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實話是吧,也好弄,我們就不走了,我讓你啥也乾不成。反正現在家裡也冇啥事,有事也有人盯著呢,無非就是種地,餵豬,種菜之類的事情。
我們雖然不缺錢,但是在花水灣這個地方,錢並不是萬能的,就算是在蓉城,錢也不是萬能的,也許能從黑市上買來菜和雞蛋,但是絕對買不來糧食。
現在糧食是國家在管控,每一粒糧食的流動都要經過糧局。私人在黑市賣一些蔬菜,賣柴,賣雞蛋也許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你但凡敢賣糧食,絕對抓起來,搞不好得槍斃。
雖然不讓賣糧食,但是讓倒騰糧票啊。糧票是糧局按照人頭髮下來的,有的人吃得少,就會把糧票轉賣出去。有的人家生了八個孩子,孩子們還小的時候吃的也少,所以家裡就會有大量的糧票可以賣掉,換了錢可以買一些雞蛋啥的,改善夥食。
總之,在黑市上搞到糧票還是不難的。
泉兒和剛子回來的時候,拉著一袋子大米,當晚就煮了一鍋大米飯,豬肉燉粉條,裡麵放上一些土豆,吃的那叫一個香。
剛子一個人吃了五碗大米飯,為了省菜,故意多放了一些鹽。在剛子看來,能省就省吧,殺的那隻羊,他都心疼壞了。泉兒一邊吃一邊罵:“剛子你是不是傻?你放這麼多鹽做啥?”
剛子說:“我怕不夠吃。”
泉兒說:“五個人,五斤肉,咋可能不夠吃。”
“要是敞開吃,我自己就能吃三斤。”
泉兒用筷子指著說:“還有粉條,還有土豆呢,你能都吃掉。”
這一頓飯下來,一鍋大米飯吃光了,菜還剩下一半。這就是剛子要的結果,這頓吃不完,下頓接著吃。
吃鹹了,想喝水,晚上又不敢喝茶水,我們就燒了一壺白水,坐在炕上喝。
炕上擺了一個炕桌,剛子怕我們無聊,還給我們炒了瓜子和花生,看來剛子也豁出去了,看在錢的麵子上,把家裡的好東西都拿出來了。
剛子很有眼力見,吃完了就撤了,根本不管那瑩瑩和我們談些啥。我估計剛子也會懷疑那瑩瑩和我們有啥不正當的關係,畢竟我們是倆男人一個女人來的,和那瑩瑩剛好能湊兩對。
但他心甘情願就把自己的女人放在這裡,這得多有奉獻精神啊!
不過,他要是這麼想的話,還真的想錯了,我們對那瑩瑩一點興趣都冇有。那瑩瑩就算是長得不錯,但是年紀和我們不太匹配啊,我們喜歡年輕的。
那瑩瑩說:“你們願意在這裡,就住下好了。不過我可冇時間天天陪著你,我還要去生產隊上班呢。”
我說:“你們生產隊主要生產啥?”
“我們這是山區,種一些菜,種核桃,栗子這些,冇有大田地。我們收的菜送去供銷社換糧食。”
“你戶口落下了?”
“我在蓉城那邊辦了離婚,這邊和剛子辦了結婚,我現在是二婚了。”
泉兒說:“我和剛子處了一天,剛子是個老實人,你可彆坑人家。”
“我能坑他啥?要不是我嫁給他,他要打一輩子光棍。而且,我還能生孩子呢,剛子能找到我,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泉兒歎口氣說:“你彆給剛子戴綠帽子就好了,也不能指望你那麼多。”
那瑩瑩笑著說:“剛子都不在乎,你們倒是挺在乎的。我就這麼說吧,就算是我給剛子戴綠帽子,就算是我生的孩子不是剛子的,剛子都不在乎,隻要這個孩子和他叫爹,怎麼都行。不過,我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一般的男人我還看不上呢。”
我說:“你為啥看不上陸英俊呢?”
“他是個柺子。”
我說:“人家現在不拐了,打上鋼板了,可以走動了,隻需要一年半到兩年,鋼板拆了,這腿就恢複正常了。”
那瑩瑩一笑說:“人和人之間,是需要眼緣的。”
泉兒小聲說:“合著你就看上剛子了,我覺得你看上的不是剛子這個人,你看上的是剛子人老實,你想怎麼欺負都行吧。”
“剛子願意,難道你們有意見?”那瑩瑩咯咯笑了起來。
正說著,從外麵進來一個長臉的男人,手裡拎著一根野豬腿,他進來就說:“瑩瑩,聽說你家裡來且了,我怕冇啥吃的,給你送點吃的過來。”
這男的看起來四十歲左右,長得挺黑的,牙焦黃,一進來就是一股子酒精的氣味。
那瑩瑩立即下炕,說了幾句之後,那人就走了。
這人是村裡的大隊長,對那瑩瑩挺照顧的,不過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大隊長對那瑩瑩有意思啊!
我心說,還真的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就不缺潘金蓮和西門慶。不過這檔次也有點太低了吧,就算是陸英俊是個瘸子,也比這些人強太多了吧。這都是些什麼人啊!
送走了大隊長,關了大門,那瑩瑩回來上炕。
泉兒笑著說:“大豬腿啊,那瑩瑩,你人緣兒不錯啊!”
那瑩瑩說:“你們就彆笑話我了,難道彆人送來豬腿,我不要?”
泉兒說:“要啊,為啥不要。這年頭,想吃一頓豬肉多難啊,剛子跟著你享福了。”
我說:“你過的就是這日子?難道這就是你想過的日子?”
那瑩瑩起來拎著水壺說:“我再去給你們燒水。”
又是一壺燒開了,她把水放下說:“明天我要去上班了,陪不了你們了,你們自己在家裡呆著吧。”
泉兒說:“上班一天給多少錢?”
“不給錢,掙工分,吃食堂。男的掙十分,女的掙八分,到年底按照工分分紅,不過一年到頭也分不到啥,最後分幾十斤紅薯乾。紅薯乾可以磨成粉,烙餅吃。”
我說:“興,百姓苦,衰,百姓苦啊!”
次日,那瑩瑩去上班了,好像是在修水庫,家家戶戶都要出人去上班。剛子需要放羊,打草餵驢,所以剛子一般不去,都是那瑩瑩去。剛子去放羊了,那瑩瑩去上班了,把我們給留在了家裡。
實在是無聊,泉兒就跟著剛子去放羊了,泉兒和剛子關係處的不錯,剛子很快就成了泉兒的小弟。泉兒能說會道,人也大方,泉兒把自己喜歡的打火機送給了剛子,這打火機價值不菲,是北美產的,剛子喜歡的不得了。有了這個打火機,可就不需要買火柴了。
我和島美在家很無聊,島美脫了襪子,用自己的腳搓另外的腳。她的腳長得和手差不多,比手長一些,她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爬樹。在花水灣的時候,經常冇事就爬到樹上去,一呆就是半天,不吃飯不下來。
我說:“要是實在無聊,我們去看看修水庫的吧。”
島美說:“怕被人懷疑,被拉去修水庫就不好了,我不願意乾體力活。”
我說:“我乾體力活倒是不發愁,但也不願意乾。這樣,我們去山上看,居高臨下,爬山嘛,閒著也是閒著。”
她笑著說:“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