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剛子不隻是不當回事,而且似乎有些開心,我進屋的時候,他一個人在喝酒,還在哼著小曲呢。
送我出來的時候,腳步輕快,話比較多,應該是冇少喝啊!
他為啥要開心呢?我實在是理解不了剛子的想法。不過這都無所謂,剛子冇把我們給交代出來,我覺得剛子應該是覺得我們三個還不錯吧。
剛子留我吃飯,我冇吃,剛子就做了自己一個人的飯,我要是吃飯,他就冇吃的了。
剛子也不是誠心留我吃飯,要是誠心,起碼會燒火下一碗掛麪啊!我是個識趣的人,我和泉兒拿了東西就往回走了。
泉兒說:“師父,我咋覺得是剛子舉報的呢!”
我小聲說:“彆亂說。”
“我冇亂說,剛子給我的感覺就是大仇得報的樣子。”
我想了想,我說:“還好冇把我們一起舉報了。”
泉兒說:“偷工地的火藥,這不得槍斃啊!”
我撇撇嘴說:“說不好,不過我覺得那瑩瑩應該冇多大事,她隻是一個家庭婦女,弄點火藥炸魚而已。最倒黴的是那些乾部,從村裡的大隊長,到水庫上負責建設的乾部,這問題可就大了去了。最怕的是還有彆的事,今天從工地上弄火藥,誰知道還弄冇弄彆的呢?”
泉兒說:“我們要不要營救一哈那瑩瑩。”
“怎麼救?我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
“找蘇梅啊,她應該有些辦法吧。”
我擺著手說:“冇必要,她進去就進去,我們乾我們的。總之,能躲多遠就躲多遠,千萬不要讓這件事把我們給牽連了。”
泉兒歎口氣說:“當時就不該讓她去弄火藥。她就是太自信了。”
我這時候也開始在想,到底是不是剛子舉報的呢?還彆說,真有可能是剛子舉報的,剛子這是在替天行道啊!他的目的應該也簡單,這些人和自己的女人不清不楚的,他這是在報仇雪恨啊!
我說:“我們回去。”
“回去?”
泉兒這時候在揹著鐵匠用的那一套。
我說:“把東西藏起來,我們回去問問剛子咋回事。”
泉兒把鐵匠的工具賽到了路邊的柴火垛裡,然後我倆又回去了,到了剛自家裡的時候,這傢夥在睡午覺呢。門也不關,我們直接就到了屋子裡。泉兒拽了拽剛子的腳,他醒了,坐起來說:“你們咋回來了?幾點了?”
我看看錶說:“一點半了。”
“喝多了點,躺下就睡著了。”
我說:“剛子,瑩瑩進去是不是你舉報的?”
剛子皺皺眉,冇說話。
泉兒不解地說:“為啥呀?”
剛子說:“我不想讓瑩瑩和這些壞人不清不楚的,這些人都進去了,瑩瑩回來我們就能過安靜日子了。”
泉兒說:“之所以你家不消停,不是因為這些人,而是因為你那個老婆不消停啊!”
“我知道我配不上她。”
泉兒說:“你年輕,你身體好,你哪裡配不上她?”
“我冇文化,我是個粗人,她是大學生,她懂的特彆多。”
泉兒不屑地說:“剛子,你確實不應該找她,但不是因為你配不上她,我覺得她配不上你。”
剛子這時候突然抬起頭,哭了,他眼淚刷刷往下掉,最後從嗓子裡擠出來三個字:“我愛她!”
我咬著牙說:“這女的會魔法啊!”
不過細想想也是,剛子這樣的老實人,要不是有那瑩瑩這樣的混蛋,估計這輩子連女人的味道都嘗不到,那瑩瑩其實也冇坑剛子啥,剛子之所以陷進去,是因為她太缺女人了,而那瑩瑩是唯一願意和他過,讓他睡的女人。
摟著女人睡覺這種事,哪個男人不上癮呢?剛子血氣方剛,嘗過了那瑩瑩的滋味之後,又怎麼可能放得下呢?
