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敲開這宮殿的大門,裡麵大概率就是棺槨了,要是有啥金子銀子,大概率都在這最後的大殿裡,說白了,這裡其實就是墓主人的寢宮。
看這規模,這裡的主人大概率是有點東西的,金銀自然不必說,這裡大概率還會有一些明器,禮器之類的東西。
不過當我試圖去砸開這道石門的時候,我發現壞了,這石門的材料和我想的不一樣,我敲第一錘之後,我就把抓著鏨子的手抬起來了,錘子也冇有再落下去。
書生說:“咋了?”
“這不是石頭。”
丹朱卓瑪說:“不是石頭是啥子?這難道是金子?”
我說:“這個大概率是用藤壺噴出來的白漿和石英石粉混合起來的,這太肉了。”
丹朱卓瑪一把抓住了我手裡的鏨子說:“我來。”
她明顯不相信我,自己拿著錘子和鏨子,學著石匠的樣子在開孔。
雖然這東西抗壓,也抗拉,但是強度始終不如鋼鐵,開孔是很容易的,但是放進去楔子,想敲開這石頭就太難了。這石頭太肉了,不管怎麼敲,門一點裂開的跡象都冇有。
丹朱卓瑪這時候不對著門較勁了,她用鏟子去刮牆壁,牆壁也是這種材料。整個大殿都是用這種材料做成的。
最令我奇怪的是,在一根柱子上,竟然長了很像是木耳的一種東西,這種東西就是從石頭縫隙裡長出來的,我摘了一朵下來,拿在手裡看看,然後遞給了書生。
書生說:“這是菌類,不過不能叫木耳了,應該叫石耳,這種石耳應該是木耳的近親。”
我說:“那些藤壺應該就是吃這東西吧。”
丹朱卓瑪這時候在研究地基,她想從下麵挖進去,但是地基也是這種材料的。
整個大殿都是用這種材料做成的。
最後,丹朱卓瑪看著我說:“王老闆,你是這方麵的專家,你是高手,我爸爸活著的時候對你讚賞有加,這門你應該打得開吧。”
我說:“要是頂門柱,還好推開,這頂門球就有些難了。”
頂門球的設計非常精妙,門開著的時候,門下麵是有一個滑道的,有坡度,關門的時候,兩個巨大的石球跟著門往這邊滾動,門關上的時候,兩個大石球剛好滾到一個半圓的坑裡。兩個石球頂住兩扇門,就算是用鋼板從門縫塞進去,也彆想推開這兩個大石球。
我說:“起碼有個好訊息,這大墓冇被人進來過。”
丹朱卓瑪說:“實在不行我就用火藥了,冇有什麼東西是火藥炸不開的。”
我立即說:“量小炸不開,量大的話,容易把這裡炸塌。”
丹朱卓瑪說:“這一點你放心,我懂得定向爆破。這件事交給我吧。”
我說:“我們再想想辦法吧,能不用火藥就儘量不要用。”
我擔心的是火藥爆炸的巨大震動會不會要了這些藤壺的命,還有就是爆炸產生的硝煙,會不會熏死這些藤壺啊!
我為了這些藤壺,也是操碎了心啊!
泉兒這時候說:“用水鑽慢慢打吧,遲早能打穿。”
我說:“那需要接三相電。”
泉兒說:“接唄,拉一根三相電纜進來。我估計用水鑽打的話,有個十天也能打穿。其實隻要打穿下麵一個口子就行,我們就能把裡麵的石球撬起來,石球起來,一推門,就把石球給推回去了。”
丹朱卓瑪說:“冇必要這麼麻煩,一百公斤火藥,我保證把這門炸開。”
我說:“會有炸塌的風險,我們冇必要冒險,再說了,我們有的是時間,冇必要這麼極端嘛!”
