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隱隱約約覺得,這裡麵有不少高科技啊!這東西不是花錢就能買來的,算盤是工具,這個不是工具那麼簡單,這個簡直可以算是會思考的腦子。
最關鍵的是,這個不用電,上發條就行,前麵輸入一個加減乘除裡麵的數值,然後啟動演算法,裡麵的齒輪,滾輪啥的就會自己轉動起來,然後呈現出來的就是一個正確答案。不過這個計算器是有極限的,它隻有十位數,是不是超過十位數的就算不出來了呢?
我試了下,果然超過去之後,就會出錯,亂套了,隻能歸零。這機器隻要歸零之後,就會恢複正常。也就是說,它是有自己糾錯的功能的。
但是問題來了,這東西實在是太大了,我那個洞口弄不出去,想弄出去,就要拆開。但是,這都是榫卯結構,拆開很難。
難拆的意思也很簡單,都是嚴絲合縫的,榫卯結構裡麵都放了膠,當時用的肯定不是化學膠水,可能是樹膠,也可能是橡膠,總之,想拆開隻能破壞,一旦破壞,還能組裝起來嗎?這裡麵的零件太多了,我估計得有幾萬個。
我用手電筒一寸寸的去照,隻是看,絕對看不出來這東西到底是咋設計的,咋運轉的。
要我照著這個樣子畫圖,我也做不到。這裡麵實在是太精妙了。
書生一直在拍照片,他在這裡拍完了所有的膠捲,他甚至鑽進去,去拍了每一個細節。
書生也清楚,這東西實在是太先進了,這樣的計算能力放在古代,簡直就是神算。
書生說:“西方做出這種機械計算器的時間是一六七三年,比這個至少晚了八百年。”
我一聽愣了下,我說:“做出來了?”
書生說:“做出來了,我相信原理都是一樣的。不過你不覺得這個也特彆利害嗎?”
我一聽做出來了,一下就覺得冇啥意思了,我說:“這樣看的話,確實不如算盤。”
泉兒說:“就是,一個算盤就解決的事情,你搞這麼大一個東西來算,不嫌麻煩嗎?”
大同說:“這個可以連續加減嗎?”
書生從裡麵出來,他說:“我試試。”
我們做了一個連續的加減題,這個機器做不了,它隻能做一次運算的題,加減乘除都可以,但是不能做二次的。,比如一加二加三,我們用人腦一算就知道等於六,但是這個機器做不出來。它能做一加二,也能做三加三,就是不能做二次加減的運算。
我說:“這個還是有侷限性,比如賣糧食,一稱一稱的數出來,一起加起來就是總數,但是這個做不到。”
書生說:“這個算不上多高級,但是這裡的原理還是值得深挖的。”
我說:“可惜拆不開。”
書生說:“千萬不要拆,拆了就廢了。先放這裡吧,要麼就擴大洞口搬出去,要麼就以後想做研究的時候再進來。”
我這時候小聲說:“書生,我怎麼覺得這裡的主人不一般啊!他大概率見過上個文明留下來的科學,不然怎麼會在一千年前研究出這種東西來呢?你覺得裡麵會不會還有什麼彆的東西?”
書生用手電筒照著裡麵說:“我們往裡走一走。”
泉兒說:“我先去接電。”
泉兒在接電的時候,我們在兩邊的屋子裡走了走。屋子就是簡單的住人的屋子,有臥室,有廚房,餐桌都在臥室裡。清一色的全是炕,在炕上都有壁龕,在壁龕裡供奉著一些鎏金的銅像,看起來奇奇怪怪的,樣子都特擰巴。
我實在是理解不了這裡供奉的都是一些啥玩意,我說:“這也太抽象了吧。這一千年前的人有這麼豐富的想象力嗎?還是它見過這些東西呢?”
書生說:“渾身全是眼睛的女人,不可能有。還有那個腸子從肚子爬出來,腸子上全是臉的女人也不會有。”
我一想到那倆玩意,我心裡就覺得膈應,我是真覺得渾身難受,我用手搓著我的胳膊說:“彆說那倆玩意了,我受不了。”
泉兒這時候在外麵喊了句:“師父,你出來。”
我們三個從屋子裡出來,泉兒這時候接了兩個燈泡,這倆燈泡照亮了前麵的又一尊木雕。
還是個女人。
這女人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奶,一個個的像是口袋似的掛在身上,這些奶上麵都趴著一個個的小孩兒,隻是這些小孩兒長得都很抽象,趴在那裡吃奶,但是後腦勺上有一雙眼睛,後背上是隆起的脊椎,身體兩側有六條腿,抱著一個個的奶,貼在上麵,屁股上還掛著一條尾巴。
這簡直就像是一群大糞裡的蛆,是一條條長了尾巴的大蛆。
我看了這個之後,就覺得渾身難受的要死,尤其是看到身上那些口袋一樣的奶,和那些趴在奶上的大蛆,我說:“這到底是誰想出來的啊,我實在是不想看到這東西。”
大同說:“師父,燒了吧。”
我說:“這裡燒不著的,冇有過堂風。我們先出去。”
我轉過身就往外走,他們三個都跟著我往外走,我們越走越快,最後變成了奔跑,逃似的從裡麵出來。
一直到了水壩的管理處的辦公室裡坐下之後,我纔算是緩過神來。
丹朱卓瑪和活佛那小子湊過來問我們看到啥了,我們三個都不想說,不隻是不想說,想都不想去想,這裡麵的東西讓正常人看了非常難受,我這心理遭受了嚴重的創傷。
看我們不說,丹朱卓瑪也就明白了,她說:“我實在是好奇,難道還有更噁心的嗎?我非要去看看。”
活佛說:“我就不去了。”
想不到那半身不遂的老狐狸此時從外麵進來了,走路的時候歪歪扭扭,他拄著一個柺杖,還是差點摔倒。
他顫顫巍巍地說:“我就不信了,我也要進去看看,你們兩個跟我一起進去,我這人不信鬼神不信邪,我還真不覺得有啥子東西能影響我的心境,我嚴重懷疑,是你們太脆弱了。”
我心說這老東西真倔啊,不過,要是以前我也會這麼想,現在不一樣了,我是真的經受過了,是真受不了。
這不是物理攻擊,是魔法攻擊啊,直接攻擊人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