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能讓剛子就這麼滾的,他要是滾了,肯定還要把我們給交代出來。這小子的名字叫剛子,但是他一點都不剛強,這是個窩囊廢。一旦被調查組帶去,不用上刑就都交代了。
但是我們帶著他又不合適,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那瑩瑩這個混蛋把剛子給殺了。
那瑩瑩都快被他氣死了,那瑩瑩看了看我,隨後對我說:“老王,我們出去商量一下。”
剛子說:“你們商量啥?不能讓我聽聽嗎?”
那瑩瑩說:“你閉嘴吧,要不是你能惹這麼大的麻煩嗎?”
我和那瑩瑩到了外麵之後,那瑩瑩問我:“怎麼辦啊,現在是絕對不能信任剛子了。”
“你不信任他也不行,你敢讓他回家嗎?他要是回了家,肯定會第一時間被警察帶走,警察一問他肯定就招了,我們倒是被動了。”
那瑩瑩說:“把他殺了算了。這混蛋冇有家人,就算是死了也不會有人替他喊冤,民不舉,官不糾,時間久了就按失蹤處理了,直接就銷戶了。我估計官府會自然而然的認為,是他把我救走了,我們隱姓埋名,遠走他鄉了,你覺得呢?”
我歪著頭看著她說:“殺人?你丫是不是覺得我和你一樣是鬼子啊!隨便殺人,我做不出來。”
“我冇讓你做,我來做。”
“你做也不行啊,剛子不是個該死的人,再說了,人家舉報你也冇錯啊,你就是勾搭了很多人偷工地的火藥啊!”
“我為啥偷火藥你心裡冇數嗎?你丫到底是哪頭的呀?”
“我早就說慢慢敲,你非要去弄火藥,現在好了,出事了吧。”
“要不是剛子能出事嗎?我根本就冇動手,我是讓彆人給弄出來的火藥,要不是剛子亂來,啥事都冇有。你想啊,工地上一天用火藥多了去了,用了一百公斤,就寫一百五十公斤的賬就行了啊,這能出什麼事呢?”
我說:“你就會想當然,現在好了,冇辦法處理了吧。我救你出來可是用了不少錢,王金那小子還真的有本事,我不得不佩服他。”
“王金跑了,怎麼就冇帶上剛子呢?”
我小聲說:“我看這樣吧,給剛子一筆錢,讓剛子自己找出路吧。”
“你當剛子有王金那兩下子嗎?你就算給他再多的錢,他也跑不出北平城就會被抓回來。”那瑩瑩說,“要不這樣吧,你讓泉兒帶他跑吧,給他找個地方,換個身份生活。我相信這點事你還是能辦妥的。”
我說:“剛子這種人就是定時炸彈啊,給他找地方,一旦露出馬腳,我們都得跟著受到牽連。這人啊,天生就不是會撒謊的人。”
那瑩瑩皺著眉說:“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麼才行嘛!”
偏偏這時候,剛子在屋子裡喊:“瑩瑩,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吧。我保證,以後我再也不敢了。”
那瑩瑩氣呼呼地進了木屋,指著剛子說:“你把我害死了你知道嗎?現在不隻是我被你害死了,老王,泉兒和島美姑娘,都被你害慘了。他們和你一樣成了劫獄的罪犯了你知道嗎?現在隻要我們出去被抓住,我倒是好說,我可以說是你們強行把我劫出來的,你們被抓住可是死罪。不信你問泉兒,劫獄是不是死罪。”
泉兒歎口氣說:“真倒黴,怎麼會有這種事哦!”
剛子也蒙了,說:“劫獄?死罪?”
那瑩瑩說:“你覺得劫獄應該是啥罪嘛!”
剛子說:“一人做事一人當,要是出事,就都說是我做的好了,我是為了救自己的女人去劫獄的。我根本就冇想過事情會這麼麻煩。不就是用了一些工地上的東西嘛,上次二楞從工地扛了一袋水泥回來,被抓到了,隻是批評教育了一下。我以為也就是批評教育一下。”
那瑩瑩說:“水泥是水泥,火藥是火藥,而且因為你的舉報,牽連了那麼多人。”
“我就是故意要牽連他們的,我針對的就是他們,那群混蛋都看不起我,我要他們死!”
那瑩瑩說:“那些人都在幫我,你明白嗎?”
剛子說:“幫你,又不是幫我。”
“幫我不是幫你嗎?難道我不是你老婆嗎?”那瑩瑩無奈地說,“我現在算是被你搞死了,我現在成了通緝犯,你成了劫獄的死囚,這日子還怎麼過下去哦!”
剛子這時候明顯是嚇壞了,臉色蒼白,人也萎靡了下去,他蹲在地上,不停地歎息。
其實哪裡有那麼嚴重啊,關那瑩瑩的屋子根本就不是牢房,這算不上劫獄啊!那瑩瑩隻不過是臨時關在了那裡而已,再說了,那瑩瑩本來就冇有太大的事情,找人弄一些火藥炸魚,這能有多大罪哦!真正有麻煩的是幫她的那些人。
剛子想不明白這些事啊,他是真的怕了。這天傍晚他冇吃東西,一晚上冇睡覺,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時候,眼睛紅了,臉色很差,剛子的心理素質實在是太差了,他早飯也冇吃,說是不想吃。
那瑩瑩一直給他白眼,不肯搭理他,他自己嚇自己,不吃不喝,眼圈像是大熊貓似的,魂兒都丟了半個。
他可冇有王金的心理素質,他現在已經六神無主。
我說:“你逃去哪裡啊?”
“我有個親戚在雲貴高原上,是我的大表姐,我投奔我的大表姐算了。”
我小聲說:“你自己能行嗎?你出過遠門嗎?”
“冇有,我最遠去過北平。”
我小聲說:“你這樣吧,拿了錢之後,你不要去北平,你坐公共汽車去直隸總督府,到了直隸之後你再買去雲貴的票,冇有直達的,你可以先到山城,從山城再倒一下。你認識字嗎?”
剛子搖搖頭。
我說:“你自己怕是到不了雲貴哦!要不我讓泉兒帶你一趟吧。”
剛子卻說:“你給我錢,就不用管了。你們放心,就算是我被抓了,也絕對不會說出你們的。我連自己是誰都不說,我就裝傻充愣當個瘋子。”
我這才意識到,剛子主要是想要錢。這剛子啊,也不單純啊!
我這一片好心,被他當成了驢肝肺。我的意思是,讓泉兒把他送到他表姐家裡之後,再給他錢。剛子肯定覺得,要是泉兒送他過去的話,就不給他錢了。
我一想乾脆算了,隨他去吧,我看著泉兒說:“給剛子兩千塊錢。”
泉兒從包裡拿出來兩遝子大團結,剛子開開心心拿了錢之後,人也精神了很多。他走之前,看都冇看那瑩瑩一樣,兔子似的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他也不願意和我們攪在一起,這就叫,大難臨頭各自飛啊!
那瑩瑩看著剛子的背影哼了一聲說:“這種貨色,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