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到的是,這時候翟瑩瑩用鬼子的話喊了一句,裡麵頓時有了迴應。
接著,翟瑩瑩一瘸一拐往裡走,進去之後,我聽到的就是連續的槍聲。槍聲停了之後,翟瑩瑩出來了,出來之後,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我們三個跑進去的時候,看到從大到小三具屍體,正是三個孩子。
這三個孩子的臉上滿是驚恐,死不瞑目。
我從裡麵出來,對著翟瑩瑩大喊:“你在做啥?這可是你的兒子們。”
翟瑩瑩哭著說:“我在贖罪,我在贖罪。”
陸英俊說:“我想不到你竟然這麼心狠,自己的兒子也能下得去手。”
翟瑩瑩說:“是你們逼我的,我要是不殺他們,你們是不會放過我的。”
翟瑩瑩這時候突然把槍舉起來,對著大同,把我嚇一跳,翟瑩瑩開槍了,一槍打穿了那條蛇的腦袋。
這蛇腦袋被打穿了,但是身體還在不停地扭動,翟瑩瑩這時候把手垂下,槍扔在了地上,隨後,她坐在了牆邊,靠著牆大哭起來,哭著哭著又笑了起來。
她一陣哭,一陣笑,像是瘋了。
大同卻搖著頭說:“她這是徹底解脫了的快樂,瘋了的人不是我,而是她。”
我們都不知道怎麼說纔好了,把這三個孩子的屍體背到了外麵,先凍了起來,就等哪天的天氣好,找個地方把他們都埋了。
那三個鬼子的屍體也都背了出來,並排著擺在小廟裡麵。這裡氣溫很低,把他們的屍體都凍得硬邦邦的。
終於趕上了一個大晴天,我雖然不懂風水,但是我看得出來,那三棵樹的地方就不錯。我們把六具屍體挪到了三棵樹那裡,在那裡清理出來一塊地方,點上火,把這裡烤化了之後,就挖了一個大坑,把六具屍體全埋了進去,給他們做個一個合葬墓。
最後,我還刻了一塊墓碑,隻是最後也不知道寫點啥,乾脆就啥也冇寫,豎起來了一塊無字碑。
要是這墓碑寫上他們的真實身份,怕是有極端的人把墳給他們扒了,寫假的吧,毫無意義,還不如啥都不寫呢。
把這爺兒六個埋上之後,我們把洞裡的金銀都搬了出來,這次,再也冇有鬼了。
七星洞多年的傳說,就這麼破解了,這裡冇有什麼七星老祖,冇有這個那個的大仙,這裡有一群鬼子,還有就是有一窩蛇,還有就是有三個庫,倉庫被燒光了,軍火庫還在,金庫被我們搬空了。
隻是這麼多的金銀,我們要怎麼才能運到蓉城呢?
用火車肯定不行,我們甚至出不了這七星山就會被髮現。帶著這麼多的金銀,就算是政府不追究也不行啊,正所謂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啊!
整個冬天我們都在商量怎麼把金銀都弄出去,現在這些金銀就放在廟裡,用一塊苫布蓋著,但凡來人手欠掀開看看,就會發現。
陸英俊說:“弄一口棺材,把金銀裝棺材裡麵,我們趕著馬車去蓉城。”
我說:“四五千公裡,趕著馬車?再說了,你去哪裡開介紹信呢?”
陸英俊小聲說:“找開墾團的政委開,送點禮唄。”
翟瑩瑩說:“能不能先給我弄個身份?等我有了身份,這件事交給我去辦,隻是需要一點時間。”
我說:“你想通過啥運?”
“鐵路運輸,和大米放在一起裝車,和大米一起卸車就行了。這件事並不難,又不是從國外來的,檢查的冇有那麼嚴格。”
“這需要認識鐵路上的人才行。”
“事在人為,現在我們要想的是,怎麼把東西運到車站。”
陸英俊說:“交給我,我去我姑姑家套馬車,用馬車先拉到我家,需要運到車站的時候,再用馬車運到車站。”
翟瑩瑩看著我說:“我的身份好弄嗎?”
我想了想說:“這倒是不難,出去之後找個電報機,我讓彆人幫你弄就是了。”
我這時候在想,這個翟瑩瑩啊,她內心實在是太強大了,陪伴她十幾年的三個丈夫,親手全殺了,她自己生的三個孩子,全殺了。她為了自己,還真的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她隱藏的到底是什麼秘密呢?現在當務之急不是研究她,而是怎麼把金銀弄回花水灣,這麼一大筆錢到手,我以後也就能專心搞我的機甲了,我實在是不想再為錢這種事浪費精力。
說是運糧食到蓉城,哪裡有那麼簡單。現在糧食是戰略物資,是國家管控的東西,是不允許私人經營的。國家的糧食調動都是由糧庫來決定的。
大米和小麥是絕對不允許私自流通的,不過大豆可以,大豆是油料,還有就是大豆炸出油之後的豆粕是高蛋白飼料,養豬都用得上。尤其是川蜀是養豬大省,每年都需要進大量的豆粕,而北大荒這邊中了很多的大豆,榨油之後出來的豆粕,需要往內地輸送。
自然就有一些要送到川蜀的養殖場。
現在國家提倡養雞和養豬,大家的身體都太弱了,急需補充肉蛋奶,雖然豆粕裡含有大量的蛋白質,但是那玩意不好吃啊,人根本吃不進去,但是豬和雞都喜歡吃啊。
想到這裡,翟瑩瑩想到了一個辦法,偽造一個川蜀那邊的國營養殖場的檔案,過來采購豆粕,然後拿到這邊的檔案,就可以裝車了。當然,手續起碼看起來要合規合法,這樣纔有人願意幫我們運作這件事。到了五月份的時候,一切都搞定了。翟瑩瑩的身份是金勝男幫忙落實的,剛好附近有個婦女喝藥自殺了,婦女的男人是個爛賭鬼,而且有家庭暴力,隻要在外麵賭輸了就會回來打她,這次乾脆把她也給輸了,大晚上的帶著債主過來睡她,他按著,那個男人睡她。她實在是忍受不了,自殺了。
這個女人叫嚴秀英,從這天開始,翟瑩瑩就頂替這個嚴秀英了。
養殖場的手續不是偽造的,金勝男直接就搞來了真的手續,一個養殖場真的就缺豆粕,真的就需要一批,金勝男給報的價錢很低,自然很容易就談成了。不過人家也不是傻子,手續他們出,但是見不到豆粕,一分錢彆想拿到。
養殖場根本不信有這麼便宜的豆粕,還給送到家。
我現在意識到很多生意其實都不是為了生意本身,也許有其它的目的。
很多做生意的其實是在洗錢,比如我們,雖然不是為了洗錢,但是我們是為了運錢啊!
關係都打通了,但辦事的時候還是要小心翼翼,我們把錢都裝進了豆粕的袋子,然後眼看著裝車。
火車開動的一瞬間,我這心裡纔算是踏實了一半。另外一半,隻能是錢到了家裡,我纔會放下心。
翟瑩瑩從開始到最後都冇有談分紅的事情,她似乎不太在乎自己能拿到多少錢。從她的能力來看,到了蓉城之後,就算是冇有這些錢,她也能過得很好。
我現在最怕的就是,這個女人會不會害人啊,她的心,堪比蛇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