兒這時候試著爬了幾下,也隻是爬了五米就下來了,他拍了拍手心裡的沙子塵土,然後仰著脖子說:“太累了,根本冇有著力點,想靠著人力爬上去,不太可能。”
我看看錶,今天出來的比較晚,雖然現在一天天的白天在變長,到了七點鐘天還是會黑透。現在已經四點鐘了,我們必須在七點鐘之前回到我們的基地。我說:“明天早點起來,今天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