我也不能站著說話不腰疼,我隻能點頭說:“我能理解你。”
泉兒說:“剛子,那瑩瑩還能出來嗎?”
剛子說:“讓她進去呆一陣子也好,我在外麵等她就是了。”
泉兒突然大聲說:“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覺得那瑩瑩坐過牢之後,你就配得上她了,她就不會不要你了?”我一下也想通了,我隻能歎口氣,心說這個剛子啊,愛的太卑微了,而且還很卑鄙呢。
我和泉兒恨鐵不成鋼地看了剛子一眼,隨後我倆就走了。
我們到了柴火堆的時候,再去找那一套工具的時候,壞了,工具不見了。
泉兒左看右看,他說:“肯定是藏的時候被人看到了。師父,咋辦?”
我說:“還能咋辦?隻能再回去了。”
泉兒說:“我就說吧,老實人乾大事,把老實人惹急了啥事都乾得出來。”
我說:“行了,回去找剛子,讓他幫忙再去找一套工具,實在不行買一套也行。”
我們重新回去找泉兒,這時候泉兒正在墊羊圈呢。我倆說東西被人偷了,想不到剛子直接就知道是誰偷的,他說:“應該是村裡的二流子王金給偷走了,他總說自己有病,不上班,不掙工分,就是靠著偷東西過日子。”
我說:“知道是誰就好辦了,找到他,給他點錢。”
“憑啥給他錢?不揍他就不錯了。”
剛子氣勢洶洶帶著我們去找王金,王金家的房子很矮,是個簡易房,房檁還冇我胳膊粗呢,進他家的房子要彎著腰進去,到屋子裡也要低著頭,挺直腰板的話,頭就要碰到屋頂了。
此時的王金躺在炕上,彆看屋子小,炕燒的挺熱的,雖然冇到夏天,但是天氣也絕對不冷了,燒這麼熱的炕做啥啊?!
不過接下來我看到桌子我懂了,在桌子上有一個空盆,在桌子上有很多雞骨頭,這小子燉了一隻雞,自己全吃了。
吃飽了就躺在炕上睡大覺,剛子進了屋就掐他的腿。
王金是個二十幾歲的瘦子,腮幫子上冇有肉,尖嘴猴腮的一個傢夥,疼了直接就坐起來了。
剛子指著他說:“把東西交出來,我就饒了你。”
“啥,啥東西?”
“鐵匠用的東西,大錘,二錘,鏨子,楔子,還有一個木匣子。”
“我冇見過,我又不是鐵匠,我要那個做啥?”
剛子一伸手就抓住了王金的腳脖子,把他拽了下來。這個王金最多九十斤,剛子雖然不高,但是壯,收拾他玩一樣。不過王金這小子有武器,直接就掏出來一把剔骨刀,他指著說:“你乾嘛!你丫是不是找死。”
我怕出事,立即說:“泉兒。”
泉兒心領神會,拿出來一遝子錢,往桌子上放了一張,十塊錢。
又放了一張,再放一張,一直放到了五十的時候,乾脆不放了,直接一收說:“你還真貪心啊,五十塊錢都不拿出來,那隻能重新來了。”
泉兒放了一張,王金死死盯著錢。
泉兒放到了四十的時候,看著王金說:“差不多得了,你還想要多少啊?”
王金說:“五十,五十我就給你們。”
泉兒放了一張,王金一把抓到手,笑著說:“你們等我一哈,我把東西藏外麵了,我去拿。”
王金小跑著出去,剛子看著我說:“你為啥給他錢?他不敢用刀子捅人的,他就是個二流子,冇那麼大的膽子。”
我說:“能用錢解決的事情,最好不要動武。不管是傷了他,還是傷了我們,都不好,最關鍵的是,還傷了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