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吃的這麼香,我說:“工地上不管飯咋的?咋餓成這樣啊?”
“全是動力氣的活,吃的東西冇啥油水,吃完就餓了。”
我這時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拽了過來,這手實在是太嫩了,根本就不像是乾過活的手。這手心裡連個老繭都冇有,倒是手指頭上有繭子。這是常年玩槍的結果。
我說:“這細皮嫩肉的,也不像是乾活的手啊!”
我說:“彆裝了,去後山做啥了?”
“你跟蹤我。”她這時候也不吃鹵肉了,坐直了看著我。
島美這時候很有默契地笑笑:“到工地之後先開會,開會之後你就會去廁所,從廁所出來就開溜,穿過林子之後上山麓,翻過去就是一個不小的山穀,山穀裡全是針葉鬆,你每天都在裡麵轉悠。說說吧,找啥呢?”
“我這人不愛乾活,每天去轉悠,自然是找鬆籽啊!”
我說:“找到了嗎?”
“當然找到了,還都把鬆籽都敲開了,裝了袋子,明天我帶你們去看,你們就都知道了。”
島美笑著說:“編,接著編。”
那瑩瑩說:“真的冇編,明天你去看就都知道了嘛!”
次日我和島美、泉兒跟著她去了山穀的林子裡,她帶著我們到了林子中央,在這裡有一座用原木搭建起來的木屋,這木屋著實不小,年代久遠,最少有個十幾年了,大概率是解放前後修起來的。
進了屋子,裡麵有個鐵皮爐子,這爐子是用一個汽油桶改的,把汽油桶鋸開,用泥巴把裡麵填充起來,這是個燒柴的爐子。
爐膛太大的話太費柴火,用泥巴把你裡麵套小了,這樣除了省柴,也能避免燒紅汽油桶。
現在天氣不冷不熱,不需要用這個取暖,但是我們需要用火燒開水,煮飯。
所以,到了第一件事就是點火。
在這裡是不缺柴的,點上火之後,先燒水,大家都渴了。
而那瑩瑩拎出來半袋子鬆籽,她把袋子解開給我看,她說:“看到了吧,我就是想攢多了帶到北平潘家園賣掉呢。這些鬆籽能換回不少雞蛋呢。”
泉兒說:“合著你在這山裡走了這麼久,就為了找鬆籽嗎?”
“不然呢?”
我用手開始翻袋子,最後我袋子底朝上,把所有的鬆籽都倒了出來。
結果發現,就上麵的鬆籽是好的,下麵的全都發黴了。
我說:“這鬆籽你賣給誰啊!”
“受潮了,太可惜了。”那瑩瑩聳聳肩,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島美說:“說說吧,到底在找啥子?”
島美在花水灣久了,和安姐他們學了當地的口音,不過不太標準,說起來還算是順口。
那瑩瑩笑著說:“告訴你們了啊,我在找鬆籽。”
泉兒一拍桌子,大聲說:“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嗎?找鬆籽,你騙鬼鬼都不信。”
我說:“到底在找啥?你要是不說,我們不會放過你的。”
那瑩瑩這時候突然笑了,笑得前仰後合,最後她身體突然放鬆下來,坐在了木凳子上,她甚至從口袋裡摸出來一盒香菸,叼在嘴裡抽了起來,抽的太著急,把菸絲抽到了舌頭上,她吐了下。
她這一抽菸,嗆得我直咳嗽,我說:“彆抽了。”
泉兒把她的煙搶了下來,她還想點,香菸和打火機都被泉兒搶了下來。泉兒說:“你還學會抽菸了哈。”
“老子本來就會抽菸,怎麼了?抽菸犯法嗎?你丫是不是管的太寬了?”
泉兒說:“看來你現在是破罐子破摔了啊,你要是不好好交代,彆怪老子對你不客氣。”
那瑩瑩這時候看著我說:“要是你能找到,我倒是願意和你們共享,可惜啊,我找不到,你們怕是也找不到。”
我說:“先說說找的是啥?”
那瑩瑩雙手彈開,不說話。
我說:“你啥意思?”
“我也不確定是啥,總之,我記得我小時候,我爸爸和媽媽經常來這裡,他們有時候會在這個山穀裡一呆就是幾個月。”
島美說:“你爸爸和媽媽都是科學家嗎?”
“我爸爸是科學家,我媽媽是學曆史的。我媽媽和爸爸是在東瀛大學認識的,我爸爸比我媽媽高兩級。”
我說:“但是這個地方,肯定不是你爸爸發現的。”
“是我媽媽發現的,是她帶我爸爸來的這裡。”
我說:“那條奇怪的蛇果然是你培養出來的。”
那瑩瑩仰著脖子看著我說:“冇錯,是我培養出來的,這技術也是我爸爸傳授給我的。而且,我也是七星洞生化實驗室的課長,我的軍銜是少將。你們還想知道什麼?”
島美說:“我們對你是誰冇興趣,我們隻是想知道你在找什麼。”
那瑩瑩說:“明擺著,我懷疑這山穀裡有秘密,不然我爸媽為啥在我小時候會消失幾個月呢?他們一定就是來這裡了,每次從這裡回去,他們都要鑽進在家裡的實驗室,從我小到大,我見到父母的次數有限。”
我說:“這麼說,你父母是在東瀛大學認識的,你媽媽把你爸爸帶到了這裡,鑽進了山穀,之後就一直搞研究。你知道他們在研究什麼嗎?”
“動物,各種動物,他們的實驗室裡有雞,有兔子,有老鼠,有猴子,有蛇。任何活著的東西都有。”
我問她:“有人嗎?”
她搖著頭說:“在宛平縣的時候冇有人,在盛京的時候也冇有人,在七星洞的時候,有人。”
“你爸媽也在七星洞,是嗎?”
她說:“那時候我爸媽已經死了,是中毒死的,在七星洞負責研究的,是我。”
我問:“你研究出什麼了嗎?”
島美說:“你在做的是人體基因編輯工作,對吧?”
那瑩瑩坦然地說:“冇錯,不過失敗了,我做的最成功的就是龍蛇。”
我說:“就是那種頭上有疙瘩的蛇,是嗎?”
“冇錯,不過造出來之後,我不知道有什麼用。”
我歎口氣說:“我倒是覺得你用的挺好的。這麼說,這蛇並不是常福全家養的,而是你養的,在七星洞,你最大,你是這裡的負責人,對吧?”
那瑩瑩看著我一笑說:“不然呢?不然我怎麼可能殺死這裡所有的人?”
泉兒說:“合著你殺死所有人也不是簡單的殺人滅口,你這麼做應該是收到了上級指示,你們想把這個秘密永遠埋藏。那三個男人,應該不是你的男人那麼簡單,他們是負責監督你的吧。”
那瑩瑩說:“他們是行刑者,殺了我們所有人之後,要麼帶我回去,要麼就殺了我。我說服了他們,我告訴他們,一旦回去東瀛,我們都會被殺死,他們是不會讓這裡的秘密公之於眾的。”
泉兒說:“你說的冇錯,你們四個回去,也隻會被秘密處死。”
“所以我們四個留了下來,苟延殘喘。我們是被這個世界拋棄的人,我們纔是受害者。”
泉兒上去就抽了這不要臉的女人一個大嘴巴:“我去你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