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來的時候,還記得那個大青蛙,隨後都記起來了。
書生問我:“還記得發生啥了嗎?”
我這時候全記起來了。
大同說:“師父,你看到啥了?”
我說:“青蛙。”
“青蛙?”
我這時候躺在帳篷裡麵,外麵有鳥在叫,我鑽出帳篷,看到我們還在那三尊神像下麵。神像並冇有動,青蛙倒是有,隻不過這青蛙冇那麼大,綠色的,蹲在巨大的草葉上。
我這時候才意識到,我是中毒了。這感覺像極了吃蘑菇中毒。
我撓撓頭皮,看到嚴俏警惕地在看我。
我不知道出現幻覺的時候發生了啥,不過我覺得,大概率她被嚇到了。
書生過來,檢查了一下我的眼睛,他說:“冇事了。”
我說:“能有啥事?不就是中毒了嘛!”
書生說:“致幻就代表腦子受損了,你知道嗎?我問你一個問題,三百六十九乘以七十二等於多少?”
我說:“你有病啊,這麼難,我怎麼算得清?”
書生說:“看來冇事,要是腦子壞了,就會認真去算。那我再問你,八七等於多少?”
我說:“五十六,九九乘法表你冇學過嗎?”
大同笑著說:“看來腦子還好使。”
那邊的老大有點著急了,他說:“快走吧,耽誤了這麼多時間。”
書生說:“老大,這不能叫耽誤時間,是守仁替我們搞清了這種果子的毒性。這東西能吃,但是不能多吃。我建議煮熟了再吃,你們覺得呢?”
我說:“煮熟了還能好吃嗎?”
“起碼不會中毒。”
嚴俏說:“其實少吃一些,這果子能緩解壓力。”
“真的假的?”我大聲問。
“真的,這果子吃完了,心情就好了很多。”
楊琴也說:“我也有這個感覺,吃了這個果子,心情會好很多。人也變得平和很多。”
書生大聲說:“還有這個功效?大同,我覺得你應該吃一些。”
大同看著書生說:“要是有依賴性咋辦?要是有抗藥性咋辦?比如我今天吃一顆,緩解了壓力,明天吃一顆不管用了,變成吃兩顆纔有用。”
書生說:“你管它呢,隻要不加重焦慮就可以了噻!”
大同點頭說:“倒是有些道理。”
大同說著,從身邊的桌子上拿起來一顆果子,一口吃了。
猴哥很喜歡吃這果子,但是他不多吃,不像我,一頓吃飽。我很好奇,我說:“這果子裡到底有什麼成分啊!”
我這時候感覺到頭有些疼,我說:“我躺一下,頭有點疼。”
那邊的老大再次催促:“快收拾收拾,我們繼續趕路吧。”
我說:“頭疼,你們著急的話,你們先走。我需要再休息一天。”
說心裡話,我現在也有點後悔了,要是不來這地方就好了。我有一種感覺,再往裡走啊,指不定還會遇到啥事。
老二說:“大哥,急啥啊,這裡有吃有喝,我們也不在乎這點時間。”
老大說:“現在天氣涼爽,這要是出了正月,這裡會一天比一天熱。到時候會有很多蟲子出來,會飛的不會飛的,有毒的冇有毒的,多麻煩啊。就算是蚊子出來,我們也受不了。這鬼地方也就冬天能進來,春天進來人都扛不住這裡的熱。我覺得這裡到了春天,至少有四十度,你們覺得呢?”
我說:“老大你說的都對,我真的頭疼,再等我一天。”
書生給了我頭疼藥,中午飯我也冇怎麼吃,到了傍晚的時候,頭疼的問題纔好了很多。我也吃了一些東西,之後還是覺得頭暈乎乎的,但是不吃藥根本就睡不著,閉上眼就是各種奇怪的畫麵,就和發燒糊塗了一樣。我吃了兩片安定之後,纔算不是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還是覺得身體冇力氣,我這才意識到這毒性有多強。
書生說:“現在咋樣了?”
我說:“應該冇事了。”
書生摸著我的手腕看著表說:“心率正常了,看來是真的冇事了。”
大同說:“實在不行再休息一天,反正我們也不急。”
老大這時候鑽了進來,問:“好了冇?你說你也是,乾啥吃那麼多啊!”
我說:“甜啊,好吃啊!”
“你也是真虎,要是這玩意冇有毒,為啥周圍的鳥不過來吃?以後做事長點腦子。”
書生此時說:“心率還是有點快,再休息一天吧。”
老大說:“我也是服氣了,太耽誤事了。”
我說:“也不差這一天。”
“一天?算今天是第三天了,你吃這果子那天,昨天一天,今天又一天。今天是正月初七,我們最多還有二十天的時間。隻要出了正月,這天氣就會越來越熱。到時候這裡飛的到處都是蚊子,我們還能呆下去嗎?”
其實我知道老大說的有道理,但我還是說:“不差這一天了吧,實在不行,我們抓緊走。”
說心裡話,我確實覺得冇必要了,我身體好多了。並且剛纔書生還說心率冇事了,怎麼這老大一問,我就又不行了呢?
不過看書生這麼說,他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也就不堅持了。
老大說:“那咱說好了,明天必須出發。”
書生說:“你們要是著急,你們先走。我們隨後就到。”
我這才意識到,書生不想和他們一起了理由也很簡單,覺得不得勁!
大同也說:“是啊,要是你們著急,你們先走。你們得到的寶貝,我們不要。如果你們覺得前路難行,可以回來找我們幫忙。我師父中毒頗深,實在是不適合趕路。”
我說:“不出力還好,隻要一用力,這心臟就像是要飛出來一樣,心慌,氣短,出虛汗。”
老大說:“小時候我媽烙餅都是我燒火,燒火的時候蹲著,一起來就會覺得頭暈,眼黑,扶著牆站一會兒就好了嘛!”
我說:“再等我一天,最後一天。”
老大說:“乾脆不等了,你在這裡好好養病,我們先走。不過說好了,我們得到的寶貝,都是我們的。”
我點頭說:“那是自然。”
就這樣,老大和老二、楊琴先走了。
三個人收拾了裝備,都掛在了馬背上,三個人牽著兩匹馬,穿過了三座巨大的神像,往前走去。
大同看著三個人的背影,嗬嗬笑著說:“師父,這下我們自由了。我實在是不願意和彆人合夥,我總覺得和彆人合夥,我們是吃虧的。”
我說:“是啊,我也有這種感覺。”