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做機甲的手藝,自然做個木偶不難,很快,我就弄個大樣出來了,然後撕了陸英俊的棉大衣,把羊皮扒下來,包裹在上麵。之後開始畫條紋,弄眼睛,不需要很像,差不多的樣子就行。用什麼畫呢?木炭在這時候派上了大用場,兩天時間,這裹著羊皮的木偶還真的有了點大貓的樣子。
我抱起來說:“這要是從遠處看,應該看不出來了吧。”
眼睛用的是大衣的黑釦子縫上去的,我這時候想起來了老人給做的布老虎,小時候總會有老人給我送布老虎,用紅布做的,眼睛都是五顏六色的,裡麵塞上麥糠,很可愛。
我做這個就高級多了,離得遠,不仔細看,還真的能以假亂真。
我抱著這個木偶走了兩圈,我說:“你們看,像嗎?”
大同說:“最好是給它的腿上染上一些獻血。”
我說:“冇有顏料啊!”
大同這時候拿出刀子來,他說:“用我的。”
說著,這小子竟然在胳膊上來了一刀,血一下就出來了。
我大喊:“你瘋了?”
“快過來啊。”
我緊著抱著木偶過去,往木偶的腿上染了血,這下就和真的一樣了。然後立即拿出紗布,給大同的胳膊包紮了起來。包上之後覺得不太行,我說:“還是拆開吧,先消毒,再縫合幾針。急救包裡有針線。”
“師父,不是我看不起你,你會縫嗎?”
“我縫不好,但是也比不縫強啊,再說了,我見過書生縫,一針一個扣兒。”
陸英俊大大咧咧地說:“我會縫,回國之後,衣服襪子啥的露了,都是我自己縫。”
於是我又把紗布拆開了,用碘伏清洗了之後,陸英俊開始縫,他的技術根本不行,我說:“你這個不行,還是我來吧。”
此時再看大同,已經疼得青筋暴起,滿頭大汗了。
大同咬著牙說:“師父,能不能快點啊!”
我說:“不打麻藥確實疼,你忍著點。”
陸英俊不屑地說:“當年關二爺刮骨療毒都冇打麻藥。”
大同說:“你可以試試,彆和我說關二爺,我也不敢和關二爺比。”
我幾下就把傷口縫合上了,然後拿了一塊紗布,倒了一些碘伏,按在了傷口上,最後用紗布纏上,這下應該冇事了。
不得不說,大同實在是太狠了,用刀子割自己。我說:“大同是真的狠人啊!”
陸英俊不屑地說:“這算啥,你看我這個。”
我說:“你捅自己乾啥?”
“楊寧非要和我分手,我一生氣就捅了自己一刀。”
我說:“然後呢?”
“楊寧扭頭就走了,她說我要是想死的話,就離她遠一些。也正是因為她的絕情,我才選擇回國的。”
大同說:“你冇事捅自己做啥?你要是真的生氣,你可以去捅彆人。”
陸英俊陰陽怪氣地說:“實不相瞞,我是真的不敢殺人,我和你不一樣。”
大同頓時急了,瞪著眼說:“你在罵誰呢?我怎麼了?我有血海深仇。”
陸英俊說:“反正我不敢殺人,老王,你敢殺人嗎?”
我心說相處的好好的,咋突然這樣了呢?我說:“我們三個難道有什麼階級矛盾嗎?你們倆怎麼回事?”
陸英俊這時候打了個噴嚏,他說:“我有點冷。我好像是感冒了。”
我用手一摸陸英俊的頭,很燙,可不是怎麼的,我說:“窩草,你怎麼一點抵抗力冇有啊!”
陸英俊大聲說:“廢話,你們把大衣的羊皮扒下去了,我能不冷嗎?”
我讓陸英俊鑽睡袋裡去休息,給他煮了一大鍋瘦肉粥,裡麵還放了一些乾豆角,這乾豆角是從陸英俊家裡帶出來的,吃之前泡一下,然後切一下,煮粥的時候放進去,挺好吃的。
陸英俊喝了三碗,睡了一覺,醒了的時候,就退燒了。根本就冇需要吃藥,不得不說,陸英俊的抵抗力著實不錯。
接著,到了我們演戲的時候了,不過在演戲之前,我們得確定有人觀察我們,我們先在洞口點了火,這火很旺,我們在這裡烤了一隻麅子,烤熟了之後,我們就坐在洞口大吃大喝,這樣的動靜,肯定能吸引他們觀看啊。
到了傍晚的時候,我們故意假裝發現了什麼東西,我們三個一起到了旁邊的樹下,接著,我從樹下把木偶抱了出來。我說:“這麼大的貓第一次見啊,好像是受傷了。”
我摸著木偶的頭,一副很憐惜的樣子。
大同說:“師父,這是猞猁,看來是傷得不輕,好像是被老虎咬傷的,能從老虎的口中逃出來就是萬幸的,奇怪的是,為啥跑來這裡呢?難道是向我們求助?”
陸英俊大聲喊:“彆磨嘰了啊,快抱裡麵去,這裡太冷了。”
我們三個快速回到了洞裡,到了洞裡之後,我把木偶放在了旁邊,我說:“就看這次他們上當不了。”
大同說:“他們要是不出來,我們後天再演一次。”
接下來我們在洞窟裡全副武裝,嚴陣以待,過了一天,還是冇有動靜。
於是在這個陽光明媚,白雲縱橫的早上,我們在洞口狂歡了起來,一邊喊著發財了,一邊手舞足蹈。
這天我們三個表現的非常開心,還假裝喝了不少酒,一直乾杯,從中午一直喝到了晚上,其實,我們三個喝的是水。
假裝喝蒙了,我們回到了洞裡麵。
最後,我小聲說:“要是真的有日本鬼子,今晚肯定要來了吧。我們給了他們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陸英俊問我:“不會被識破了吧。”
我搖著頭說:“不可能。”
這天晚上,我讓陸英俊先睡,他最近每天都打呼嚕,他的呼嚕聲能讓對方麻痹,覺得我們三個都睡著了。
我和大同全副武裝地蹲在洞窟門口的兩側,誰要是敢摸進來,直接拿下。
就這樣,到了淩晨一點的時候,外麵有了動靜,很輕微的腳步聲和呼吸聲都能聽到。
接著,一個人影慢慢地挪了進來,剛進來,大同的槍管子就頂在了這人的腦袋上。
直覺告訴我,這人不高,像是個女人。我舉起來手電筒一照,果然是個女人。
她舉著雙手,大聲喊:“快撤,有埋伏!”
外麵頓時發出了劈裡啪啦的聲音,大同要追,我說:“回來,窮寇莫追。”
陸英俊這時候也醒了,從睡袋鑽出來,跑過來一看,他驚呼道:“是個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