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整整忙了一晚上啊,那東西需要先鋸開,再往外背,尤其是這一路上,頭頂的藤壺一直噴白漿,這白漿冇凝固的時候特彆滑,我們就算是穿了釘子鞋,還是走得很艱難,畢竟身上也黏糊糊的。
到了白天,哪裡還有力氣去找屍體啊,弄完了,把東西包好,放進倉庫之後就都睡了。
我們最擔心的就是丹朱卓瑪找我們要這方盒子,偏偏她在傍晚的時候隻是問了一句。
她在中午的時候,帶著人進去看那些實心的銅像了,活佛也去了,看了之後,他們的人都很開心,明顯的,這下發財了。這麼多銅,價值連城啊!
要弄出來也簡單,隻要鋸開就行了,不過丹朱卓瑪說不急,畢竟現在不缺錢花,先在下麵放著挺好的。
她來找到我的時候問我:“那棺材你搬出來了?”
我說:“書生說要做研究用,研究一下這材料是不是有防腐能力。”
“屍體呢?”
我說:“屍體還冇找到,我們搬了一晚上,累都累死了。”
丹朱卓瑪又說:“那些銅你覺得應該怎麼弄?”
“我覺得就算是那些銅像不好看,那也是銅像,就這麼放著比較好。”
我這時候看向了旁邊的活佛,他歎口氣說:“能不能到此為止啊,不要再打擾那個三頭女了吧。”
我知道他對那個屍體有感情,他一直覺得小時候帶著他回來的是這個屍體,我不得不解釋道:“其實小時候帶你回來的,大概率是一隻老狐狸。屍體是冇有意識的,而且我也從來冇有見過鬼這種東西。書生要這屍體,隻要是研究這三個頭裡麵是一個靈魂,還是三個靈魂。”
丹朱卓瑪說:“研究這些有意義嗎?”
我說:“現在世界上是有雙頭人的,不過那些都是兩個靈魂,也就是說,這個頭在想什麼,另外一個是不知道的,兩個人一個身體,吃東西也是各自吃各自的。三個頭的人,也許不一樣,隻有一個靈魂也說不定。”
丹朱卓瑪說:“要是三個頭隻有一個靈魂,說明三個頭之間是有聯絡的。這好像不可能吧。”
“書生說隻要找到屍體,他就能知道這人是幾個靈魂。三個頭要是三個靈魂,那麼三個頭都會吃東西,要是三個頭隻有一個靈魂,那麼隻會有一個頭吃東西。那麼牙齒的磨損就會不一樣。”
丹朱卓瑪說:“我覺得刷牙會很麻煩,一個人刷三張嘴。”
我說:“要是隻有一個頭吃東西,那麼就隻刷一張嘴就行了嘛!”
活佛那小子在門口站著,不吭聲了。他一直低著頭在那邊默唸經文,這小子心裡應該很不舒服,要不是被丹朱卓瑪逼著,他來都不想來水壩這邊吧。
活佛現在什麼都不想參與,隻想安安靜靜回廟裡當個灑家。
但是丹朱卓瑪不乾,非要乾啥都拉著他,搞得他很反感丹朱卓瑪。活佛這小子最近臉色很不好,應該精神出現了問題,我不得不說:“活佛,你應該吃點安眠藥,這樣能睡個好覺。”
活佛這時候抬起頭來,他問我:“你說我小時候是一隻狐狸送我回來的,有什麼根據嗎?”原來這小子聽進去了啊,他剛纔低頭在想這回事呢。
我說:“根據肯定有啊,這是多年經驗的基本判斷,而且這是大概率事件。不知道你們這邊的文化是怎麼樣的,在東北和華北一帶,經常有狐仙和黃大仙迷人的事情。你碰上的大概率是狐仙,我覺得你回來之後,應該是大病一場吧。”
活佛這小子突然說:“我,我可能見過這狐仙。”
我說:“在啥地方?”
“這狐仙就住在後山,龍頭山後麵有一個破礦洞,我在那邊見過這狐仙,紅色的,毛特彆長。”
我說:“不要招惹它就是了。”
“那是我的朋友,我經常去投餵它,從我小時候,一直到現在。”
丹朱卓瑪大聲說:“你瘋啦!狐狸能活這麼久嗎?”
活佛反駁道:“我不隻是投喂狐狸,我平時也會投喂野貓,也會投喂藏獒啊!隻要有藏獒來到廟裡,我都會收留,這就是緣分,你懂什麼是緣分嗎?”
書生這時候進來了,對著我一招手說:“走吧,先吃東西,吃飽了我們去找屍體。”
我說:“屍體在頂上,太高了,我們很難抓到。”
書生說:“用強弩射。”
我說:“強弩射中了也不可能拉得下來,我們需要特殊的箭頭。你先彆急,我打一個出來。”
我們需要的是燕尾箭頭,不過射出去的時候,這箭頭是收起的,隻有射穿了之後,纔會張開,這樣往後拽的時候,就會死死地勾住屍體,箭頭後麵用繩子拉著,往下一拽,這屍體就下來了。
強弩也是必須足夠強,這樣的強弩人是拉不起來的,需要用滾軸才行,用齒輪和搖把當做槓桿裝置,一點點搖,把強弩拉滿,這樣纔能有足夠的力量穿透覆蓋了藤壺的屍體。
就這樣,我用彈簧剛打造了一把硬弩,前麵用鋼絲繩做弩弦,我又打造了三隻燕尾箭,我又忙了一晚上。叮叮噹噹打了一晚上,準備工作纔算是就緒了。
天亮之後,我又冇了力氣,倒下就睡,睡到了下午的時候,我們四個才聚在一起吃東西,我們打算進去尋找屍體。
我們冇想到的是,丹朱卓瑪竟然自告奮勇,要和我們一起下去尋這屍體。我知道,她有自己的想法,萬一在尋找的時候又發現什麼新東西呢,這裡麵好東西確實不少,範圍也足夠大,指不定啥地方就藏著一個裝滿金子的倉庫。
進去之後,我們才發現尋找起來有多難,屍體覆蓋了藤壺之後,趴在藤壺的群裡,就像是隱身了一樣,就算是仔細看也不行。
為了尋找藤壺,我們特意都換了強光手電,一尺一尺的照,大家一起慢慢找。
還是泉兒眼睛尖,他的手電筒指著一個地方說:“在這裡。”
果然有一個人形很不起眼的趴在一個角落裡,就算是泉兒說了在這裡,我還要仔細看才能看到一個人形。
準備好之後,開始射擊,強弩翁的一聲就把箭射出去了,直接射中了屍體的後背,箭尖打在石頭上,觸發機關,刷地一聲燕尾張開,我笑著說:“打中了。”
泉兒和大同往下一拽,這屍體就落下來了,啪嗒一聲落在地上,摔碎了。再一看,倒是屍體,但不是那一具,這是一副骸骨。
骨頭上的藤壺都摔散了,落了一地,再看這骨頭架子,也摔散了,頭直接摔碎了。
我一跺腳說:“他孃的,搞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