書生立即說:“我同意守仁的主意。”
大同說:“我也同意師父的主意。”
泉兒卻說:“其實我覺得卓瑪說的也有些道理,炸開就是了。”
泉兒是真的不知道咋回事啊,這小子雖然心靈手巧的,但這時候咋就轉不過彎呢,這小子竟然叛變了。
還好,活佛這小子說:“我覺得還是王老闆說的有道理。”
書生立即說:“少數服從多數,我們用水鑽。”
其實現在電纜特彆貴,不好買,要不是我們修水壩特批的,根本買不到。主要是國家缺銅,現在連子彈都用鋼的了,蛋殼是鋼,彈頭也是鋼,在外麪包了一層銅。
當然不如純銅的好用,純銅的不僅打得準,而且不傷槍管子,但是有啥辦法呢,誰叫咱們缺銅呢。現在國家所有的銅都用來造電線和電器啥的了,早知道我就在亞塞尼亞多堅持幾年了,把亞塞尼亞的銅礦石都運到中國來,不賣給歐羅巴和北美了。
現在說啥都晚了,不過現在我對這些事也冇啥興趣了。
電纜拉進來之後,就開始鑽了,泉兒是主力,丹朱卓瑪也跟著乾,大同有時候會伸手幫忙,我反正是不急,我隻管在旁邊看熱鬨。
丹朱卓瑪幾次叫我去幫忙,她說我身體那麼壯,幫下忙累不死,其實這不是累死不累死的問題,這水鑽在那邊鑽的時候,門板上的很多藤壺都被震死了,一片片的往下掉,我在想,這要是全死了就麻煩了。
這藤壺噴出來的東西,和橡膠差不多,但是性質可是比橡膠強了幾百倍。我的天啊,行行好,讓我保護住這些藤壺吧。
這些噁心的東西,在我心裡一下成了小可愛。我突然發現,人是不是會噁心,其實並不是外因,而是內因。
我以前看到這一片片的藤壺就渾身發嗎,現在看著這些東西,怎麼就那麼順眼了呢。
我們在這裡乾活,牆上的藤壺會朝著我們噴白漿,有的噴在了我們身上,有的噴在了地上,隻是過了八個小時,這地上的白漿就硬化了,這地上起碼有十厘米厚,我在想,就算是這些藤壺冇了,我一樣可以把地上的這些起下來,這些已經夠我打造一個機甲的了。
九天之後,門被打開了,就是用的泉兒的辦法,先從下麵打開一個口子,然後撬動門口的定門球,門就這麼推開了。
這門一開,裡麵黑洞洞的,我們最先要做的就是拉電線進去,掌燈。
燈泡亮了的一瞬間,我們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口巨大的白色棺材。這棺材我一看就知道,是用這硬化的白漿做的。
而且這棺材冇有棺蓋,是一個整體的,這就是用軟化的生物橡膠一體成型的。
棺材造型也挺奇怪的,正方體。正方體的邊長三米,每一個麵上,都雕刻著一個鬼頭。
在周圍拜訪的全是鎏金銅像,不過這裡擺放的銅像都特彆大,普遍三米高。被燈光一照,金光閃閃。
這大殿外麵有很多的柱子,但是裡麵一根柱子冇有。我看向了屋頂,是一個方椎體,一體的,也是這種生物橡膠材料的。
我現在幾乎能想到當時的工藝,蒐集材料,用火煮成液體,然後澆築就行了,這冇有一點難度。
在這棺材的四個角上,包了金,棺材看起來很像是一個大箱子。這個大箱子擺在一個基座上。
基座是方形的,四個角上有四個小鬼,這立方體被四個小鬼抬著。這四個小鬼是純銀的,臉都朝著外麵。
目測這四個小鬼得有個千八百斤,加上這棺材的八個包角的黃金,也就不賠什麼錢了。這些黃金得有個百八十斤吧,金子很重,看起來這包角麵積不大,但是很厚實,還是下了狠料的。
我看著整座大殿,乳白色的,用各種的顏料畫了很多壁畫,全是牛鬼蛇神的,我以前見都冇見過,全是那種讓你看了很不舒服的東西。我說:“開棺,看看裡麵是個什麼東西!我就不信這世上有鬼,難道這裡麵是個老鬼不成?”
書生說:“我也好奇,泉兒,鋸開。”
泉兒笑著說:“這冇有蓋子的棺材,我還是第一次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